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顺着黑色的煤渣道路迅速前进,行驶的又稳又快,很快离开布里斯班市区向南方进入通衢大道。
通衢大道是连接布里斯班与山谷镇的宽阔道路,全是由一层又一层的煤渣严严实实的碾压而成,4轮马车的实心胶轮压在上面发出“沙沙”的轻响声,就像一首轻快的舞曲让人心情愉悦。
每隔5公里会有一座木制道班房,往常会驻扎着12名民团骑士,负责维护道路和治安。
如今耿宝贵惊讶的发现;
原有的木质道班房都不见了,而是变成一个高高伫立,约有4层的坚固堡垒,目测最少有20米的高度,有着尖顶及枪眼和炮口洞,下面还有一圈坚固的石砌营垒。
站在堡垒顶端用望远镜观察,方圆数公里尽入眼底。
按照往常的习惯
原本沿途有6座道班,大家会将道班按照123456号排列,离开6号道班不远就会进入红山山脉,那是一条蜿蜒的山间道路。
现在全都修成了大致一样的坚固堡垒,让人心中油然升起强烈的安全感,如此坚固的防御设施,再凶狠的马匪进犯也不害怕。
四轮马车一路轻快的前行,过不了多久便进入了山间道路,道路一边就是奔腾的布里斯班河,另一边是高高陡峭山岭。
过了一会儿
一座坚固的堡垒型城镇出现在眼前,这就是由德国军事专家精心设计的玄武镇,一座注重防御的重镇,遏制在山川险要之处,可以看见有数以千计的工人在紧张的施工中,整个要塞型堡垒已见雏形。
玄武镇顾名思义,形状就像一个巨大无朋的玄龟。
整个镇子建立在布里斯班河畔与另一侧陡峭山崖之间,距河面约有60多米高,布里斯班河流经附近的地形呈现“s”形,是一处易守难攻的交通要道。
若有敌方军舰来范
必须放缓速度转过前方的河弯,呈现在玄武镇的防御炮火面前,由于玄武镇的地形过高,来犯敌舰行驶不了多远就会发现,舰炮的上仰角度不够了。
一路冒着枪林弹雨闯过去,来犯敌舰还不能速度太快,因为前方还有一个s形的河湾,这真是憋屈至极呀!
不得不赞赏德裔工程师的战术眼光,这些康拉德-阿登纳炮兵中校请来的专家,都是经历过欧陆战场血战的精英人士,在普鲁士和法兰西的要塞攻防战中锤炼出来的高手,营造的乌龟壳式要塞当真别出心裁。
马车通过卫兵的简单盘查,从城门洞进入玄武镇,一股热闹的生活氛围迎面扑来。
狭长的玄武镇中
一侧山石被大量开采用于建造堡垒,沿着两边有许多木质房屋,很多人顺着街道摆摊售卖瓜果蔬菜,新鲜牛羊肉制品和日用百货,男人女人混杂其间熙熙攘攘。
不时传出的闽南语,江淮官话和鲁西南口音,偶尔掺杂着一些西班牙语和英语,讲不通的时候指手画脚的比划,令这个小镇变得分外热闹。
几十名穿着少年冲锋队制服的半大孩子列队经过,大声唱着《我们的红河谷》,通俗易懂的曲调很快引起了众人合唱;
脚下大地是温暖的拥抱
头顶天空是无限的荣耀
我的热血在这里燃烧
我的梦想在这里起跑
巍峨山脉是庄严的宣告
奔流江河是时代的号角
我的生命在这里闪耀
我的未来在这里寻找
我们的红河谷
我爱你是一生的承诺
无论何时都记得
母亲眼中的慈祥辽阔
我们的红河谷
我爱你是不变的执着
儿女志在四方
赤子之情永不退缩
我的梦想在这里起跑
巍峨山脉是庄严的宣告
奔流江河是时代的号角
我的生命在这里闪耀
我的未来在这里寻找
我们的红河谷
我爱你是一生的承诺
马车堵在镇子街口,坐在马车上的三名海外归来的游子听到蓬勃热血的歌词,心中引起强烈共鸣,忍不住跟着轻轻哼唱起来。
歌词深深的契合他们此刻的心情,一腔热血被点燃沸腾起来,面孔都兴奋的发红。
那种远赴重洋来到海外的游子漂泊心态,终于找到一块安宁温暖的土壤,在这里生根发芽茁壮成长。
不知不觉
耿宝贵感觉眼眶湿润,两行热泪不可抑制的流淌下来,心中对红河谷这片土地的深爱化为炙热的情感,随着哼唱的歌词沸腾的流淌开来;
我的梦想在这里起跑
巍峨山脉是庄严的宣告
奔流江河是时代的号角
我的生命在这里闪耀
我的未来在这里寻找
我们的红河谷
我爱你是一生的承诺
耳边传来男子汉的呜咽声,耿宝贵愕然回头,只见祝青溪和身材壮实的吴刚早已泪流满面,抱在一起痛哭出声,完全无法控制沸腾的情绪。
此刻,他们找到了心灵的最终归宿,那就是红河谷。
远在红堡的李福寿此刻怎么也不会想到,一首剽窃的歌曲竟然有如此大的作用,简直比洗脑宣传还好用,引起了这些海外游民心灵深处的强烈共鸣。
天地良心,这首海山版的《我们的大中国》他就改了5个字,把“大中国”改成“红河谷”,把“报国”改成“之情”。
介个……能不能算再创作呢?
红堡
吃饱喝足的李福寿处理了一段时间公务,将案头的工作终于清理一空,结束了连日来的繁忙工作,感觉肩头轻松了不少。
赴欧远行的时间较长,家里的事情方方面面都要处理妥帖。
明天就要正式启程了,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李福寿脚步轻快的穿过灯光明亮的长廊,一路待女皆屈膝行礼,他大步的走了过去。
管家李安和李乐垂手站在大厅内,见李福寿大步的走过来,连忙吩咐左右;
“老爷要就寝了,赶紧麻利准备着。”
身后一排溜待女脆声应下,见李福寿在大厅中站定,一拥而上伺候更衣,净手,净面,搽香香。
待女们动作轻捷柔和,李福寿站着就把这一系列就寝前的事情都做完了,换上了软和贴脚的软鞋啊,然后坐下来洗脚。
小黑奴克莉斯轻重适宜的帮李福寿揉肩敲背,身上散发着淡淡草本幽香,眼神中未尝没有一丝幽怨神色。
她现在已经没有更多幻想,只盼望着能够在老爷身边一直伺候,不要将她转送或者卖给别的主人。
诺大的红堡
如今黑奴只有克莉斯一个人,其他的或者是转卖或者是送人全都打发干净了,再加上这么多漂亮的侍女莺莺燕燕,这让她有很深的危机感,做起事来更加小心谨慎。
在几名侍女的服侍下洗完了脚,李福寿站起身来向里面走去,言语淡淡的说道;
“你们几个留守的可不要放了鸭子,平日里督促丫头们读书写字,歌舞音律这些功课也不能落下,我回来是要检查的,没有进步当心你们的皮。”
“小的不敢,一定每日勤力的督促。”
“嗯,要看到成效。”
“小的们一定兢兢业业,不敢有半分的放松。”
如今老爷身上的威势越发深重,李安和李乐两个管家一听就吓跪了,目送着李福寿离开,感觉后背出了一层白毛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