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的7名马匪迟疑了一下,只见马匪头目抽出长枪恼羞成怒的说道;“老四留下来看看受伤的兄弟还有没有救,其他人跟我追,今天我一定要宰了这两个混蛋。”
说完率先纵马追了上去,其他马匪五名也纷纷抽出了长枪,紧随其后狂追而去。
按照昆士兰州相关法律规定;
民用的骑枪无论什么品牌都是单打一的结构,弹仓式骑枪是军队专用的,普通人使用连发枪就是非法持械的重罪,一旦查到最少5年苦役起步。
同样对民用左轮手枪也有规定,口径不允许大于9毫米,枪管也较短,射程近,杀伤力小。
而军用左轮手枪是11.43毫米口径,即0.45英寸,枪管长杀伤力更大。
昆士兰州对非法持有枪支处罚极严,违反规定持有枪支一经查到就丢入苦役营,基本不会有幸免。
若是有犯罪前科,呵呵……就甭指望出来了。
因此,在昆士兰州除非穷凶极恶的亡命徒,否则没人敢持有非法军械,一旦被查到可不是玩的,那真是要人老命啊!
双方一追一逃,在平缓的丘陵地带玩起了捉迷藏。
赵启山马术娴熟枪法精准,马匪也不敢过于靠近,双方纠缠了半个小时之后马力民被一颗流弹击伤,赵启明又再次打死了一名马匪。
“怎么样力民兄,还能不能坚持?”
“还行吧。”马力民左后背外侧中了一枪,子丨弹丨在身体上穿了个眼,殷红的鲜血已经将衣衫染红。
“你别硬撑着了,我在这里阻挡马匪一会儿,你先离开再说,找个地方把伤口包扎一下,要是血流干了,咱们可就没机会去小酒馆再喝一杯了。”
“你盼我点好行吗?好兄弟,我在这里也帮不了你,那就先撤了。”
马立民脸色越发苍白,他不是婆婆妈妈的人知道继续留下只是拖累。他恨恨的看了一眼身后纠缠不休的匪徒们,将驮马的僵绳拴在马鞍上,用力一磕马腹纵马而去。
“追上去……别让那个小子跑了。”看着对方一人负伤逃遁,为首满脸络腮胡子的匪首更加猖獗,挥舞着手中的长枪吆喝道。
此时双方的力量是5:1,猎物的战马又有明显的脱力现象,形势对于马匪一方很有利。
毕竟赵启山凌晨四点就从驻牧点出发,长途跋涉来到临沂镇,座下的马匹休息前后不到三个小时,无法完全恢复体力。
经过半个多钟头的激烈追逐,战马已经开始口吐白沫了。
两个马匪立刻大呼小叫的策马狂奔追上去,在经过赵么启山附近时特意兜了个大圈,离开他远远的,显然对他精准的枪法极其顾忌。
马匪们也不傻,知道被击伤的人跑不了多远,必须得停下来裹伤,否则只流血就会流干了。
赵启山面色凝重的策马前去阻截,若是将这两名匪徒放过去,马立民绝对有死无生。
座下战马沉重的喘着鼻息,奔跑中口鼻呼出来的都是白沫子,已经到了体力的极限,随时有可能倒毙于途。
此刻赵启山的心中焦急万分,眼睛频频的向后看去,旷野上除了大呼小叫的匪徒们别无他人,那些该死的骑警们到底上哪去了?
他并非是一味的逃跑,而是绕着圈子与马匪们捉迷藏,且战且退。
这么长的时间,皇家骑警就是爬也爬来了,更何况清脆的枪响在旷野中传出去极远,怎么可能听不到呢?
