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比利小子匪帮借鉴了这一点,同样装备了大量骑枪,在作战经验上更优于我方。
现有情况下,剿灭这群匪徒付出血的代价是不可避免的。
我只想问你,做好这样的准备了没有?”
这话犹如兜头一盆凉水,让霍小虎原本有些蠢蠢欲动的心思彻底凉了。
所谓功名马上取。
想要出人头地只有凭借着赫赫战功,才能进入老爷的法眼,从此以后平步青云。
但比利小子匪帮并非弱者,而是一块坚硬的铁疙瘩,想要啃下之前必须要做好崩掉几颗牙齿的准备。
显然,霍小虎还没有做好血战一场的心理准备,最少没有上峰的明确命令,他不敢妄然行事。
“上峰没有明确命令,我不能拿手下兄弟们的性命去冒险,现在看来只能婉拒对方的好意。”既然拿定的主意,霍小虎也不再瞻前顾后;“麦克镇长,那就麻烦你了。”
老麦克叼着烟斗,全身都笼罩在青色烟雾中,房间里弥漫着浓烈的烟草味,他满不在乎的回答道;“让悉尼的那些家伙头疼去吧,治安官罗斯特·考波恩我自然会应付他,一个小小的治安官就想指挥红河谷的人,恐怕睡觉还没醒呢,吃屎去吧。”
“哈哈哈哈……没错。”
老麦克镇长的话把其他两人逗得哈哈大笑,在荒原里追踪匪帮是一件辛苦而又危险的事,宛若大海里捞针,在松树镇布防简单多了,用不着餐风露宿的吃辛苦。
放下了心中这件大事,几人都显得轻松了许多。
“霍,最近镇上来了不少白人家庭,可是有不少漂亮的女孩,有机会你可以搭讪一下,就到旁边的汤姆酒馆就好了,说不定就能碰见,要知道这些女孩儿可是很劲爆的。”老麦克镇长颇有些为老不尊的劲头儿,嘴里叼着烟斗笑的非常暧昧。
“麦克镇长,你的意思是说最近逃难来的白人牧场主家庭?”
“是的,有二十几家白人牧场主,羊毛的价格压得非常低,他们的日子现在可不好过。”
“这群白痴还死撑着,迟早都得把牧场卖了。”李厚元压根儿也不同情他们。
白人牧场主的经营确实非常困难,他们的羊群每年只剪两次羊毛,而不是红河谷的4次,主要原因就是人手不够,请不到更多的雇工剪羊毛。
每到剪羊毛季
附近的白人牧场主就会驱赶着羊群来到松树镇,在这里剪完羊毛之后,再驱赶羊群返回牧场。
松树镇给出的羊毛价格他们只有接受,总不能再把羊群赶回去,这来回一折腾损失可就大了。
昆士兰州,南威尔士州的羊毛价格影响到维多利亚州,普遍都出现量升价低局面,经营牧场被视为吃力不讨好的活,想要维持下去非常困难。
自从红河谷实行同工同酬以来,普通剪羊毛的工人每天工作是一先令5便士,周薪七先令11便士到八先令六便士之间,少了没人干。
而羊毛的价格从两磅一铜便士下降到2.5磅一铜便士,工人的费用上涨,而羊毛价格持续下降,令白人农场主经营日益艰难,很多都陷入亏损之中。
而红河谷畜群量持续的大幅增长,令目前孱弱的羊毛价格承受了巨大压力,短期内根本看不到价格回升的苗头。
白人牧场主仿佛走在无边无际黑暗的山洞中,不知通向地狱还是天堂,9成9的可能是地狱。
在红河谷强势竞争和压迫下,数以百计南方牧场主纷纷破产,只能低价把牧场卖了。
崛起的红河谷
仿佛是一个胃口巨大的饕餮巨兽,不断蚕食周边牧场,这种令人绝望的局面白人牧场主压根一点办法都没有,纵然联合起来也无法对抗红河谷。
说到底,还是白人牧场主的产出太单一,只有羊毛这一项主要收入来源。
红河谷若是悍然发力,所有的白人牧场主都只有破产关闭牧场一条道路。
事实上,如今数以百计的牧场主都已经打了退堂鼓,趁着还能卖一些钱就把牧场卖了。
虽然买家什么样的人都有,但是大家心知肚明,也只有红河谷牧场这个庞大的势力敢于暗中接手,其他人除非嫌手里的钱太多了,否则压根不会考虑。
开什么玩笑?
红河谷的羊毛整理过后,纺成纯羊毛毛线大批量的出口海外,现在已经开始发展羊毛毯和羊毛被,以及纯羊毛地毯和染织业,打价格战的底气可不是一般的足。
面对红河谷的强势竞争,整个澳洲数以千计的牧场主群体中,弥漫着一股看不到希望的悲观氛围。
他们不知道该用什么办法来维护自己的权益?
在这个反垄断反托拉斯还没有具体概念的原始资本主义竞争时代,人们无法用法律武器维护自己的权益。
至多就像史密斯牧场主一样,想着暗杀昆士兰伯爵大人,仅此而已。
这位史密斯牧场主,就是曾经在道路上埋下两大桶黑火药,想要炸死李福寿的那个英国佬。
他幸亏溜得快,否则现在坟头上野草都有一尺高了。
南方的一处山谷中
来自悉尼北区的治安官罗斯特·考波恩侧躺在草丛里,温暖的阳光照射在身上,让他浑身都提不起劲儿。
他在心里咒骂着南威尔士州的那些老爷们,上帝作证,这无边无际的荒原简直就不是人呆的地方。
出发围剿比利小子匪帮已经十几天了,连对方的毛也没有捞到一根。
在这个交通不便,通信不便的时代,发现敌人要靠眼睛,传达命令要靠喊,而无边无际的荒原给人以一种无力感。
距离超过半英里,哪怕交叉而过也发现不了匪帮。
罗斯特·考波恩带着百余人的队伍,就像没头苍蝇一样在荒原上到处寻找,没有看到丁点成效。
“先生,今晚是不是在这里宿营。”说话的是考文垂镇警长罗姆尼,一个年近40的老油子皇家骑警。
罗斯特·考波恩抬头看了看高悬在天空的太阳,阳光热烈而刺眼,约莫中午不到一点钟,现在宿营时间太早了。
“我记得东南方向大概十多英里有一座牧场,今天赶到那里去宿营,最少还能喝一杯热咖啡,说不定还能受到女主人的热情接待。”
“那您可能失望了,他们赶着羊群去了松树镇。”罗姆尼耸了耸肩,一脸无奈的说道;“现在经营牧场是一个亏本的活计,比利小子匪帮就是压倒所有的最后一根稻草,白人牧场主争先恐后的出售,他们宁愿购买布里斯班港或者沿海铁路发行的债券,最少还有每年5%的收益。”
“该死的,都是那个该死的红河谷打破了这一切的平静,他们生产的羊毛堆得像山一样,压低了羊毛的价格。”罗斯特·考波恩自己也是牧场主,拥有一座面积很大的牧场,一谈到这个立马变得愤愤不平;
“应该制止这些华人来到我们的牧场,他们夺走了白人工作机会和羊毛贸易权,我们只能忍受这一切,真不能想象事情会演变成什么样,应该有人出来阻止。”
“您说的非常对,我想我应该……”罗姆尼用手指了下山谷里到处或倚或躺的白人民兵,意思是自己该做事了,可没工夫在这里听你发牢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