难以计数的南方军士兵四处抱头鼠窜,不时的被爆炸的烈焰包裹起来,肢体碎裂的伴随着泥土飞上天空。
炮声滚雷般的轰鸣,惨叫声响彻云霄。
面对进攻军团的巨大伤亡,加文-威廉姆森上将面孔扭曲的看着前方地狱般的情景,狠狠的一拳捶在墙上,他的内心被强烈的自责所煎熬,洋溢着对东方人的无限愤怒。
杰夫-布里杰斯总理终于忍不住说道;“嗯,请抱歉打扰一下将军先生,这恐怕不是我们愿意见到的……”
“好了,闭嘴,现在请你们这些无知而愚蠢的政客离开这里,就是现在……滚出我的指挥所。”加文-威廉姆森上将石破天惊的咆哮起来,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爆发如此强烈怒火,为什么会毫不留情的倾泻在对方身上,完全没有理由。
真的,仿佛就是魔鬼附身。
他无法压抑心中沸腾的怒火,手指着前线吼道;“英勇的士兵们正在为胜利付出生命的代价,你们却在跟我谈论表现是否符合预期,现在请离开这里,不要影响我们指挥战争,每场战斗都是血腥而残酷的,我没有时间给你们解释。”
呃……好吧。
面对暴跳如雷的最高军事指挥官,一众白人强硬派大佬灰溜溜的离开了指挥所,连个屁都没敢放。
北方军的反击炮火没有持续多长时间,仅仅15分钟后,猛烈的炮火覆盖轰炸便戛然而止。
在浓雾般的灰黑色硝烟中,传来响亮的进攻号角声
无以计数身穿着灰黄色军服的北方军士兵们,宛若海潮一般挺着锋利的刺刀冲杀上来,追逐着狼狈奔逃的南方联邦士兵,迅速的收复失地。
很多被炸的蒙圈的南方联邦白人士兵束手就擒,更多的则是四散而逃,丢盔弃甲一路逃回了本阵,大喜大悲之下已经骇得魂飞魄散。
在南方普通白人牛仔的印象中,华人普遍是温顺低调而内敛的民族,看起来任劳任怨很好欺负的样子,如今的战场给他们上了生动的一课,那些经验都是骗人的。
北方军的反击非常克制,仅派出少数突击部队收复了前沿阵地,大军在南方联邦军的炮火距离范围之外停住了脚步,然后列出完整的队列示威,于中午时分返回了出击阵地。
今天的战斗就这么虎头蛇尾结束了,南方联盟军大举进攻不但没有占领寸土,反而付出了损失13000余人的惨重代价,其中被俘官兵3700余人,大军被迫退回了进攻出发地。
这开门红的一战,打了个哑炮。
“干得漂亮,伙计们。”目睹了画风斗转的战斗过程,沙俄皇储尼古拉·亚历山德罗维奇-罗曼诺夫殿下兴奋的一挥拳头,显得精神亢奋。
陪同他一路来到南太平洋地区的希腊王子奥古斯都非常配合的笑着说道;“确实值得庆贺,如此大规模的会战,近20年来在欧洲都不多见。”
“那是因为沙俄帝国没有参加,奥古斯都殿下。”尼古拉·亚历山德罗维奇-罗曼诺夫殿下神情傲慢地一扬脖子说道。
自从沙俄帝国彻底击败法兰西皇帝拿破仑远征之后,这个庞大的陆军强国就有了“欧洲宪兵”的称号,深刻地影响了欧洲十八世纪局势,谁也不能忽略这个庞然大物的存在。
沙俄帝国还有一个“蒸汽压路机”的绰号,形象的概括了欧洲各王国对其敬畏有加的心理。
“我承认您说的有道理,尊贵的皇储殿下,在整个欧洲大陆,没有人敢小觑沙俄帝国的威严,欧洲各王国怀着谦卑的敬意欢迎沙俄帝国在国际事务中发挥更大作用。”
奥古斯都王子扮演了一个合适的舔狗,他的话让皇储殿下更显得意气风发。
他贪婪的看着溪流纵横,水草丰美的康斯比高原美丽景色,由衷的说道;“这真是一片上帝遗忘的天选之地,气候宜人,风景秀丽,就像圣彼得堡阳光明媚的夏季,我在之前竟然不知道世界上竟然有如此美妙的地方,这儿应该有俄罗斯族人的位置。”
尼古拉·亚历山德罗维奇-罗曼诺夫殿下虽然是用拉丁语说的,但奥古斯都王子知道身边陪同的军官听得懂,于是神情尴尬的干咳了两声,并没有接话。
这种在人家里面做客,已经打主意准备成为主人的赤裸裸侵略言论,真不适合在公开场合深入讨论,实在太尴尬了!
