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嘴!这不是抱歉就能解决的事情,费尔巴哈-康德,你这是在草菅人命,如果在战场上要被拉出去枪毙的,你这个混蛋到底是怎么想的?已经变成白痴了吗,为什么会犯这种幼稚的错误?”李福寿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大声的咆哮起来。
如今李福寿的威势越来越重,他的咆哮令所有人噤若寒蝉。
直面伯爵大人的怒火,费尔巴哈-康德脸色变得惨白,站在不远处的一众设计师和建筑系学生全都吓得两股战战,这件事他们也有责任。
开发锦鲤铜金矿的任务来得太急,时间要求的太紧张,整个设计团队40余人中,几乎每个人身上都是一大堆任务,37座桥梁,6座涵洞,还有长达一百八十多公里的盘山公路,月牙湖水库,水力发电厂房,锦鲤铜金矿的采矿场建设,选矿厂建设等等一大堆设计图纸。
龙锦公路处于边勘测设计边建造的阶段,37座桥梁有小一半都没有设计完成,这其中就包括野狼谷连续特大桥,所以没有人更多的关心施工便道,当真忽略了这一点。
采矿是将铜矿石与废石分离的过程,锦鲤铜金矿成分尤其复杂,不但蕴含高品位的铜矿,还蕴含黄金和白银,这些成分都要一一分离出来。
分离后的矿石运往选矿厂进行选矿,将采矿得到的铜矿石经过多道工序获得品位较高的铜精矿,包括破碎、浮选、分离、浓缩、脱水等步骤,这其中就需要大量的电力供应,以支持矿山机械设备日夜不停的生产。
在当今世界上
铜矿石开采筛选已经有了成熟的设备,纵然是100多年后也没有多大的改变,铜矿石经过旋回破碎机,中细碎圆锥破碎机进行三级破碎后变成细颗粒状,再经球磨机碾磨成粉状进入浮选池。
浮选池内加入药剂后经浮选机不断搅拌后,金属吸附在搅拌后形成的泡沫上,随泡沫流入边槽内得到分离。
分离后的矿浆经浓缩和过滤相结合的脱水工序,最后形成铜精矿。通过这一系列加工过程,锦鲤铜金矿产出的矿石含铜量可由原矿的0.8%提高到37%(在干燥状态下),而这一切全都离不了大量电力供应,来维持矿场的高强度生产。
如今规划中的月牙湖水力发电站,锦鲤铜金矿的采矿场,选矿厂这些重要工程都没有开始设计,谁还有空去管翻山越岭的施工便道?
费尔巴哈-康德心中虽有满腹的理由,但是他绝不敢在伯爵大人雷霆怒火中解释,只能默默承受劈头盖脸的训斥。
作为跟随伯爵大人时间最久的老人之一,费尔巴哈-康德基本上摸清了伯爵大人的脾气,清楚的知道这时候绝不能够辩解,要表现出痛心疾首的认错态度。
等到伯爵大人怒火消了,哪一天心情好的时候,拜托某个能说得上话的大人物帮着缓转一下,板子高高举起轻轻落下……
“……
从落日山谷到锦鲤铜金矿场,这一路骡马队经过危及生命的险峻山路不超过20个,这些地方下雨之后尤其湿滑,稍不注意就会坠入山谷一命呼呜。
安排施工队优先将这些地方修整一下很难吗?
工程量很大吗?
既然知道为什么不去做?
就像这个野狼谷钢索桥有没有人负责,后面的工程还有没有安全隐患,龙锦公路全线有没有建设安全检查员,如果有的话必须要立刻逐出建筑设计师队伍,将这些败类打入黑名单。
涉嫌渎职的送交法办,麻了个巴子的,我看可以枪毙几个,真tm通通的废物点心……”
一顿极其严厉的训斥,让费尔巴哈-康德脸上一阵白一阵青,这种严重失误对向来严谨的德国设计师来说简直是不可原谅的,视为终身耻辱。
李福寿怒气冲冲的训斥了一顿,勒令所有设计师队伍人员放下手头的工作,从头到尾将龙锦公路所有安全隐患排查一遍,调动建筑队立刻开凿安全的骡马道路,必要时可以使用爆破炸开陡峭的山岩。
为此哪怕耽误一些工程进度也在所不惜,磨刀不误砍柴工。
李福寿怒气冲冲的留下了限期整改命令,转身大踏步的离开了。
总设计师费尔巴哈-康德冷汗涔涔而下,他用手背擦了一下湿漉漉的头发和脸颊,脸色铁青的看着自己带来的设计师队伍和学生们,话语一个字一个字的从牙缝里蹦出来;
“今天是我的耻辱日,也是红河谷大学建筑系的耻辱日,我以建筑系主任的身份宣布,从今往后的每年11月16号都是耻辱日,它会时时刻刻提醒我们这些建筑设计师,在设计的时候要考虑到施工中方方面面的细节问题,绝不允许出现重大失误,因为这要付出宝贵生命的代价,是每一位建筑师的耻辱,上帝保佑,天使和魔鬼只在一念之间。现在你们都跟我过来,不要为重大失误找借口。我们每一个设计团队成员都需要从灵魂深处反省过失,真诚的忏悔。”
费尔巴哈-康德带领着一干设计师和学生返回营地,他们的全面深刻反省会议一直开到深夜,经过多轮小组讨论和汇总,拿出了厚厚一叠的整改意见,足有百余项之多。
伯爵大人只有一句话;“立刻按照整改意见不折不扣的执行。”
次日凌晨
设计师队伍中足足有30余人离开,他们将分赴所有的施工点,安排施工队放下手中的工作,全力投入安全隐患排查整改,包括突击建设一条安全的骡马运输小径……
凡事都怕“认真”二字,这一次同样不例外。
设计组的行动李福寿看在眼里,心中这一股恶气也慢慢消除了,继续踏上了前往锦鲤铜金矿的艰辛路程。
越过野狼谷以后地势继续抬高,基本上进入高原地形,海拔普遍都在2500米以上,由于整体海拨高度提高,山岭之间仿佛是起伏大些的丘陵地带,再没有特别高大险峻的山峰。
其实这是一个错觉,这里每一个小山头都超过3000米以上,气候也愈发寒冷起来。
继续用了5天时间走完了全程,加上在野狼谷耽误的三天时间,从龙门镇抵达锦鲤镇一共花了13天时间,有12天都在崇山峻岭中奔波。
锦鲤镇如今只是一片施工营地,除了十几顶帐篷之外,就是一大片的窝棚,住着道路施工队的360多名劳工,还有十几匹骡马。
大队考察团的到来,顿时令锦鲤镇上热闹起来。
考察团在这里并没有多做停留,留下20多匹骡子以及一路背负来的蔬菜粮食等物资后继续前行,在八公里以外的月牙湖上游安营扎寨。
道路施工队选择宿营地,一般会在施工路段的中间位置,这样往来上工也很方便。
这显然不符合考察团的需求,考察团选择的宿营地就在铜金矿脉的旁边,建筑设计师和地质学家们能够更方便的开展工作,用不着跑很长的冤枉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