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12链……
距离8链……
虽然海盗们疯狂的忙碌起来,让单桅帆船和受害商船顺利的分解开,在海浪的作用下越推越远,以最快速度打开了前支桅三角帆……
可一切都太迟了
泰山轮挟带着无边的气势乘风破浪而来,单桅帆船刚刚才展开三角帆和几张侧帆,海风嘶吼着穿过松驰的索具,沉重的滑轮“哐哐”猛撞桅杆和木帆桁,海盗们拼命的转动绞盘,眼看着越来越近的泰山轮神情惊恐的大叫起来。
“哦……不,不……”
“天哪,速度再快一些,我们必须让这个该死的帆船跑起来,哦……不要啊!”
“完了,我们无法避免撞击,我已经听到了来自地狱的钟声,我们完蛋了……”
“请主宽恕我的罪恶,我愿意用生命来洗刷曾经犯过所有的错,我虔诚的向上帝祷告,恳求您的仁慈,接引迷途的羔羊进入天堂……”
在死亡来临之际
丧尽天良的海盗们表现各不相同,有的继续疯狂的转动沉重绞盘,希翼该死的主帆能够尽快转向迎风面,带着他们脱离这几乎必死的境地。
有的爬上桅杆用绳索将自己紧紧的捆住,准备正面迎接猛烈的撞击,有的在甲板上四处乱跑,歇斯底里的乱喊乱叫,也不知道该干什么?
有的则跪在甲板上祈祷,迎接属于自己的命运……
泰山号货轮上
“命令所有人出舱沿船舷排列,抓紧船舷,撞击准备,同时做好射击准备。”李福寿沉稳的下达命令。
“遵命,老爷。”
护卫队员和学员们从舱内鱼贯而出,井然有序的顺着船舷排列开,牢牢抓紧船舷,后背上背着装满子丨弹丨的长枪,眼神冷冷的盯着一脸惊恐的海盗们。
距离4链……
距离2链……
单桅海盗船上的主帆刚刚吃满了海风,拽动着船体开始加速,约莫不到5节的速度,缓慢的让海盗们绝望。
泰山轮以13节的速度从单桅帆船后侧面骑压上去,在一片的惨叫声和让人牙酸的木头折断声中,犹如硕大无朋的海上重锤敲打在蛋壳上,将其狠狠碾压进海水中。
被无与伦比的巨力顶推,碾压,单桅帆船高达30多米的主桅杆侧面倒插入海水中,木质船体上出现一个巨大撕裂洞口,湛蓝的海水迸涌而入。
桅杆上的海盗们就像牛魔王身上抖下的牛風子,纷纷掉入海水中,迸溅起一朵又一朵白色浪花。
“所有人员注意,对着海面目标自由射击,老爷传下严令,对这些万恶的海盗一个活口都不许留。”
“遵命。”
经历强烈的撞击震动后,新的命令下达,护卫队员和学员们齐刷刷的拿出枪来,对着海面上载浮载沉的海盗们就是一顿乱枪。
“啪啪啪……啪啪啪……”
在炙热枪弹密集攒射下,湛蓝的海水泛起片片殷红,盛开的是复仇的花朵。
货船上为数不多的几名幸存者看到这一切,激动得浑身颤抖,泪流满面的跪倒在甲板上任由泪水长流。
“唉,希望鲜血能够洗净海盗的罪恶,一切尘归尘土归土,耿宝贵船长,你来接手指挥,安排人员把幸存者接上船,妥善照顾。”李福寿叹息的摇了摇头,在众人崇敬的目光中举步走出船长室。
“遵命,老爷。”
经历了这一切,耿宝贵似乎在短时间内成长起来。
他接过指挥权以后,有条不紊的下达命令,安排后续善后事宜。
三艘西班牙海盗船一沉,一重创,一逃遁,死伤海盗超过230人,对这股凶残海盗的打击巨大,实力骤减近一半。
