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这毫无疑问。”博格森果断的回答,冷硬的脸部线条出现一丝傲然之色,他环顾了一下咖啡馆里,四周的桌子上都没有人,咖啡馆女招待也在远处的吧台边,于是压低声音说道;“请放心尊敬的盛爵士,我们制作了两个大号的粘性丨炸丨药包,每一个都装有30磅高爆丨炸丨药,可以牢牢的粘在马车上,只要“砰”的一声爆炸开,可以将马匹和马车上所有人震死,甚至可以破坏坚硬的装甲铁板,然而我们的枪手埋伏在四周,不会给保镖破坏的机会。”
“那就好,如果你们准备好就请尽快行动吧,可恶的昆士兰人悍然占领三马林达,我们必须要给予响亮的回击,我想这个大礼花就是送给昆士兰伯爵的最好礼物,必然会让他痛彻心扉。”盛叶云颇有些急不可耐。
如今盛叶云已经是荷兰国王威廉三世陛下分封的男爵爵位,在东印度群岛华裔中地位首屈一指,备受总督大人信任。
只要办好了这件事,返回巴达维亚就能够就任“甲必丹”一职,这可是实实在在的权力,能够帮助荷兰主子征税,维持治安,镇压叛乱,管理一方民众,成为巴达维亚不折不扣的土皇帝。
“行动我们早已经准备好了,唯一让人顾虑的是……“z先生”的豪华马车经常会搭乘一些客人,我们的行动会误伤到他们,万一是各国驻外使节的话,就会引起不必要的国际纠纷,这个责任我们恐怕担不起。”博格森神情显得很犹豫。
“你有把握能够等到他单独外出的时候吗?”盛叶云问道。
“这恐怕很难,z先生早晨使用马车是没有规律的,我们无法在必经之路预先埋伏下行动人手,通过长时间的观察,我们发现在傍晚下班后,z先生一般都会乘坐马车前往南京东路,你知道那是西洋人扎堆的地方,高端酒店和私人会所云集,或是出席高端私人酒会,或是参加上流社会活动以及商务活动,中途有一个绝佳地点可以设伏,从而一举干掉他,这件事我们很有把握。”说到这里,博格森无奈的耸一下肩;“但是我们无法确定马车里还坐着谁?因为整个沪海有太多的西洋人,我们不可能每一个都认识。”
难题抛到盛叶云面前,他神情狡黠的一笑说道;“博格森先生,根据总督大人的命令,行动将由你们特别行动组专门负责,对此我无法给你提供更好的意见,但是我想提醒你一声,总督府如今面临着巨大的压力,我们必须做点什么,借以分散国内民众的注意力,如果准备成熟了就请立刻行动,其他的就交给上帝来安排。”
“也许你说的是对的,那我们立刻准备行动。”
“太好了,那我等待着你们胜利的好消息。”
“敬请期待。”博格森深深的盯着盛叶云看了一眼,转过头对身边的年轻人说道;“通知行动组,立刻行动。”
“遵命,阁下。”这位年轻人轻轻点一下头,立刻站起身来走出咖啡馆,招手唤来一辆等在路边的黄包车,很快消失在人流中。
咖啡馆里重新归于寂静,在座的两男一女静静的喝着杯中的咖啡,目光不时的透过玻璃看向汇通银行大厦方向。
初夏傍晚的金色阳光照射在恢宏壮丽的汇通银行大厦上,反射出色彩斑斓的一层光晕,美得让人心醉神怡。
等待的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坐在咖啡馆里的人全部心思都放在了窗户外,他们没有发现咖啡馆的吧台边少了一个服务生,坐在吧台里的咖啡馆老板赫然是青松先生,此时他是一个身穿西服的时髦人士,黑色的头发上搽着闪亮头油,白净的脸庞上戴着一副金丝眼镜,显得文质彬彬。
这些原本不该出现在沪海的两帮人,在这座法式咖啡馆里奇异的汇合了,各怀心机的互相窥探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
夕阳已经西下,天边仅剩下一抹落日余晖,汇通银行总部大楼前面驶来两辆4轮马车,几位西装革履的大人物在一众保镖的陪同下走出来,站在台阶上笑语盈盈的话别,然后分别进入前后两辆马车中。
博格森灰蓝色的眼睛犹如鹰隼一般紧紧盯着远方,他能够确认那位体态略有发福的中年男人就是目标大人物朱伟,衣着和神态都大差不离,朱伟和两位外国佬坐进了后面的一辆马车里。
随车两位持枪保镖立刻坐到前方驭手旁边,还有两位保镖则坐到车尾后的木架上,驭手甩出一个响亮的鞭花,驱动双马架辕的豪华马车一路前行。
时间紧迫
博格森只是迅速的看了一眼盛叶云,见他的眼中满含着期待目光,重重地点了一下头,立刻长身而起快步走了出去。
行动小组已经按照预期提前进入了埋伏地点,真正要扣响扳机,必须博格森这个行动组长亲自临场指挥,发起雷霆一击。
等到他们全都离开后,盛叶云才不慌不忙的站起来,手挽着旗袍小姐施施然离开了。
紧邻着十里洋场的南京东路,坐落着许多高级饭店,赌场和夜总会,是夜夜笙歌的销金窟。
马车从十里洋场转过来要经过一座拱形石桥,在这里自然要放慢速度,是一个绝佳的伏击场所。
后方的马车里
主位上坐着两位神情倨傲西洋人,一位是刚刚从英国抵达不久的汇丰银行资深董事梅森爵士,一位是沪海公共租界工部局法国董事儒尼里奥先生,他们两人的对面是一位神似朱伟的贸易公司副理,此人名叫侯广海,是刚刚提拔不久的诺曼底公司职员,实质上是一名替身,他自己却浑然不知。
“侯先生,我发现你很像朱爵士阁下,一开始竟然把我搞糊涂了,你自己不觉得吗?”
“呵呵……是这样的梅森爵士,我曾经在欧洲工作过,知道欧罗巴人经常难以分辨东方人,觉得东方人长得都一样,我们把它称之为脸盲症,这是一个很有趣的现象。”
“好吧,确实有可能是我弄错了。”梅森爵士洒然一笑,转而对儒尼里奥先生说道;“我对今天会谈取得的进展非常满意,双方初步达成了意向,汇丰银行将与汇通银行和诺曼底公司进行全面的深度合作,我们之前在三马林达合作非常默契,今后有希望加强在澳洲,满清和整个南洋地区全面金融合作,想必这一点会让英伦三岛的股东十分满意,这里要特别感谢儒尼里奥先生为我们牵桥搭线,我本人将会在提交给董事会的特别报告中,重点指出这一点。”
“谢谢,梅森爵士,不论是汇通银行还是诺曼底公司都是声誉卓著的大企业,与公共租界工部局多年的合作关系,我本人作为主管财经事务委员会的董事,与他们多有合作,特别与朱爵士十分熟捻,之前虽然传说我本人与朱爵士颇有隔阂,我可以负责任的说这完全是无稽之谈。”儒尼里奥先生同样对今天紧急会谈取得的效果感到非常满意,他神情矜持的端起水晶酒杯,里面是鲜红如血的法国红葡萄酒,举杯致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