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警区分舰队打得坚决果敢,官兵们众志成城富有牺牲精神,用自己单薄的身躯挡住了荷兰登陆编队的冲击,拼死缠住了敌舰,甚至不惜发起海上拼刺刀一样的短兵相接战斗,刺刀见红与敌酣战,为大部队赶来赢得宝贵的几分钟时间,最终全歼敌编队,沉重打击了荷兰侵略者的嚣张气焰,演绎了一段可歌可泣的战斗故事。
缺点同样明显;
此战暴露出海鸥翼型巡防舰单薄的舰体不适应高烈度海战,无法承受敌舰炮火轰击,在正面阻击敌编队突进的战斗中付出惨重代价。
这是在用海上轻骑兵的小体格扮演重骑兵冲锋陷阵的角色,若非澳洲小姐火炮超级给力,在火力爆发上全面压制敌舰,最终战况不容乐观。
暴露出来的另外一个重大问题是~主炮没能发挥应有作用。
以不足千吨的排水量装备一门德制239毫米重炮,这对海鸥一型巡防舰来说负担太重,每次开炮都会造成舰体剧烈摇摆,重炮巨大的后坐力令战舰钢质甲板出现波纹状皱褶,撕裂及钢质骨架变形等严重后果,而且重炮的命中率非常感人,几乎就是一个唬人的摆设。
与其如此,莫如撤除舰艏装备的德制239毫米重炮,改建为150毫米液压复进式新型火炮,在单位时间内能够投射出更猛烈火力,予敌重大杀伤。
这也给上位者提了个醒,昆士兰联合舰队偏科太多,轻型舰艇无法承担起战斗中坚作用,在无可奈何的情况下,只能发扬牺牲精神用人命往里面填。
头道梁防御阵地上
“战斗打完了吗?”
“恐怕是的,具体的战情通报应该很快就传来,团座大人,我们还是回去吧。”
“不忙,看看再说。”
弗里茨团长拒绝了副团长莫如峰的好意,站在山梁高处的身影宛若青松一样挺的笔直,目光遥遥的投向北方。
清晨的曙光来临,夜幕渐渐褪去。
站在这里已经看不到映红半边天际的隆隆炮声,远方海面上的拦截战斗牵动着卫戍三团一众高官的心,他们从四点多钟被隐约炮声惊醒后,在这里已经站了接近三个钟头时间了。
笔挺的军装已经被露水打湿,但没有人在意。
虽然无法亲眼见证激烈的海上战况,但是从密集的炮声中能够想象得出是何等惨烈?
头道梁阵地距离幸运海湾并不远,也就是十六七公里的距离。
荷兰增援部队登陆幸运海湾后,顺着在热带雨林中开辟出的一条长约9公里的道路就可以抵达三道梁村,这里如今是荷兰军队掌控的地区,从三道梁村向前挺进到二道梁村荷兰军队阵地,就可以与莫尔兹比防御部队隔着山梁眺望。
增援部队即便是步行前进,今天中午也可以抵达。
“莫团副以你之见,今天夜里的海上拦截战,胜算几何?”团长弗里茨心里打不到底,忍不住开口问了一句。
“依我之见应该是拦下来了,最少大部分拦截下来了,这一点我很有把握。”
“何以见得?”
“团座大人应该对95毫米火炮的声音并不陌生,这种炮声响亮而清脆,是水警区舰艇主要装备的副炮,从凌晨4:00左右就开始断断续续的响个不停,应该是我们的舰艇拦截敌舰。”莫如峰说得胸有成竹,这是他在担任秘书时期就养成的敏锐观察力和习惯性的总结,从中能够发现战斗的脉络。
“不错,讲的很有道理,还有呢?”
“最激烈的战斗应该是临近拂晓时分,炮声密集起来,距离也近了许多,应该是我方有增援舰艇赶到了,听着炮火发射的密集程度数量不会多,可能就是一艘到两艘的样子,但是战斗应该进入白热化,双方炮火互相轰击各有损伤,据我估计,莫尔兹比水警区的三艘战舰都参战了,最后战斗情况不得而知,但是快天亮的时候,那最后一下的爆发宛如山呼海啸一般,炮声密集的已经连成了一片,我猜想应该是三马林达的增援舰队赶到了,发挥了一锤定音的作用,荷兰人的岸炮在此之后打了没有几分钟就停歇了,所以我猜测……咱们赢了。”
副团长莫如峰脸上露出成竹在胸的微笑,他的信心感染到了团长弗里茨,他随之裂开嘴也笑了起来;“哈哈哈……我也是这样猜测的,舰队的那帮狼崽子打起仗来狠劲儿十足,若是有漏网之鱼,肯定不会轻易放过的,但是听你这么一分析我心里就更安心了。”
“团座,若是我们的猜测能够得到证实,这对荷兰人可是一次沉重打击,有可能动摇其坚守的信心。”
“没错,伯爵大人传达了不惜代价、坚决剿灭这伙荷兰登陆部队的命令,为和平谈判创造有利条件,我们应该迅速行动起来,准备攻坚作战。”团长弗里茨眺望着远方,神色坚毅。
“团座大人,现在三团的规模虽然两倍于敌人,恐怕攻坚能力还稍有欠缺,我害怕牺牲会太大,是不是集中加强训练一段时间再说?”
“不,我准备在两周之内发起总攻,回去以后立刻把4个民兵团编入我们的队伍,派遣部分基层军官和督战队直接指挥,我会向上级请求给予更多的炮火和弹药支援,趁着当前有利时机,一定要不惜代价拔除荷兰登陆部队的存在,彻底将其覆灭。”说到这里弗里茨团长停顿了一下,仿佛回忆起十几年前经历过的欧洲残酷战事,深有感触的说道;“只要有机会一定要置敌人于死地,不能留下任何喘息之机,防止其突然翻盘打乱整个部署,对于荷兰人而言,一旦有大股增援部队输送上岸,随时能够改变当前的拉锯战局,我们不能给他们这个机会,宁愿多付出一些牺牲也要彻底断绝荷兰人的妄念,我想……这就是伯爵大人的意思。”
“明白了,坚决执行命令。”莫如峰举手敬礼回答道。
“走吧,我们回到兵营里研究一下怎么攻坚?”弗里茨团长挥了下手,率先向山下走去,边走边说道;“民兵团整编今天就要开始着手进行,第一轮进攻中,我要用他们测试出荷兰人的防御重心和防御力度,牺牲在所难免,这也许就是军人的宿命吧。”
“明白,这件事我会主要负责。”莫如峰迟疑了下才答应下来,语气显得有些干涩。
他知道这样的决策,将会有数以百千计的士兵付出生命代价。
战争是残酷的,敌人也不是软柿子就站在那里给你打,荷兰登陆部队主要来自于欧洲本土和欧洲雇佣兵,战斗力相当强悍,战斗经验也极其丰富,绝不是好对付的敌手。
相比较荷属东印度群岛皇家陆军部队,三团的敌人战斗力明显高上一筹。
这些荷兰部队很少采用排队枪毙的战术,进攻中更多的使用散开队形攻坚以减少士兵伤亡,而且枪打的很准,是久经战场的老油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