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先生,我们只能花很少的时间简单交流一下。”维克多公爵神态和蔼的展现出对李福寿的看重,在胸口画了个十字说道;“看在上帝的份上,你的这份恩宠前所未见,女王陛下对你很看重,我对你同样也很看重。”
“尊敬的公爵阁下,我此刻无法用言语表达出内心的激动心情,这一切太突然了,巨大的幸福降临在来自澳洲的一位牧场主身上,我只能深深的感恩女王陛下的恩泽和公爵阁下犹如春风一般的关怀之情……”
李福寿此刻就像一个得到大奖的小朋友,嘴里面喋喋不休的讲着感谢的话,仔细听来却没有半分实质意义,甚至连丁点的承诺都算不上。
维克多公爵很满意他的表现;
当受到君王的恩宠眷顾,这一个年轻而好运的牧场主表现得举止失措也是可以理解的,毕竟是来自于鸟不拉屎的偏僻澳洲,能有多大的见识?
至于其中蕴含的深意,自然用不着解释。
限于时间紧迫,维多利亚女王分封两位伯爵临近尾声,前后加起来也不过只用了几分钟时间。
维克多公爵只能很不礼貌的插话,说道;“抱歉,我不得不得打断你的感恩,这是一个心怀虔诚的女王臣民必须拥有的高贵品质,现在话说回来,你满意红河谷伯爵这个称号吗?或者说还有自己的想法?”
说完,维克多公爵眼含深意的看着李福寿的脸庞,似乎从中找出一些不寻常的地方。
然而让他失望了。
李福寿表现得神情激动而又语无伦次,就像遭遇到巨大幸福的年轻人该有的表现那样;“呃……对不起,尊敬的公爵阁下,我不大明白您的意思?难道我对自己的贵族头衔还有什么发言权吗?天哪……我从来没想过这些,红河谷伯爵听起来不错,因为红河谷是我的牧场,难道我还能有其他的选择吗,对不起尊敬的公爵阁下,我并不是质疑您,我的牧场是在澳洲的昆士兰,你可能从来没有听过这个名字……”
“你是说昆士兰,这是澳洲的一个地名吗?”
“是的,我的牧场就在澳洲的昆士兰,这是一个澳洲的地名,是一个距离海湾不远的地方……”
“噢,我了解了。”作为大英帝国高高在上的顶级贵族,维克多公爵哪里知道昆士兰是个什么地方,也没有丁点儿的兴趣了解,他召唤李福寿来只是为了释放善意,所以自然而然的说道;“听起来昆士兰不错,那么就叫昆士兰伯爵怎么样?你对自己的封地有什么希望吗?”
这即是一个承诺,也是一个试探,展现出维克多公爵娴熟的宫廷手段。
在巨大利益面前,一个新晋贵族会不会冲昏了脑袋,提出不切实际的要求?
“哦……昆士兰伯爵,我认为没有比这更英明的决定了,我非常喜欢这个名字,至于我的伯爵采邑红河谷牧场,这已经足够了,实在不能够再增添一分一毫的妄想,再次感恩尊敬的公爵阁下如此贴心,我将竭尽所能致以真诚感谢。”李福寿终于表现的正常些,在话语的末尾,透露出赤裸裸的抱大腿意思。
“很好。”维克多公爵深深的看了一眼面前的这个年轻人,点头说道;“授勋仪式结束后,你会得到一个私人宴会邀请,珍惜这个机会年轻人。”
李福寿重重的点点头;“我无比期待。”
分封伯爵的程序很简单
李福寿单膝跪在维多利亚女王身前,低头吻女王手上的戒指表示崇敬和臣服,然后举行授剑仪式,维多利亚女王持剑轻轻拍打李福寿的肩头,遵循古老礼仪,以英国女王和印度女皇的身份授予其昆士兰伯爵头衔,领有红河谷采邑。
整个仪式不超过三分钟,然后就轮到次一级的子爵和再次一级的男爵,过程非常快速。
维多利亚女王只会亲手给17位实封贵族举行仪式,剩下的260多位颁发勋章的人士,全都由王室礼仪官负责高声宣读名单,然后由王室成员和嘉德骑士团成员颁发勋章,整个过程必须压缩在60分钟时间内完成,以免年事已高的女王陛下过于疲劳。
这么多人,仅念名字就需要很长时间。
所以王室礼仪官嘴巴就像机枪一样“噼里啪啦”讲的非常快,参加观礼的一众上流社会人士不注意就会听漏了,站得远一点压根儿听不清楚。
但是大家的注意力没有放在这些人身上,而是集中到新晋的昆士兰伯爵李福寿勋爵阁下身上,由于得到女王陛下的特别恩宠,他现在是炙手可热的人物。
李福寿的名字,按照英式的正式称呼应该是“尊贵的昆士兰-福寿-李伯爵阁下”,或者简称“尊敬的昆士兰伯爵阁下”,简称“勋爵阁下”也行,前缀敬语,后缀爵位尊称。
顾柳烟则是昆士兰伯爵夫人,这是正式场合的称谓。
从授勋仪式开始到结束,由于双方巨大的地位鸿沟,李福寿再也没有得到过单独与大人物谈话的机会。
但这已经足够了,足够新晋昆士兰伯爵成为上流社会瞩目的焦点。
理由很简单;
这份由内阁首相草拟的贵族分封授勋名单,在上流社会根本就不是什么秘密,各种贴合实际的版本和无稽之谈,已经流传了好几个月之久。
老牌贵族带着一种无形的优越感,津津乐道于这些新晋贵族,甚至一些动作快的已经开始拉拢示好,原本就是上流社会生活的一道风景线。
除了在永远开不完的奢华宴会中互相炫富和尖刻的评论时政外,这几乎是上流贵族圈唯一有点儿意义的活动,最少不会让唐宁街感觉到头疼。
一石激起千层浪
伯爵在贵族圈不稀奇,大英帝国封出去的怎么也有上百位了,没有德国几百位伯爵那么泛滥,几乎相当于村长和镇长的存在,在英伦三岛也不罕见。
红河谷子爵华丽的蜕变为昆士兰伯爵,这背后蕴含着上位君主的隐意,格外加恩意味着什么?喻示着什么风向?
毋庸置疑,这个华人小子是个当红炸子鸡。
授勋仪式结束,仅仅是上午十时左右,剩下的时间嘉宾们可以自由活动。
宴会邀请犹如雪片一样飞来,李福寿夫妇身边围拢了数十名贵族,挤得水泄不通,希尔斯只能暂时充作他的秘书和代言人。
“勋爵阁下,这是来自雷丁堡的邀请。”一位身穿燕尾服的中年绅士将手中的邀请函递出,话语简单的多一个字都不肯说,源于骨子里的高傲气息流露无遗。
雷丁堡?
围拢在李福寿身边的十数名贵族就像中了定身法一样,瞬间寂静下来,再次看过来的眼神充满炙热和羡慕嫉妒恨。
作为一名真正的英伦贵族,应该对大英帝国整个贵族圈有个清晰认知,不要求你知道每个偏僻乡下的传统贵族家庭,但起码对伯爵以上(不包括伯爵)大贵族耳熟能详,包括他们的产业和采邑。
要求高一些的话,能够随口说出这些贵族家庭荣耀的祖辈奋斗史,这是拉近双方距离的最好方式。
雷丁堡位于伦敦西方约55英里,距离牛津和剑桥都不远,是维克多公爵家族采邑,一个拥有400多年光荣历史的顶级贵族传承,在国内属于顽固保王党,女王陛下忠实的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