向来目空一切,狂妄自大的沙俄皇储殿下敢说,希腊王子奥古斯都真不敢接。
大帝国有大帝国的荣耀,小王国有小王国的生存之道。
陪同在侧的大王子李思源今年刚刚11岁,身高已经有一米六了,是一个英气勃勃的小正太,他的王室教育中并没有拉丁文这一课程,因此听不懂两位欧洲王室成员的对话,只是中规中矩的扮演着一个背景板角色。
沙俄皇储尼古拉·亚历山德罗维奇-罗曼诺夫殿下显然并没有把这个庶出的王子看在眼里,继续指点江山的说道;“这场战役,依我看指挥官太保守了,应该趁此机会大军席卷过去,一举击溃南方联邦军,彻底奠定胜利的基础。”
说完,他的眼睛吔着康纳德-阿登纳中将与秘书处副处长李思贤,似乎准备听听他们的意见。
康纳德-阿登纳中将与李思贤目光碰了一下,见李思贤撇了撇嘴不愿意回答,自己心中也对这个目空一切的皇储殿下腻歪透了,但是又不得不虚与委蛇,只能说道;
“尊贵的皇储殿下有所不知,南方联邦军已经把二十多公里外的悉尼建设成为一座防御森严的要塞城市,源源不断的招募培训新的军队,可谓武装到了牙齿。
一时的胜利,不足以改变双方绝对力量对比。
只要悉尼伫立在那里,就可以源源不断的为前线提供充足的兵源,粮食,武器等各方面战争资源,南方联邦军拥有了坚强后盾支撑,不是那么容易被击败的。
我们需要在这里让南方联邦流出更多的血,让它变得更加虚弱,然后一举击溃之。
在新罗西斯克市到悉尼这片地域广大的战场里,可以看作是巨大的血腥磨盘,将会出现反复争夺,攻与防随时转换,慢慢积累小胜为大胜,最后一举克之。”
“真的很遗憾,我认为你们没有足够的魄力。”尼古拉·亚历山德罗维奇-罗曼诺夫殿下耸了耸肩,两手一摆说道;“战争不可能不死人,大洋王国有足够充沛的人力可以投入战争中,而且你们既不缺钱,又不缺武器,更不缺人,应该时刻对南方联邦军保持极大的压力,直到崩断最后一根线,为了这场战争的胜利,我认为付出20万人的牺牲或是更多都是值得的,毕竟哪都是些贱民,不是吗?”
操尼姥姥,你特么才是贱民,你全家都是贱民……
康拉德-阿登纳中将没有高高在上的皇储陛下那样视人命如草芥,但是由于对方尊贵至极的身份,虽然内心疯狂吐槽,却不方便表现在脸上;“感谢您的提议,但是具体的决策需要前线指挥官作出,我们不方便干预。”
“那好吧,我将会向国王陛下亲自提出中肯建议,如果需要的话,沙俄的帝国可以排除经验丰富的将领指挥战役,在这个世界上,要论指挥大规模战疫的丰富经验,没有人能够与沙俄帝国相媲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