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确信,没有其他人能开出比我更高的条件。”
政党间的合作,台面下的合纵连横是避免不了的,除了各自诉求之外还有利益因素,决定了是否下注。”
致公党是一家代表新兴资产阶级和移民利益的政党,虽然在昆士兰州已经取得了绝对多数党的地位,但是在新南威尔士州依然是不折不扣的少数的党。
新南威尔士州拥有176个州议员席位,致公党只拥有二十多席,最多能够影响不超过30个州议员。
摩根-麦克劳瑞和克伦威尔同属于代表左翼力量的白人政党,在商界,教育界和金矿场主等中上层人士中拥有广泛影响力,是当前的执政党和最大的党派,在议会中拥有过半席位。
可惜由于政党内部分裂出现内讧,给予了右翼反对党兴风作浪的机会,酝酿着在州议会中推动提前改选州长的议案,各种潜流暗涌。
包括致公党在内的其他小党派,成为各方积极拉拢的力量,尤其新近崛起的致公党最为炙手可热,各党派领导纷纷开出优厚条件,政坛一片风声鹤唳。
州长之争是当前头等大事,近期困扰南方各州的羊毛动乱,重要性反而位列其后。
听到克伦威尔的开价,李福寿脸上没有露出任何表情,在心中反复衡量,沉吟着久久没有开口说话。
这让克伦威尔等的有些心焦,感觉就像小学生面对老师考评一样,在等待着最后的成绩公布。
他确信;
只要能够阻挠反对党提前改选的议案,代理州长22个月的任期内,有信心能够在党内拉拢一大批支持者,无非是利益交换罢了。
如今代理州长的大权在握,可供调集的资源就多了许多,现在最需要的就是辗转腾挪的时间,当前第一要务就是否决反对党联合一些小党派推出的提前改选议案,给自己争取时间。
李福寿这里迟迟没有返回红河谷市,长时间滞留在悉尼,未尝没有为自己捞一笔的打算。
简单的说待价而沽。
反复考虑之后,李福寿歉意的对克伦威尔说道;“谢谢州长先生对我方的看重,我方愿意保持长期友好沟通,共同致力于维护新南威尔士州安定平稳的局面,关于全面合作事宜,暂时时机不成熟,希望能够继续深入双方各方面了解,期待未来携手合作的一天。”
政坛人物说话就是七绕八绕的,克伦威尔听到这个回答之后,脸色肉眼可见的灰败下去,带着最后一丝希望说道;“勋爵阁下,若是能够得到您的支持,我将会推动在新南威尔士州组建海岸警卫队,这是他们绝不可能给予的条件。”
“呃……合作的时机还不成熟,只能说一声抱歉了。”
“那好吧,若是勋爵大人改变了主意,请记得通知我。”
“一定。”
送走了克伦威尔,李福寿感到遗憾的砸了砸嘴,对方提出的条件不可谓不优越,尤其是组建海岸警卫队这一条让人心动不己。
问题是再好的肉要吃到嘴里才算数,空中楼阁有什么用?
伴随着左翼执政党派的分裂,克伦威尔这就是一个漏水即将沉没的破船,许诺的再美好也没什么用。
根据李福寿得到的消息汇总;
左翼党派部分已经暗中与右翼党派勾连,默许提前改选的议案在州议会通过,树倒弥孙散的局势已经无法挽回,怪只怪代理州长克伦威尔的政治基础太薄弱。
最重要的是前任州长摩根态度暧昧,与其等着代理州长克伦尔威尔羽翼丰满,莫如扶持党内实力派本-斯蒂文斯上位。
本-斯蒂文斯何许人也?
他是摩根-麦克劳瑞的妻弟,也就是小舅子,现任新南威尔士州独立检察官,左翼党派内的实力人物。
一旦通过提前改选的议案,本-斯蒂文斯将会立刻辞去现职,全身心的投入到州长提前竞选中来。
本-斯蒂文斯方面也提出了合作条件,致公党得到的承诺仅仅是在议会全力推动增选北岸州议员的议案,并且得到市区两个丨警丨察分局长职位,以及撤销所有针对移民的不公平议案,没有自治公署教育和卫生领域权力分享。
百鸟在林,不如一鸟在手。
李福寿反复权衡终于忍痛割爱,他这么做是明智的,面对暗地里左右翼政党的联合,希望通过提前进行州长改选议案,这是大势不可阻挡。
以致公党当前的小体格,在新南威尔士州政坛的狂风骇浪中,坐上克伦威尔这条船注定要沉没。
随之而来,就是所有承诺化为乌有。
“唉,还是实力太弱,现在只能做好自己的事情,期待将来有所突破。”李福寿叹了口气,站起来走到窗边向外眺望。
从这里可以看到蔚蓝色的峡湾地带,悉尼鳞次栉比的美丽建筑远远的铺展开去,一直延伸到天际的尽头。
按照当前华人移民涌入的势头,用不了两年,就会彻底改变悉尼整个人口结构,能与白人族群分庭抗礼。
现在的关注点应该转入到南非,随着英国人与布尔人矛盾的激化,一场战争箭在弦上,似乎已经难以避免。
在南非这片大地上,英国人消灭了祖鲁反抗势力之后,并没有按照承诺改善布尔人的处境,这引起了布尔人的强烈不满,要求自治的呼声越来越高。
若历史没有改变
第1次英布战争在12月份就会爆发,而远在欧洲的荷兰,德国对布尔人处境表示同情,给予各方面的支持,从另一个角度在给大英帝国添堵。
澳洲红河谷方面
既然决定了放弃代理州长克伦威尔,在悉尼的好处已经拿到了,是该回去办自己的事儿了。
李福寿眼神凝视着美丽的植物学峡湾,眼神中闪过一丝炙热的光芒,他希望有朝一日再次返回这里的时候,能够作为主宰新南威尔士州格局的大人物莅临。
澳洲原本严密的移民政策已经被他捅开了一个大口子,洪水破堤而入,这时候再想封堵已经完全没有可能。
南方各州围堤垒得再高,昆士兰州这个大缺口依然在,等于做的是无用功。
“禀报老爷,昆士兰州方面来电,北部很多白人牧场主以及一些小镇发生程度不同的动乱,业已造成了多人伤亡,红河谷牧场区域内也出现了匪患,对野外放牧的群众造成严重影响,如何行动请您示下。”
“哦,宵小作崇。”李福寿闻言回过头来,嘴角挂着一丝冷诮的笑容,言语淡淡的吩咐道;“通知所有随员收拾行装,今天乘坐火车返回红河谷市,是时候回去打扫一下屋子了。”
“属下遵命。”
红河谷市
经过长达34个小时的火车旅程,喷吐着白色蒸汽的火车缓缓驶入红河谷市车站,此刻已经是入夜时分,周遭城市灯火宛如星河般灿烂,一眼望不到边。
早已等候在此的卫队,接到从悉尼乘火车返回的一行人,迅速的护卫着离开火车站,向着红堡方向驶去。
次日一早
红河谷市政府(原山谷镇管委会)斜对面的军营里,数千名精神抖擞的骑兵整齐排列在练兵场上,身边牵着自己心爱的战马,神情肃然,等候检阅。
整齐的队列按照各营各连排序,最前方是4面猎猎飘扬的大旗,上面绣着红山家族徽标,唯一不同的是山脚下盘踞的猛兽,分别是栩栩如生的龙、虎、豹、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