这是肆虐马六甲海域以及整个东南亚的一股西班牙海盗,匪首是人称“剃头者”的胡安-约瑟-巴勒斯塔船长,也有人称其为“恐怖的胡安”,他就是第二艘逃逸的西班牙大帆船的船长,老巢位于吕宋群岛中某个不为人知的海岛。
海盗们手段残忍狠辣,对前往远东的贸易线形成严重威胁,是大英帝国皇家舰队非常头疼的一个对手。
多次围剿都无功而返,没想到今天栽了个大跟头。
在当今铁甲舰时代
大英帝国皇家海军舰队大量裁汰老式风帆战舰,换上了新锐的铁甲舰,在面对使用老式西班牙大帆船的海盗时竟然束手无策,最大的原因就是速度。
西班牙大帆船转向灵活,速度快,正常海况下都可以跑出13~14节,海风大的时候甚至可以跑出19节惊人航速。
英国皇家海军装备的铁甲舰大多航速不超过13节,少部分轻型铁甲舰速度也就是16节的样子,即便追上了西班牙大帆船,在舰炮对轰中也占不到什么便宜。
傲慢的英国海军远东舰队在打击海盗上不积极,竟然纵容这股穷凶极恶的西班牙海盗肆虐多年,很难说没有养寇自重的考量。
马六甲海上遭遇战之后
李福寿立刻通过“泰山”轮电报室,向旗下十九世纪联合航运公司,诺曼底进出口公司和广济堂发出严重警告,勒令所有远洋船舶做好严密的防范工作,以应对海盗报复。
这股西班牙海盗在东南亚海域肆虐多年,老巢偏偏设立在西班牙殖民地吕宋群岛,若二者没有暗中勾连,恐怕三岁小孩都不相信。
这让人不禁想起了两个世纪之前,在加勒比海域肆虐的英法海盗,对频繁往来其间的西班牙及葡萄牙商船形成严重威胁,两者似乎有异曲同工之妙。
泰山轮顺利经过马六甲海峡后,经过多日航行抵达印度加尔各达港,在这里补充燃煤,淡水,肉类及蔬菜瓜果等副食品之后,继续扬帆远航。
一周之后
苏伊士运河
泰山轮从红海驶经苏伊士城,便进入了刚刚开通10年苏伊士运河,这是一个人口不足千人的沙漠小城,随处可见游牧民族居住的帐篷,小城中心两层维多利亚式白色建筑,就是苏伊士运河管理委员会所在地。
运河两岸一眼看不到边的茫茫沙漠景色,带着岁月的悠远苍凉之感,高低起伏的沙丘连绵不绝延伸向远方,在澄碧的蓝天之下对比分外刺目。
笔直的苏伊士运河将苍茫大漠一分为二,沿岸可以看见零星的椰子树,更多的是低矮的骆驼刺,是能够看到的唯二植物。
泰山轮行驶在平静无波的苏伊士运河中,甲板上传来朗朗读书声。
在沪海上船的31名江南秀才,度过海上最难熬的适应期之后,重新活跃起来。
在船上闷着每天无所事事,便开始教授学员们孔孟之道,四书五经,秀才引经据典摇头晃脑的讲课,居然得到学员们的一致欢迎。
一个愿意教,一个愿意学。
舱面甲板上,十几个人围坐成一圈,形成了数十个现场教学课堂,甚至护卫队员和船员们闲暇时也愿意听课,充斥着浓郁的学习氛围。
船长室后方甲板的浅色凉棚下
由于天气炎热,李福寿穿着一件白色纯棉质地的对襟汉服,正在与一干女眷喝下午茶,在旁作陪的有辛长君,潘守道,何方,吴墨舟等人,正好两桌人,相邻而坐。
“老爷,从这里到英吉利国还有多远啊?”顾柳烟穿着一身淡青色绣花衣裙,洁白小手上拿着一个描金苏绣圆扇不停的扇风,看着运河两岸无边无际的沙漠一脸忧愁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