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爵大人格外恩典,卑职已经不敢奢求更多,先期装备的火炮将全部布置在西海岸的查亚普拉港,我们有信心给予荷兰人迎头痛击。”
“好,那我就等待你们胜利的消息。”
“请伯爵大人放心,香格里拉卫戍一师上下6000名官兵纵然粉身碎骨,血染江河,也绝不让敌人占有我一寸土地,此誓言矢志不渝,天地共鉴之。”
面对尉迟守拙铿锵的誓言,李福寿肃然起敬,抬手回了个军礼;“上下一心,其利断金,你我兄弟携手闯过这片险滩恶流,前方必有世外桃源的良辰美景,届时痛饮庆功酒,岂不快哉!”
“卑职深深期待这一天。”尉迟守拙郑重回答。
看着尉迟守拙精神振奋的离开,点燃了莫如峰心中的沸腾热血,那种金戈铁马,出生入死的军旅生活是每一个男儿的英雄梦,怎么也压抑不下来。
他站在房间里呆呆的出神,心中泛起无限的波澜思绪。
李福寿走过来都未察觉,依然目无焦点的看向尉迟守拙离开的方向,发痴了一般。
李福寿诧异的看看他,又看了看迟守拙离开的方向,心中恍然明白了;这小子起了别样的心思。
莫如风是江南学子中唯二的举人之一,能够媲美的只有南宫云飞,举凡在文风鼎盛的江南地区脱颖而出,无不是才情纵横之辈,能力是一等一的。
加之曾经前往欧洲游历一番,开阔了国际视野,回到红河谷以后又在地方乡镇锤炼了一年多,在秘书处工作了二年,处理政务上已经展露出非凡的能力。
眼下即将面临的战事,未尝不是一个锻炼的好机会,是骡子是马拉出来溜溜撒!
若是能够培养出一方帅才,那可就真的赚大了。
李福寿不动声色的回到紫檀木质地的案桌边坐下,一眼瞥见了方才让他烦心的文件。
这是一份关于新南威尔士州和维多利亚州出台金融整顿法案,目标直指汇通银行的内部报告,对汇通银行在南方各州开展业务,造成严重阻碍。
趁着红河谷面临强敌无暇他顾之机,如今南方二州愈加行事猖獗,敌意明显。
你想太平安生的过日子,总有一些人会跳出来搅风搅雨。
汇通银行如今已成为支撑红河谷农牧商工各行业的金融基石,也是昆士兰伯爵大人的钱袋子,命根子,重要性再怎么强调也不为过。
如今新威尔士州率先发难,维多利亚州紧紧跟随,制定了限制汇通金票流通的严厉金融法案,在红河谷的小肚子上狠狠戳了一刀。
别的不说
单纯收购南方羊毛一项,完全用英镑支出就是很大的负担,必须要有充足的资金储备才行。
李福寿心中正考虑着,忽然,莫如峰转身过来大礼参拜;“老爷,如峰想投笔从戎,请老爷成全r一方美好理想园的梦想,志向相投,义气相合,任何事情都可以直言告知,无需行此大礼。”
“老爷,我想明白了,每日里处理这些政务琐事并非我的志向,只有投身军旅方是我心中所愿,望请老爷成全。”
李福寿沉吟一下说道;“你真的想好了吗?”
“如峰不才,愿为老爷分忧。”莫如峰回答得斩钉截铁。
“也罢,既然如此我便遂了你的心愿。”李福寿已然作出决定,眼睛盯着莫如风说道;“香格里拉卫戍一师三团如今还缺一个团副,你若有意,稍待我便会签署委任状,你须即日前往正在培训的高级军官班深造,为期三个月,目前已经开班20余天了,以如峰之大才,追赶上学习进度应该不成问题。”
“多谢老爷成全,如峰感激不尽,必将肝脑涂地以报。”
“出了这个门,如峰以后可不能称呼老爷了,以免显得公私不分,要称呼伯爵大人。”
“遵命。”莫如峰神情激动的抬起头来,眼中隐隐有泪花闪烁;“卑职在老爷身边历练,从欧洲到红河谷,这三年来耳濡目染获益良多,虽无有师徒之名,却有师徒之实,老师在上,请受如峰一拜。”
说完,恭恭敬敬的行了磕头大礼。
李福寿坦然受之,这三年来身边的秘书们日夜受到熏陶,从世界观到看问题的方法都产生了巨变,这个师礼当然受之无愧。
此时一众秘书和雷霄等人全都涌了进来,围着莫如峰齐声道贺。
谁都知道;
伯爵大人坦然受了这一礼,便是认可了莫如峰的学生身份,这可不同于广义上的校长称呼,而是真正的师徒之礼。
有了这一份硬扎关系,令后莫如峰的飞黄腾达几乎指日可待,一条金光大道已经铺就了,怎能不恭贺呢?
马六甲外海
荷属东印度群岛海军特遣舰队司令扬-科克-布尔霍夫站在“七省”号巡洋舰桥上,透过舷窗玻璃看着海面上扬帆而过的风帆货船以及铁质轮船,心中就像这个闷热狭小的驾驶舱室一般,充满了极度的烦躁感觉。
他率领荷属东印度群岛大部分能够出航的舰船,在马六甲海域附近蹲守了已经将近一个半月了,受限于当今时代比赛的信息传递,依然没有“信天翁”号和“火烈鸟”号丁点消息,并没有看到半点踪迹。
马六甲海峡就这么宽,难道还能飞上天去?
800余公里长的马六甲海峡呈喇叭状,最窄处仅有65公里,这一个多月时间来,特遣舰队每天不少于8艘战舰在此来回巡航,布下了一个严密的大网静等上钩,一只苍蝇也飞不过去,决计不可能逃出去的。
绕行似乎也不可能
因为从印度最南端的科钦港出发,绕行马六甲海峡以南印度洋前往澳大利亚最西端的帕斯,中途必经巴达维亚(雅加达),若是不停靠航线直达路途极其遥远,航程超过4500英里,差不多接近7000公里的距离,远超“信天翁”号和“火烈鸟”号极限远航能力。
若目的地港是查亚普拉,还要增加620英里的航程,除非有补给货运煤船一路随行,否则不可能。
问题在于,这些可恶的对手到底在哪儿?
看着一望无际的茫茫大海,海面上白帆点点,这种单调的景象扬-科克-布尔霍夫中将看的已经快吐了,揉了揉发酸的眼角说道;
“上帝呀!我诅咒这些可恶的澳洲人,他们想把这种猫捉老鼠的游戏玩到哪一天?”
“司令官阁下,我可能猜出来了。”
“范-巴斯滕舰长先生,我很有兴趣听听你的高见,希望不是令人沮丧的消息。”
“舰上厨房准备了精美的下午茶,司令官阁下,我们可以坐下来慢慢讨论这个问题,加了蜂蜜的红茶会让人的心情变得好些。”
“好吧,我确实需要喝一杯。”
扬-科克-布尔霍夫海军中将在“七省”号巡洋舰长范-巴斯滕上校陪同下,离开了舰艏驾驶楼,来到了位于巡洋舰艉的半开放式平台上。
这里位于舰舯主炮房和后桅主帆之间,头顶上有遮阳篷,下方摆放一张铺着洁白桌布的小圆桌,小圆桌上面摆放着精美的茶点,饼干和水果,还有专用于下午茶的古典瓷杯,瓷蛊。
卫兵手臂上挂着叠得方方正正的白色毛巾充当侍者,小圆桌旁边一共只有两个椅子,显然是一次极小范围的下午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