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到身边,弱弱道:“电视都是假的,看个热闹就好,不必有太大情绪波动,当然了,有情绪,我可以把腿借给你,躺下看。”
曾经就想过,如果能与吴女王像夫妻一样,安静坐一会儿,会是什么感觉?
吴女王缓缓转头,沉声道:“闭嘴!”
丁闯:“……”
有个女王型女友,就要做好在其他方面受虐的准备,好在,她除了性格强势一些之外,在其他方面并没有特殊癖好。
身体向侧面动了一点,身体一歪,躺在她腿上,既然女王不倒,那就受受倒。
真白、真滑、真香。
啪嗒!
丁闯正在欣赏吴女王的美,忽然感觉到脸上有水滴砸下,向上看,吴女王居然流泪了!
看的丁闯全身紧绷,在印象中,吴女王是天塌下来也能面不改色的存在,对任何事都云淡风轻,穿上一身练功服还有种仙风道骨的感觉。
她居然落泪了?
问题还是看电视!一部言情剧!
简直颠覆三观!
丁闯起身安慰,不能让她在心里的形象崩塌,可还没等坐直身,忽然转头看向电视。
《情深深雨细细》!
霎时间恍然大悟,这部剧对别人而言,可能是一部爱恨情仇的戏码,但对吴女王而言,却完美总结了她的半生!
开始她是茹萍,长相甜美,被父母引以为傲,偏偏因为爱错人,被伤的遍体鳞伤。
受伤过后,她又变成茹萍,用坚硬、冰冷的外壳包裹着自己,虽然不至于处处伤人,但总是拒人于千里之外。
最后,她又变成梦萍,默默承受生活带来的苦难。
这是一部剧。
也是吴女王心中的一个结,家道中落、没能让父母永远引以为傲、甚至没能看到父母的最后一面,是她压了十多年的结!
毫不夸张的讲,按照正常生活轨迹,当年的海连第一美女,不会成为今天的吴女王,而是成为镁光灯聚焦的某某夫人,她知性优雅、相夫教子。
“好想好想,好想好想……”电视中传来片尾曲的声音。
吴女王听到这声音,终于缓过神,抬手擦了擦眼泪。
起身上楼休息。
唰!
丁闯迅速抬手拉住她手臂。
吴女王缓缓转头,像是看陌生人一样看着丁闯,一言不发,意思却很明显,松手!
放在以往遇到这种情况丁闯会立刻松手,但今天他不想看吴女王继续伤心。
沉吟片刻道:“有些路不走,心有不甘,走了,满身伤痕,其实人生就是这样,无论怎么选都有遗憾,无论怎么精心策划都抵不过命运的安排。”
“人来人往,缘聚缘散,缘分注定,来时不需要你同意,去时也不会征求你的意见,思,只会庸人自扰,念,也是在自寻烦恼,有些时候,我们应该学会自己哄自己,要把自己哄明白。”
吴女王眉宇紧了紧。
丁闯迎上她的目光,微笑道:“我们要允许一切的发生,一切的发生本身就是你不可能阻挡它的,你害怕也这样,不害怕也这样,所以应该选择不与它较劲,当你放开了,你就会变的温暖。”
话音落下。
吴女王眼中再次布满一层薄雾,回想起曾经的曾经,撕心裂肺。
咬牙道:“没办法放开!”
丁闯顿了顿道:“我也不知道应该怎么让你放开,但可以做一种假设,爱你的人已经原谅了你的一切,你如今的样子,也并不是他们想看到的,过往之事很痛,宛如一把刀子直插心口,可已经插进去,无法挽回,那么我们最应该做的,应该是让它长死、结痂、融合。”
“而不应该时不时把刀子拔出看看,然后再插回去,这样,会让原谅你的人更疼。”
啪嗒。
啪嗒。
吴女王眼泪不受控制的掉落。
曾经越想越痛!
丁闯又看着她的眼睛,深情道:“吴晴,这个世界不是只有你在失去、不是只有你在悔恨、不是只有你在沉沦在消亡,你应该比任何人都坚强,比任何人都释然。”
“为了弥补过往,那么就请即使明天是世界末日,今夜也种满一池荷花好吗?”
轰!
吴女王听到“一池荷花”四个字,情绪再也绷不住,泪水喷薄而出,这些年来无时无刻不生活在愧疚自责之中,她从未想过要走出去,因为每每职责心痛,灵魂就会舒服一些,认为自己折磨自己,才能得到一丝救赎。
可听到丁闯的话,长久以来的阴霾像是被人忽然扒开,露出一条缝隙,通过那条缝隙,看见阴霾之外,正是一池荷花!
“对不起!”
吴女王身体忽然倾倒,重重扑在丁闯身上,这句话并不是对丁闯说的,而是对已经逝去的父母,长久以来她只是在心中念叨,今夜,第一次说出口。
丁闯抬手抱住她,感受她身体波动,外人很难想象哈弗岛的财务总监、曾经的第一美女会有这幅样子。
丁闯没有庆幸,只有心疼。
其实每个人都会有难以怀,或是说过错话、或是做过错事,区别在于有大有小、有深有浅而已,吴女王很不幸,年轻时的遗憾比较深。
丁闯很有节奏的拍着她的后背,缓缓安慰道:“往日情怀酿做酒,换你余生,长醉不负忧,今夜,你可以哭的像个孩子。”
“啊啊啊……”
吴女王声音陡然变的更大,震彻整栋老洋房,仿佛要把这些年所欠下的眼泪,一次性通通补上。
丁闯继续轻轻拍着后背,不再言语。
不知过了多久,吴女王竟然睡着了。
丁闯轻轻起身,把她抱到楼上,这一夜相拥而眠。
第二天。
丁闯刚睁眼,就看到一道倩影从房门外走进来,穿着一身家居服,在她身上有几分慵懒韵味,手中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牛奶和面包,还有煎好的鸡蛋。
“你真美。”
丁闯侧过身,深情看着,若每天睁眼都能看到吴女王走进来,心甘情愿每天不起床。
吴女王看了看,她极力掩饰,但还是难掩眉宇间丝丝尴尬,昨晚都做了什么?她不敢相信那是自己所为。
不冷不热道:“你可以再睡一会儿,阿姨要下午才回来。”
没提吴桐,就意味着吴桐今天不会回来。
丁闯调侃道:“睡的时间长不重要,重要的是长时间睡,我终于明白什么叫宁在花下死,做鬼也风流了。”
吴女王嘴角轻轻一撇,弯下腰从床头柜的抽屉里拿出个盒子,又从盒子里抽出两把钥匙。
“这是大门的钥匙,这是房门的钥匙,你可以收着。”
丁闯全身一颤,紧接着瞬间从床上弹起,热血澎湃,原本昨晚还在为回六合的事闷闷不乐,看到这两把钥匙,所以不开心一扫而空,这不是钥匙?是吴女王的进一步认可!
以前说是男友也罢、是情人也罢,总之关系还有隔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