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婆罗洲地区,唯一拥有岸炮防御的港口就是婆罗洲首府三马林达,其他港口城镇完全就是开放的商港或渔港,最多建设一些防御性的小型要塞,荷军防御力量薄弱,想要攻打下来并不困难。
昆士兰军队当初从三马林达出发,采用海陆军混合编队攻占南加里曼丹省重要港口城市马辰,采用的就是拨点作战方案,取得了很大成功。
当然,这都是老黄历了。
受到昆士兰军队连战连捷的刺激,荷兰殖民军队从苏门答腊岛调集规模达5000余人的部队,并且动员武装了4400余名当地白人民兵,重点加强殖民地港口城市防御。
与此同时
从爪哇岛源源不断的增派白人武装民兵,进入婆罗洲参与防御,如今想要啃下北加里曼丹省、中加里曼丹省和西加里曼丹省任何一座荷兰殖民城镇,都不是件容易的事儿。
必须要经历血战,拔硬钉子。
如今时间已经到了9月末,进入10月份之后就到了传统的雨季,雨季将会持续到明年3月,由于气候及交通环境所限,这期间都不适宜发动大规模的战争。
不期而至的暴雨山洪,泥泞的道路和极端潮湿闷热的天气,对士兵和武器装备都是严峻的考验。
婆罗洲军事总指挥尉迟守拙提出了全面攻占中加里曼丹省的作战计划,该作战计划用两周时间,采取渡海拨点方案攻占中加里曼丹省重要城镇并据守之。
该作战方案提交到总参谋部引起激烈争论,赞成者有之,反对意见同样激烈。
赞成的意见暂且不谈,反对意见同样说的很有道理;
在作战计划规定的两周时间内,拔除荷兰人三个要点城镇过于冒进,对困难考虑不足,低估了荷兰军队加强防御之后的坚守信心。
一旦攻击不遂,战场容易陷入相峙阶段,随后而至的热带地区雨季山洪将会给攻击部队带来极大的困难,得到喘息之机的荷兰白人殖民者可以纠集附近白人种植园主武装力量疯狂反扑,令立脚未稳的攻击部队陷入更加危险境地。
加之多雨潮湿的雨季对武器装备和火炮影响极大,泥泞的道路构成更大的困难,大量的非战斗减员几乎不可避免。
加里曼丹一师,二师都是新扩编不久的部队,应对艰苦作战环境的能力要大打折扣,这一点不得不予以重点考虑。
压垮部队的不一定是战斗,有可能是艰苦恶劣的环境或热带疫病流行造成的非战斗减员。
与其仓促攻击,莫如等待明年3月份雨季过后,军心士气都调整到最佳状态一鼓而下,纵然遇到计划外的困难,也有时间从容应对,不至于陷进攻部队于危险之中。
在各项条件都不具备的情况下,荷兰人仓促登陆的教训引人深思。
参谋部反对意见中最后一句话打动了李福寿,他反复考虑之后,最终否决了婆罗洲占领军提交的作战方案。
军事因素是一方面,财政困难也是重要原因之一。
书房里
李福寿放下了手中的笔,他刚刚否决了进一步扩张的军事计划,心里面感到特别憋闷,叹了口气长身站了起来,走到书房墙壁悬挂的地图边上仔细端详。
他的视线久久停留在中加里曼丹省位置,目光中流露出火热神色。
真是一块好地方啊!
中加里曼丹省是婆罗洲水网最密集的省份,有十几条水量很大的河流从这里一路奔腾入海,首府帕朗卡拉亚及桑皮特镇有大量荷兰驻军和白人民兵,是当前对抗昆士兰的前沿阵地。
这里距离荷兰人统治的马辰苏丹国只有400余公里远,但是由于茂密的热带原始丛林阻隔,陆路交通完全断绝,只有通过海路进行跳岛拨点作战。
中加里曼丹省没有当地土著王国,由荷兰殖民者直接统治,根据最新军事情报显示;
首府帕朗卡拉亚聚集了接近3300人的白人军事力量(包含正规军和民兵),还有三倍于此的土著士兵(以冷兵器为主),防御力度不容小觑。
这是一块面积广达15万平方公里的土地,比整个爪哇岛都大得多,面积相当于1.5倍江苏或浙江,总人口只有区区不到19万人,绝大部分都是土著居民。
首府帕朗卡拉亚及桑皮特镇白人殖民者全部加起来也不足七千人,大多集中于城镇和附近种植园内,从16岁到60岁能够拿起枪来的白人男子基本都被动员起来,准备用鲜血捍卫荷兰人的殖民成果,保卫家园。
由此可以想见,荷兰人为了保卫这片殖民地进行了极限动员,准备与来犯之敌决一死战。
好吧好吧,就留你们多蹦哒一段时间……
觉得书房里烦闷,李福寿信步走出书房,顺着草木扶疏的花径向前行去,来到古色古香的临水阁上。
一汪潭水中鱼儿欢快的游动,太湖石营造的假山上倒垂一帘瀑布,潭水边盛开的鲜花争奇斗艳,凉爽的风儿送来淡淡花香的味道。
大管家李安远远跟在后面,见到伯爵大人信步走进了临水阁,伸手一挥,几名侍从立刻端来琴凳和古筝。
一名琴娘施施然的走过来坐下,略一平心静气,十指芊芊扬手便弹奏了起来。
悠扬的古筝曲飘荡开来,给秀美的姑苏园林注入了一抹古老东方神韵。
此刻风轻云淡,岁月静好。
李安带着两个婢女来到临水阁旁,见伯爵大人面向着潭水负手而立,似乎在思索着什么,便让婢女将清茶和果盘放在一边的案桌上,悄无声息的退了下来。
“有事吗?”李福寿头也不回的问道。
“回禀老爷,老爷夫人喜得贵子的喜报已经发到江南顾府,今日收到回电,顾府上下甚是欢喜,着专人近日前来澳洲探视夫人公子,日期另行告知。”
“嗯,夫人知道了吗?”
“小的接到电报,第一时间已经禀明了夫人,夫人心中甚是欢喜,此外还有一事,久居英国的香夫人近日携子返回,船期就在近日抵达,如何安排请老爷示下。”
“哦……”
李福寿惊咦了声,回想起阿香的一抹倩影依然历历在目,当初在欧洲游历时阿香怀有身孕,难以承受跨洋航行的恶劣海况,迫不得已留在伦敦近郊的昆士兰城堡待产,
至今犹记得,分别时阿香哭成了个泪人儿。。
一别经年,勾起了李福寿心中的一抹温柔,他的嘴角露出一丝笑意说道;“留心归来的船期,到时候我亲自去码头接一下。”
“老爷仁义无双,此外还有一事,菲奥娜夫人的父亲诺曼的伯爵大人因病医治无效,近日在奥克兰医院去世,您看……”
“发一份唁电,着西海岸诺曼底公司派专人上门问候,妥善安置家人,3000英镑以内的事宜可以酌情处理,容后上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