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退出了军伍,我们就安心做走私生意,警备区的军人我们不敢再打什么主意了,退出现役的兄弟们依然可以招募,他们都受过专业军事训练,很多人经历过战火洗礼,组建武装护船卫队战斗力相当可观,就怎么弃甲归田实在太可惜了。
换一个思路来看,或者可以组建专业的武装雇佣兵团队,公司化运营,在为走私船保驾护航的同时,还可以打下一块自己的地盘。
到时候咱们可以施展的空间就太大了,所谓沧海横流方显英雄本色,没道理别人行我们不行,放开胆子干就是了。
这是政策允许的范畴,脱下了军装我们依然可以施展拳脚,干一番事业。
咱们兄弟现在不缺钱,西安镇这些退役官兵数量高达千余人,哪怕只招募了一半或者三分之一,那也是一股不容小觑的力量。”
他的话重新鼓舞起众人的斗志,细想一下真有道理。
武装雇佣兵是欧美国家的传统,在英国、德国和北欧国家尤其盛行,他们是寻找战争腐烂气味的非洲秃鹫,追寻着金钱的味道,徘徊在大大小小武装冲突和战争之间。
虽然名声不好听,但是存在即是真理。
昆士兰遵循英国法律体系,对武装雇佣兵行业既不禁止也不鼓励,唯一禁止的是不允许打昆士兰旗号,更不允许打英国旗号,无论生死政府方面皆不过问,概由自己负责。
雷小鹏意兴阑珊的看了他们一眼,挥挥手说道;“这些事你们去讨论吧,警备区就不参与了。”
“我等知道其间分寸,断然不会将雷长官陷入困境。”
“知道就好,我现在也是被上面盯的很紧的人,自保有余,护翼不足,你们都曾经是我的部属,希望大家都守法经营,赚那么多钱该交的税赋别欠着,大家伙也不缺那一点钱,今天李长官良言相劝都听到了,我也就不多说什么了,大家善自珍重吧。”
说完,雷小鹏神情落寞的转身返回庭院深深的奢华宅邸中。
他现在不能和这些事牵扯过深,否则再多的香火情也没用,伯爵大人是杀伐果断的一代枭雄,怎么会了为儿女情长迟疑不决。
雷小鹏这段日子没有少往非洲远征军司令部跑,大手笔的送出不少财物,也得到了一些来自红堡的确切消息。
非洲远征队功过相抵,错误不能抹杀功劳,该奖励的要奖励,该给的功勋要给,但是短时间内不要指望升职晋街了,还要看下一步的表现。
在这种敏感时刻,雷小鹏可不敢有什么多余动作,若是被误会可就糟了,等于自绝仕途啊!
“我等恭送雷长官。”众人齐声施礼。
李勇直起身来,顿了顿手里整根犀牛角雕刻而成的宝石手杖,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力之后说道;“诸位兄弟们,所谓趁热打铁,时不我待,今天的人头比较齐,大家伙不如到我的会所里去商议一番,拟定下一步行止的章程,如今西亚地区战乱频仍,非洲大片土地是没有主的,咱们有钱又有武力,未尝不能够在这乱世打开局面。”
“此言有理,若是能够打下大大的一片疆土,届时恳请内附,想必依照伯爵大人顾念旧情的性子,我等未尝没有重回中枢的机会,高官得坐,骏马得骑。”
“嗯,那就要好好计划一番了。”
“非洲这穷地方我看没什么搞头,这些黑哥们个个穷的要死,基础设施等于零,也就是西北方高原上的埃塞俄比亚王国稍微像点样子,如今黑奴贸易也不盛行了,占据再大的地方有啥用?那是纯贴钱的买卖。”
“非洲也不是没有好地方,但是距离近的要不已经有主了,要不就是荒芜贫瘠,进军非洲还值得商议,我看不如攻略西亚为妥,反正奥斯曼帝国治下几乎烂透了。”
“听起来好像有搞头,咱们去商量商量。”
“那还等什么,走呗!”
出生军伍的汉子向来敢想敢干,一群由军官转变成的豪商纷纷登上了各自的豪华马车,向着镇外的奢华庄园驶去,此刻他们的心情就像平静的湖水抛入一颗大石,再次波澜翻滚起来。
华夏历来就不缺能人志士,如今这些旧日军官手中有钱有枪,经历过战争洗礼,如今被激发出了勃勃野心,真的有可能在这一地区搅动风云。
历史从来就不是由某一个人决定的,而是社会众生相。
李福寿在昆士兰为华夏族裔营造一片自由发展的空间,创造平等自由的社会环境,引入西方蒸汽工业时代的先进科技和理念,影响了整整一代人。
开启民智,放眼看世界。
也许这是李福寿为当今时代做出的最大贡献,所有海外昆士兰的华裔移民心中都蕴藏着一份骄傲,那是一次又一次开疆拓土中凝结起来的心气儿,就像无形的纽带将所有华夏族裔维系在一起,形成一个强大的群体。
李栓柱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的一番话竟然诞生出纵横西亚的武装雇佣兵群体,在发展壮大之后从大陆招募经历过战火的淮军和湘军士兵,滚雪球一样的发展壮大,立足西亚真的打开了大大的一个场面,这是后话了。
西安镇码头
湛蓝的海水波涛翻滚,天空中大群的海鸥盘旋飞翔,追逐觅食,海浪一遍又一遍的冲上岸滩,撞击在坚硬的山石护坡上转眼间粉身碎骨,发出“哗啦啦”的海浪响声。
一艘来自婆罗洲的4000吨移民船缓缓的靠上码头,不久之后,另一艘移民船也靠上码头,在不远处海面上还驻泊着两艘移民船,这是一支大规模移民船队,带来了不下万人的新移民。
这些新移民大多来自婆罗洲,有少部分来自于香格里拉岛,全都是有一年以上移民经历的华夏精壮男人,吸引他们来到这里的除了授予荒地开垦权,优惠移民贷款,还有一条就是免费分发阿拉伯女人成家立业。
只有这些体质强壮的移民,才能够经受住长途海运的颠簸,万里迢迢抵达东非之角亚丁湾,为西安镇输送新鲜血液。
免费娶妻这一招是大杀器,吸引众多不甘于平庸的年轻男人远赴非洲之角,寻找梦想。
无论是婆罗洲、香格里拉岛还是昆士兰,男多女少都是结构性问题,虽然通过社会自行调节,缓解了尖锐的男女比例矛盾,但这一问题依然将长期存在下去。
通过媒介公司涌入澳洲的华裔女性价格一直居高不下,昆士兰州法律明令禁止人口买卖,但是以华夏传统的彩礼名义收取高额费用,属于打政策擦边球的行为,是被默许存在的。
因为这有助于缓解社会尖锐需求,建立安定和谐社会,阴阳调和,诸事顺遂。
也正是基于高昂的彩礼和各项结婚费用,广大底层男性移民很难解决婚姻问题,没有五六年的积蓄想娶上华人媳妇,那简直是做梦。
所谓饱暖思**。
在香格里拉也好,在婆罗洲也好,华夏移民普遍生活都比较滋润,衣食无忧,心中最大的牵挂就是成立一个家。
马来土著女人便宜些,但毕竟数量有限,动辄十几英镑不是谁都能拿的出来的,经过两年多的热潮之后渐渐退去,结婚娶妻价格也随之高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