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丁闯又一巴掌抽过去,指着前台上的座机:“打,我等着!”
在整个海连,应该说在整个平宁省还没怕过谁。
赵括咬牙切齿走过去,拿起电话拨打,电话很快接通:“舅舅,我在店里被人打了,态度很嚣张,还让我问问你知不知道他是谁!”
丁闯显然没这样说,但也不在意赵括颠倒黑白。
赵括等了几秒,看向丁闯道:“你是谁!”
“丁闯!”
丁闯回道。
听到这个名字,中介们显然一愣,眼神中出现莫名的恐惧,没见过本人,但对这个名字如雷贯耳,整个海连有谁不知道丁闯?前一段时间的大明星钱乐乐就是他捧起来的,还去看演唱会了。
他就是那位?
赵括也愣了愣,拿着电话的手都不自觉颤了颤,显然,也知道,只是没想到这么巧,声音变的不自然,双眸中要报仇的光芒也减少很多。
颤抖道:“舅舅…..他是丁闯。”
几秒之后,他把电话递过来:“我舅舅让你接电话。”
丁闯拿起电话,怒火依然没消,做服务就要有做服务的态度,如果遇到的不是自己,而是其他人,会被赵括欺负死。
“我是丁闯!”
电话另一边传出一道声音:“我是李爱民,听小括说说你把他打了?到底怎么回事?”
丁闯听到这声音,不由皱眉。
李爱民?这个名字有些熟悉,声音也有些熟悉。
“对,我们见过?”
李爱民似笑非笑道:“丁总还真是贵人多忘事,刚见过不久,几天前方老来海连,董岚带着你去接站,我们还一起去山上。”
听到他提醒。
丁闯猛然想起,当初在山上遇到梅花鹿群,有一个老李被撞到,就是他,当时自己一直观察鹿群,骂的最狠的也是他。
无论相处愉不愉快,不能把火发到他身上,毕竟,董霸霸与他认识。
平静道:“原来是李总,恕我耳拙没听出来,刚刚我确实与赵店长发生一些矛盾,主要原因是他租给我一间凶宅,找他询问,还态度嚣张让我走不出海连。”
赵括局促不安站在一旁,很想狡辩两句,可知道他是丁闯之后,实在没有勇气。
“所以,你就动手打人?”
李爱民声音带着一股疏离感,不冷不热道:“丁总,人与人之间拌两句嘴很正常,拌嘴就动手,打的还是我李爱民的侄子,你是不是有些看不起我李爱民?”
此言一出。
丁闯眼神顿时变的阴沉,他这样说显然是要追究责任,其实当初在接站的时候就看出他看不起自己,否则也不可能跳的最欢,本以为制服野鹿算是间接帮助他,这通电话他的态度会好些。
还是这种口气?
不卑不亢道:“李总,我打他,没有任何问题,你想怎么样,直说!”
当晚、七点。
丁闯乘坐出租车来到一个叫左岸茶楼的地方,在京城护城河边,环境优雅,虽然是三九寒天,但今年气温反常,河水并没结冰,河里还有游人坐船滑过。
乍一看起来,这里并不像是地处北方的京城,倒有几分江南水乡的味道。
丁闯从门口进入,心中略有忐忑,在封杀“钱乐乐”事件尘埃落定之后,听人说起过傅康的结局,被带走历练,几年内不能出来,也从某种渠道听说过京城里有人帮傅康抗压,不出意外,这个人就是傅妤。
虽然只有一面之缘,但从某种意义上,两人处于对立面……
从结局上看,她对自己也应该没有好感。
进入茶馆。
看到傅妤坐在茶桌,身穿一件酱色紧身薄毛衫,凹凸有致,长发如瀑布般自然散开,她坐在那里,会让人格外享受,看她喝茶的状态,好像进入一种玄而又玄的境界。
“傅姐你好,不好意思,我迟到了……”
丁闯站到对面,含笑开口,傅姐这个称呼是跟着尤红旗叫的,毕竟第一次见面打招呼就用的这个称呼。
“我恰好在附近,到的早了点,你没迟到,坐吧。”她微笑开口。
笑的很美。
丁闯规规矩矩坐在对面,心中却没有半点波澜,甚至更加谨慎,即使没有之前的事情,对傅妤也保持几分敬畏,无外乎,是她的身份,很多人不是普通人能接触的,丁闯也不愿意与这类人接触太密切。
算是另一种意义上的自知之明。
“我要的是大红袍,不知道你能不能喝的惯,如果你有喜欢的茶可以要,这里茶的种类很齐全。”傅妤和声细语道。
丁闯屁股只坐了一半,规矩道:“我这个人不懂茶,什么茶进我嘴里都一个味道,不过听人说过大红袍是茶中极品,我恐怕无福消受,如果方便,我要一壶普通绿茶就好。”
傅妤自然是聪明人,看丁闯的状态、听他说的话,就知道是在示弱,心中略显奇怪,也太刻意了点,就差把“别打我”三个字写在脸上,这与他一直以来的作风,完全不符。
未必敢与自己抗衡,但也不必吓成这样。
随意笑道:“你不用紧张,今天约你是想求你一件事。”
她像是没听见丁闯想要普通绿茶的请求,继续道:“上次你与傅康发生纠纷的时候,飘飘找过我,出于某种原因,并没有接受他的意见,飘飘这个人很善良,上次的事情我把他伤到了,这段时间以来,他一直在刻意避开我,所以希望你可以开导一下他,打开心结。”
飘飘,也就是尤红旗在圈内的绰号。
丁闯听的一愣,原来是这件事?随口在心中露出一抹自嘲的笑,也对,以傅妤的能量没有别的事会找自己,即使她想为弟弟报仇,也不需要亲自见面,只需要勾勾手指,会有很多人前赴后继针对自己。
想复杂了。
回答道:“红旗确实很善良,而且很重感情,实不相瞒,上次事情之后他也没联系过我,不过趁着我来京城,会主动找他。”
尤红旗话痨不假,为人没问题,想要与人组队爬山,还会提前铺垫的人,能坏到哪去?
傅妤点点头,端起茶杯品了一口,动作如太极般丝滑。
放下茶杯道:“还有另一件小事,傅康是家里最小的孩子,被家里宠坏了,做事难免任性了一点,对于之前给你造成的困扰,还希望不要介意。”
“都过去了。”丁闯简洁道。
傅妤微微一笑,不再多说。
丁闯也不知道应该说什么,与她之间根本没有其他共同语言,也不想多说,所以只能板板正正坐在椅子上。
等了大约五分钟左右。
见傅妤还没有开口的趋势,主动道:“傅姐,您交代的事情我记在心里,如果没有别的事情,我先告辞?”
交代?
傅妤听到这个词哭笑不得,想了想问道:“你不会认为我这种人都只会不学无术,仗势欺人吧?”
若没被吓到,怎么会用这个词。
丁闯立即坐直身体,严肃道:“没有,从来没有,在之前我也有做的不对的地方,与您弟弟之间也只是普通纠纷而已,而且已经过去了。”
越是这样说,傅妤心中越无奈,虽然并不在意丁闯个人的感受,但不想因为弟弟的事给这个圈层抹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