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女王和董霸霸也下意识站直身体,感觉胸口中的浊气一扫而空,南山会从成立开始,就一直所向睥睨一往无前,集体给人道歉是破天荒第一次!
丁闯表情并没有太大波动,默默看着。
“呵呵。”
方老冷笑一声:“如果凡事都可以用道歉来解决,丁闯又何至于被你们逼到如此地步?我不要道歉,没用,做错事就要认罚,据我所知今晚一切的始作俑者是一个叫金飞的,你们之中,谁是金飞?”
什么?
方老的意思是还不善罢甘休,要继续找麻烦?
不要说董霸霸和吴女王没想到。
丁闯也没想到,毕竟自己并不是方老的义子,他能救自己一命已经是大恩大德,竟然还要继续?
赵定昌全身一颤,缓缓抬头,看样子要被逼到暴走,生硬问道:“方老,你要把我们往绝路上逼!”
对付他可以,对付成员不行,假如放任方老欺负,这个会长还怎么当?外人还怎么看南山会?
其他人也纷纷抬起头,双目猩红,宛若一只只恶鬼,等待会长的一声令下。
方老脸色也沉下来,声音再降几度:“我在问,谁是金飞!”
一股寒气,霎时间笼罩全场。
董霸霸不禁打了个哆嗦,此时不再是女儿有性命之忧,丁闯也没有性命之忧,真把南山会惹急了大家鱼死网破,大家都损失惨重。
快步上前道:“方老……”
“闭嘴!”
方老厉声打断,继续盯着赵定昌:“动了我的人还想平安无事离开,谁给你们的底气?我方某人想要的人,就连阎王也不敢拦,既然你愿意扛,那好,我倒要看看你扛不扛的住!”
说话间抬起手。
他身后、也就是刚刚开枪的男子快步上前,把手中枪递过来。
方老拿起武器,对准赵定昌脑门,质问道:“你扛的住嘛?”
所有人已经不知道第几次被震撼。
吴女王和董霸霸汗如雨下。
南山会众人魂不附体。
这个老家伙竟然亲自动枪?即使发生在眼前也不敢相信!
但,不得不相信,更不得不相信,这个老家伙真的敢开枪,他与癌症抗衡五年,每日活在病情恶化的阴影之下,心理早就不能用常人来形容!
“我是金飞!”
金飞呼吸急促上前一步,硬着头皮道:“方老,我是,所有后果我一个人承担,与会长毫无关系,要惩罚,也是惩罚我。”
其他成员不敢再说话,很担心,这个老家伙真的开枪。
方老看他一眼,重新看向赵定昌,又问道:“你扛得住嘛?”
嘭!
金飞瞬间跪下,悲壮道:“方老,我承担!”
生怕会长说出扛得住,然后造成无法挽回的后果。
嘭!
嘭!
嘭!
其他人见金飞跪下,见会长还在枪口之下。
也一个接着一个跪下。
会长是南山会的核心,不能有意外!
十二人,无一例外,跪成一片。
啪嗒!
赵定昌也被逼的落泪,与赵山青的感觉一模一样,心有余而力不足,很想抗争,但身后的人怎么办。
缓缓闭眼。
生无可恋道:“我扛不住!”
当赵定昌把这四个字说出口。
好似个整个黑夜都变的安宁,夜风不再吹、夜莺不再叫,有的只是一幅所有人都感觉到不可思议,却又格外祥和的画面。
“哈哈哈。”
方老爽朗一笑,把手中枪递给身边的男子,平和道:“你给我记住,丁闯是我的义子,他由我来护,从今天开始,你们再敢针对他,就不是下跪求饶那么简单,我让你们南山会灰飞烟灭,明白嘛?”
“明白!”
赵定昌不再有任何抗争,规规矩矩回道。
方老又道:“跪着送行,儿子,走!”
说完。
转身离开。
丁闯跟在身边,默默前行。
董岚、吴女王也跟在身边。
赵山青也被人抬着离开。
眨眼间,丁闯这一方的人消失不见。
村民们面面相觑,也知道来的好像是很厉害的人物,这种情况别提要钱,还是想着怎么别牵连到自己,顷刻间作鸟兽散。
乡间土路上。
只剩下以赵定昌为首的南山会十三人。
大约过了一分钟。
赵定昌缓缓睁开眼,看向他们消失的方向。
“噗!”
嘴中一口鲜血喷出。
“会长!”
“会长!”
众人悲愤起身搀扶。
乡间小路的事情,还是传开了。
人们一方面震惊南山会的倾巢出动,另一方面震惊方老霸道到不讲道理,在震惊之余,都在猜测南山会究竟会如何报复?
因为以南山会的性格,绝对不可能就这样算了!
第二天。
平宁省省城。
丁闯与方老告别之后从别墅走出,救命之恩,我以为报,他本想认方老当干爹,是那种有仪式、有过程、记录在册的正式拜认,无论人们传说中的认干爹会帮其挡灾是不是真的,也愿意帮他挡一挡。
但被方老拒绝,他说这次检查癌细胞进一步扩散,已经到了末期,神仙难救,所谓的认干儿子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没有必要。
也就顺从方老想法。
出了门坐上董霸霸的车。
董霸霸笑道:“昨晚的事情闹的很大,不过大家都有意压下去,后果并不是很严重,倒有一点,你出名了!”
身为暴风眼中心的丁闯想不出名都难,别看方老不承认,但现在大家都认为他是方老的干儿子,而且是那种谁敢碰他一根汗毛,方老就想要谁命的那种,有人还说他比亲儿子还亲。
丁闯摇头笑笑,反问道:“董姨,赵山青怎么样?”
他不想谈及昨晚的话题,因为从某种意义上说,能成功出来与他没有关系,是方老的原因,也让他认清一个现实,在绝对实力面前,任何伪装都是小儿科,毫不夸张的说,昨晚所做的一切,除了南山会之外,任何人都抓不到。
是任何人!
董霸霸也认识赵山青,毕竟曾经都是邻居,包括陈萍也是邻居。
回道:“还可以,一个月之内别想下床,生命无忧。”
丁闯沉默不语,关于赵山青,他心里是有亏欠的,若非他即使出现也不可能离开,若非因为自己,不可能受这么重的伤,更不可能背井离乡。
以后,养着他们!
董霸霸示意司机可以开车,看出丁闯不高兴,想了想问道:“自责?后怕?还是担心以后?”
把丁闯当成自己的孩子,自然要关心,她看出来,从昨天开始丁闯的情绪就一直很低落,只是没有机会问而已。
丁闯再次摇头,不想说话,心情不好的时候喜欢一个人静静,可沉默片刻,还是开口道:“董姨,我觉得我的人生观崩塌了,我开始怀疑我这两年的所作所为,也不知道以后该怎么活了。”
董岚听的一愣,人生观崩塌,说的太严重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