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可以……”丁闯下意识说可以去找许裱裱,话到嘴边又咽回去,别看可以前半夜许裱裱、后半夜周琳琳,还能抽出时间去找吴女王。
但在她面前,总有股难言的罪恶感,这个女孩太纯,又把所有的一切给了自己,从相处时间来看,她也最短。
非常愧疚。
林记者好似看出丁闯的情绪,主动笑道:“这次你可真出名了,电视台、还有报社,就连市里的市民,也有很多人在议论你,毕竟还没有人能登上外国报纸,都认为你是在给国人脸上增光。”丁闯听的内心一阵苦笑,金飞这个王八蛋还真够狠,把影响宣传的这么大,无非就是要把自己捧高,然后重重砸在地上,不难想象,若在路上出现意外,会引发全市议论,而这种议论声,会在父母耳边萦绕很久很久。
杀人诛心啊!
还好,想办法回来了。
笑问道:“你是不是也感觉很骄傲?”
林记者脸色更红,当然骄傲,毕竟所有人都知道丁闯是她的男朋友,这两天以来,在台里走路都带风,羞涩点点头。
“那,今晚别回去了?”丁闯声音压低几分,小别胜新闻,确实很想她。
林记者已经不敢直视他,又微微点头。
这时。
“来了,来了!”
一名村民跑进村委会大院,兴奋道:“那个洋记者来了,还有几百米,马上就到!”
很多村民在村口等着,看到那天约翰开来的车,第一时间汇报。
丁闯和林晓雪同时看过去,来的还挺是时候,正好赶上吃饭。
嘭!
坐在房子里吃饭的老丁听到喊声,第一个冲出来,面色绯红,血流加快,急忙问道:“几台车,多少人?”
村民回道:“就一台车,那天开的那辆,多少人看不清,不过马上就到了!”
话音落下。
其他人也快步走出门。
为首的中年整理下衣服,也有几分激动:“我们也迎几步,要展现待客之道,小丁,约翰记者是奔着你来的,要把咱们国人的精气神展现出来!”
丁闯严肃道:“我会展现最良好一面。”
说话间,以中年为首,众人快步走出村委会。
刚刚走出大门。
一台黑色轿车恰好停在门口。
所有人站直身体,小心翼翼等待。
老丁见过约翰,所以上前一步,前去开车门。
咯吱!
车门打开。
当众人看到后座的情况,皆是一愣,因为后座空荡荡的,并没有人。
与此同时。
驾驶位车门打开,走出一名看起来二十几岁的女性,穿着时尚靓丽,眉宇间带着几分高傲。
“王助理,约翰先生……?”老丁诧异问道。
他认识这名女性,那天就是她带着约翰来的。
王助理神情高傲,淡淡问道:“谁是丁闯?”
丁闯上前一步:“王助理你好,我是!”
王助理上上下下打量丁闯,讥笑一声,轻蔑道:“约翰先生让我给你带句话,鉴于你之前对他的傲慢无礼,绝对取消这次采访,不仅如此,还会把你的傲慢形象刊登在高卢商报上”
她顿了顿又鄙夷道:“丁先生,我非常不理解,你脑子里想的是什么,约翰先生好心好意要采访你,要把你打造成青年榜样,可你却不知好歹,三番两次挑战他的底线,你的傲慢不是个性,而是在暴露自己的无知,更是在给国人抹黑!”
“我还要说,约翰的不采访,是你咎由自取!”
此言一出。
所有人都瞠目结舌,这个王助理在说什么?
按照她的意思,丁闯曾经见过约翰,而且还把他激怒?
一时之间,所有人都用几分质问眼神看向丁闯。
丁闯内心毫无波澜,确实意外,但是在情理之中,毕竟所谓的约翰采访,只是要钓自己回来的手段罢了,没有在路上解决,自然会找别的麻烦,本以为金飞会在自己离开小湾村的时候做文章,没想到,他一刻都等不了。
“丁闯,到底怎么回事!”
老丁忍不住咆哮一声,周围可是有很多人看着,不提村民,还有这些领导,非但没有被采访,反而被人劈头盖脸训斥,觉得脸上无光。
丁闯很想解释,但没办法解释,难不成告诉父亲有人要弄死自己?说出来非但不会解决问题,只会让他徒增烦恼而已。
南山会的能量,可不是一个村长能解决的。
解释道:“之前确实与约翰拌了几句嘴,我本想等约翰抵达当面与他说清楚,爸,你放心,还有办法补救。”
“没有办法!”
王助理立即道:“丁先生,你知道约翰目前对你的评价是什么嘛?是极端主义者,是坚定的纳/粹分子,他还说,与你在电话中交谈,是他今生最大的耻辱,他不只是对你个人,还对这片土地,产生了深深的憎恶!”
来这里,就是要让当着所有人的面痛斥丁闯,把他的脸踩在地上狠狠摩擦。
果然。
这番话一出,在场所有人脸色都变的极其难看。
尤其是为首的中年,他今天来这里的目的,就是想让丁闯在被采访的过程中,能夸一夸家乡,达到吸引人投资的效果,如今,非但没取得效果,反而适得其反,尤其是纳/粹一词太严重了,浅显一点解释就是:唯我独尊,其他人都不是人。
一旦把这种形象刊登在报纸上,不要说别人来投资,甚至会引起口诛笔伐!
沉声道:“丁厂长,你与约翰在之前交谈,到底说了什么!!”
丁闯缓缓道:“其实也没什么,不过是约定时间,我们在采访时间上意见不合,他说我不尊重他。”
谈不上是实话,但也谈不上假话,因为对方明摆着是故意找茬,说什么都没用。
“你就那么忙!”
老丁暴躁道:“身为一个大男人,那么斤斤计较干什么?差一个小时两个小时,差一天两天能憋死你?”
他并非因为丢人,深层原因是认为没必要因为一点小事破坏大局。
“不用说了!”
中年打断老丁,随后看向王助理道:“你好,我相信任何矛盾都可以解决,不知约翰先生目前在哪里,如果有机会,丁厂长可以当面向他解释清楚!”
绝对不能因为丁闯一个人,影响了这片土地。
王助理根本没搭理他,把头一转,看向丁闯,意思很显然,你说的不算,我也不想听,要看丁闯的态度。
丁闯想了想,谦虚道:“王助理,我非常想见约翰先生一面,麻烦你联系一下,我立刻前去拜访,把问题再解释一遍。”
不为别人,还有老丁。
“晚了!”
王助理极其傲慢,看向丁闯的眼神更鄙夷,你不过是个小小的企业家,而约翰可是外国人,你有什么资格在他面前无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