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眼望过去是海面上无穷无尽的湛蓝色,与天空中的碧蓝色交相辉映,时间看久了就觉得非常单调,产生审美疲劳感。
“宝贵兄,我们什么时候能够与泰山轮编队汇合?”
“尊敬的伯爵阁下,泰山轮编队提前12个钟头扬帆起航,按照双方的速度,预计我们将在外海追上货轮编队,从现在算起,预计还要接近23个钟头时间,也就是明天中午1:00左右。”
“哦,什么时候抵达目的地呢?”
“红河谷距离巴布亚新几内亚约1500英里,以货轮编队中速度最慢的计算,他们已经提前航行一天,从现在算起,预计将于4天后抵达,若以海鸥巡防舰的速度计算,约60个小时就可以抵达。”耿宝贵回答得非常迅速,看来答案早早的就印在他的心中。
“那好吧,外面没什么好欣赏的了,看样子我还是回去休息一下。”李福寿说着站起身来。
“是,伯爵阁下的舱室已经安排好了。”耿宝贵回答。
“你坚守岗位吧,这几步路我还找得到。”
“卑职遵命。”耿宝贵举手行了个标准的军礼。
一直静静站在舰桥后面雷霄和傅彭两人连忙抢先一步,推开舱门率先走了出去。
海鸥巡防舰舰桥驾驶室并不大,多挤进三个人就显得很拥挤了,所以两位保镖首领只能委屈的贴边站在最后面。
李福寿默默点头,举步离开了舰桥,来到后方的舰长室稍事休息。
至于两位保镖首领,只能委屈他们在过道里安营扎寨,在船员经过的时候必须站起身来,收腹挺胸,经过身体亲密接触之后才能错开。
没办法,过道太狭窄了。
舰长室是一个很小的房间,约1.8米长,1.5米宽,床位是折叠的,平时掀起来可以当作沙发使用,放下小桌板就是办公室。睡觉的时候放倒就占满了整个空间,只容一个人侧身走进去。
即便如此,这也是舰上最奢侈的个人空间了。
一艘960吨的巡防舰合计37名舰员,舰艏完全被各种主要火炮武器和弹药库所占据,舰艉和底舱被动力舱和各种设备占据,还要保留一个大大的煤炭储存仓。
这样一来,留给水兵居住生活的空间就非常狭小,小到苛刻的程度。
水兵们在比这大一点的舱室里要睡上8个人,两排床位面对面4层,仅仅能容纳一个人勉强爬进去,而且还不能太胖,这有点像几层扁棺材摞在一起,睡觉的时候抬个腿都困难。
海鸥舰多出了李福寿及10名随员,船员们看来只能轮换着睡觉了,腾出空间比较大的一个舱房和空气流通相对较好的过道,给伯爵大人的随员们使用。
毕竟这10名随员有一个算一个,不论近卫首领还是秘书,身份比海岸警备队长耿宝贵还要高。
作为东道主,总不能让尊贵的客人太憋屈了。
数个小时之后
5艘海鸥级巡防舰组成的编队驶入外海,这里的风浪明显增大了起来,海水的颜色变成了深蓝色,喻示着该海域水位很深。
外海的风浪达到了5~6米,上千吨的海鸥级巡防舰就像个小玩具似的,在浪峰和浪谷之间上上下下,过山车一样的剧烈颠簸。
而且加上剧烈的侧向摇动,饶是经历过半个地球航行的李福寿,对此也产生了强烈的晕船感觉,不得不猛灌几口浓茶,将呕吐的感觉压下去。
海鸥级巡防舰体型小巧,速度快,火力猛,造价相对便宜这都是优点。不能否认海鸥级是一个优秀的中型驱逐舰设计,尤其是速度和火力相当突出,性能优秀。
缺点是吨位太小,舰身细长,属于近海高速巡航舰,或者说中型驱逐舰,抗侧向摇摆的能力差是其一大弱点,舒适性差,在海情恶劣的情况下对所有舰员都是严格考验。
解决远洋航行中侧向摇摆最好的方式就是加宽舰体,这将导致船舶吨位大幅增加,兴波阻力大幅度增加,在同样动力驱动下,航行速度骤减。
舰艇设计师需要在各种能力方面进行取舍,在小小的螺蛳壳里做道场。
高速性能必然导致长宽比较大,船型细长,耐波性,适航性,以及乘坐舒适度都较差,严重情况下甚至影响到战舰作战能力。
在大海中
船越大越能够压得住风浪,航行舒适度更高。
最明显的例子
就是在风暴肆虐的跨大西洋航线上的高速邮轮,从本世纪中叶的一至二千余吨,迅速增长到三到四千吨,然后又增长七到八千吨,如今跨大西洋邮轮没有万吨以上,都不好意思称作是豪华邮轮。
万吨以上的豪华邮轮,即便是在高达6米的巨浪中也能泰然自若,行驶得非常平稳,这是豪华游轮的最基本条件,那就是航行速度快,舒适度要求更高。
大英帝国皇家海军麾下的铁甲战列舰和重型巡洋舰,是纵横大洋海上决战的主力,也有越造越大的趋势。
更大的舰身可以提供更宽阔的空间,能布置更多的火炮,以提供强大凶猛火力,为火炮射击提供一个稳定平台,这直接关系到铁甲战舰的战斗力。
在综合性能考量中
被誉为“海上重锤”的蒸汽铁甲战舰火力放在首位,一级主炮要具有一锤定音的能力,二级主炮要有重伤对方战舰的能力,防护力放在第二,速度则只能屈居末位。
李福寿强忍着心中的恶心,双手紧握着舷窗下面的扶手,透过圆形舷窗看着外面的风浪肆虐,生出了严重的无力感。
他回想起在英国普利茅斯海岸边的德文港,亲眼看见到大英帝国皇家海军那一艘又一艘雄壮威武的万吨级蒸汽铁甲战列舰,巨大的一级主炮炮口能够钻进一个小孩子,整整齐齐地停泊在海湾锚地,那种一眼望不到边的震撼景象。
再看看脚下这艘颠簸不停的小舢板,其间蕴含的巨大差距,油然让人心生绝望。
李福寿想着心事有些走神,没有预料到船身猛的侧倾一下,令其身体结结实实的撞到舱壁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哎哟哇咧,痛死小爷了……”
李福寿只感觉到眼前一黑,然后剧烈的疼痛感从脑袋上传来,手一摸,一团殷红的鲜血已然沾满了手掌。
还没有等他发表什么感想,船体再度由后向前猛的掀了一下,将他整个人抛到床上。
幸好柔软的床铺阻挡了一下,李福寿眼疾手快的抓住床边的铁栏杆,然后迅速用三指宽的皮带将自己紧紧的束缚在床上,免得被汹涌翻腾的波涛再掀下去。
这时候,舰长室的舱门突然被打开。
一阵风猛地灌了进来,挟带着猩咸的海水一股脑的扑了进来,
鼻青脸肿的傅彭浑身湿淋淋的站在舱门口,大声喊着;“老爷,你没事吧。”
李福寿被这迎头盖脸的一个浪头打得浑身湿淋淋的,因为被束缚在床上动也不能动,一大口海水直接灌进嘴里,想说什么话直接被闷了下去。
“老爷,老爷,你怎么啦……”
这时雷霄从后面推了一把,一边嚷着一边伸长脑袋向舱室里面看,这两人都听到了李福寿的惨叫声,所以立刻冲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