可现在无暇多想,他轻轻的拍拍马鬓放慢速度,让战马由狂奔转变成小步快跑,然后迅速在马鞍上半站起来,手端着骑枪稳稳的瞄准想策马绕过去的两名匪徒。
这两名匪徒见了吓得大叫起来,连忙伏低身子趴在马背上,身后追来的三名匪徒匆忙端起枪来就射。
在这交错的一瞬间
赵启山屏息静气瞄准,脑海中已经将一切忘却,步枪的准星死死套住敌方战马前侧半尺左右的距离,跟随着狂奔的战马一起移动,然后稳稳地扣动扳机。
“啪”的一声清脆枪响
炙热的子丨弹丨画出一道目不可见的弧线钻入战马的颈下部里,鲜血立马像喷泉一样激射而出,高速奔驰的战马心脏强劲跳动泵出的血液飞射出老远,前蹄一软便摔倒在草地上。
巨大的惯性无法抑制住,紧紧伏在马身上的匪徒还没有来得及脱开马镫,已经被翻滚的战马碾压了好几圈,骨断筋折死的不能再死了。
这450米远的精准一枪把另外一名匪徒吓得亡魂大冒,立刻拨转马头逃了回去,他可不敢单独去追受伤的马立民了。
这两个家伙都是硬茬子,谁知道有啥后手?
赵启山放下步枪正准备策马加速离开,忽然感觉到腿部一痛,战马悲鸣一声摔倒在地上。
在这危险的一刻,他单手用力一按马鞍子,在摔倒在草地上的时候扔掉手中的步枪,一个漂亮的前滚翻脱离了险境。
幸亏坐下战马此前只是小步快跑,摔倒在草地上只是翻了一圈便停下来了。
赵启山连滚带爬的捡起草地上的步枪,忍着腿部的剧痛一个翻滚便来到了战马的尸体旁,动作利索的退出弹壳,装填上新的子丨弹丨,反身把枪口架在战马的身体上准备射击。
这一连串动作做得娴熟而又漂亮,看出一个龙骑卫老兵的功力,丝毫不逊色于当年半分。
此刻后方紧紧追赶的三名匪徒们策马狂奔而来,距离已经接近到100米内,面对黑洞洞的枪口就像炸窝一样四散逃开,谁也不敢直面其缨。
“真的娘的一群胆小鬼,硬扎点子已经受伤了怕他什么?都给我上去弄死他。”络腮胡子匪首气焰嚣张。
可是他只打雷不下雨,自己也不敢逼的过近,只是一味的催促其他马匪上去做炮灰。
这个硬扎点子太厉害,已经在他手上折了5个人,死了三个重伤两个,谁也不想成为下一个枪下亡魂。
赵启山虽然受伤没有战马了,可是趴在战马尸骸后面打得更准,不丢掉两条命恐怕很难攻上去。
其他马匪可也不傻,说急了直接将枪口有意无意的对准匪首,意思昭然若揭;再特么瞎咧咧一枪崩了你。
大家一起合伙做这个没本钱的买卖,只不过暂时推举你做个头目,还真把自己当颗葱,谁特么拿你蘸大酱吃?
干这种杀人越祸事的都不是什么好鸟,在胯下有马手中有枪的时候,很多人心中原本的一丝罪恶邪念无限的放大,最终走上了不归途。
在任何社会都有好人坏人,数量庞大的移民团体同样如此,这无关乎民族国家,而是人性最深处的贪婪和善念。
趁着匪徒们惊疑不定的机会,赵启山抓紧时间查看了一下伤势,不由得嗟了一下牙花子感到头疼。
这一枪打在小腿上,从腿肚子里穿了个眼儿打到马肚子里去了。
骨头倒没伤着,但是从小腿紧靠着骨头的部分穿了过去,两边透光,鲜血咕嘟嘟的往外冒,那真是痛得直打哆嗦。
他咬着牙解下皮带,按照部队里教授的急救方法束紧小腿上端,流出的鲜血肉眼可见的减少了。
然后拿出怀里的酒壶给自己先猛灌了一口,一只手颤抖的放在伤口的上方,当下心一横眼一闭就倒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