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红旗淡淡一笑:“你喜欢的我就不喜欢了,免得把我品味降低,现在的歌手也是,为了扩大市场,歌曲水平忽高忽低,拼命要迎合各类人群,这样很不可取。”
丁闯听的眼前一亮,之前觉得尤红旗有点“智/障”没想到他也有如此尖锐的一面,抓住对方一句话的错误,恰到好处反击。
“你是这样认为的?”
傅康微微一愣,随后转过头,看向副驾驶的女孩板着脸道:“欧琳,你听见没,有人提出批评了,唱歌水平不能忽高忽低,要不忘初心!”
“听见了。”
女孩甜甜一笑,终于把头伸出一点,让尤红旗能看到,随后道:“飘哥说的对,我以后会改正,争取把水平保持在水准线以上。”
噗……
丁闯差点一口血喷出来,傅康的话听起来像是自嘲,但深层是赤裸裸的炫耀,尤红旗喜欢《归来》演唱者却坐在傅康车上,刚说完歌唱的没水平,演唱者就在眼前,还有些社死。
果然。
尤红旗脸色憋的通红。
傅康见状哈哈一笑,随后打开车门下车道:“飘哥,你也是来吃饭的吧?要不然一起,正好让欧琳给你唱几遍《归来》这可是现场演唱,机会难得。”
尤红旗很喜欢《归来》对欧琳自然有些喜欢,哪怕之前都不知道这首歌的演唱者是谁,但并不能耽误爱屋及乌,现如今,她却坐在对头的副驾,心里还是难受。
尤红旗一言不发,缓缓关上车窗准备离开,及时止损。
只不过。
傅康显然不打算就此放过,两步走到车前,对欧琳摆摆手,催促道:“你快过来,飘飘都等着急了,你就站在车前,给飘飘演唱一首《归来》要有感情大声演唱,飘飘,也就是你,如果别人想听根本听不到。”
抓住机会,自然要往死里弄他。
“啊?”
欧琳有些难为情,看出他俩之间不对付,之前说句话可以接受,可站在车前挑衅意味太浓,万一这位飘飘记恨自己怎么办?
“快点!”傅康眼睛一瞪。
欧琳不敢再耽误,快速站到车前,面对着尤红旗演唱道:“红尘过往三千事,花开花落谁又知……”
车内。
可以清晰听到尤红旗牙齿咬的咯吱响声,他很想一脚油门冲出去,奈何两人就站在车前,没办法动,也想推开车门走下车狠狠给傅康两拳,可这样,就理亏了。
双手牢牢抓住方向盘,很清楚,今天这件事一定会传出去,也会成为圈子内的谈资,丢人丢大了!
这时。
丁闯忽然打开车门走下车,来到欧琳面前,从口袋里拿出一沓钞票,抽出一张拍在她面前,平静道:“红旗说你唱的不错,给你的赏钱,继续努力,等会把《秋天的会意》也唱一遍,还有赏!”
欧琳歌唱声戛然而止。
傅康不由瞪大眼睛。
尤红旗也不可思议的看着,脸上的愤怒先是变为诧异、又变为震撼,最后变为惊喜,原本的场面是,傅康命令自己喜欢的女歌手唱歌,欧琳言听计从,本身就是一种欺辱,可给了钱,性质就会发生颠覆,相当于傅康带着人来卖唱!
丁兄弟简直是鬼才。
尤红旗趁着所有人没翻过身,迅速下车,也从口袋里拿出一沓钞票,调侃道:“继续唱,别停,我还没听够呢,傅康,以后这种节目多来点,我不会亏待你的,这样吧,以后坐在你副驾的女孩,都想带来我面前唱歌,赏赐不会少的,最起码让你把饭钱赚出来。”
说着,一手拉住傅康的手,强行把钞票放到他手里。
傅康……脸黑了。
明明是侮辱尤红旗的情节,眨眼间就变成卖唱,而且,自己没有半点反击手段,在钞票面前,任何解释都苍白无力。
重重看了眼丁闯,随后把手甩开,手中的钱也扔掉,冷冷道:“你碰过的钱我嫌脏!”
说完,迅速转头离开。
欧琳见状,不敢多说什么,因为谁都得罪不起,赶紧转身小跑着追过去。
“别走啊!”
尤红旗痛打落水狗,对着背影吼道:“记住我说的话,以后你副驾驶的女人,都要来我面前表演,不会亏待她们的,还有,等会别忘记让她来给我表演,只要让我满意,你们消费我买单!”
傅康越走越快。
直到目送他们进门,尤红旗这才转过身,竖起大拇指,笑容满面道:“厉害,你简直是鬼才,我刚才都不知道怎么办了,这下姓傅的再看我得绕路走,牛叉!”
丁闯内心一阵苦笑,就说不能来这里,你是开心了,我怎么办?这位傅康能跟你叫板,是我能得罪的起的人嘛?又不能眼睁睁看你吃瘪……
缓缓道:“走吧,换个地方。”
尤红旗昂首挺胸:“还换地方干什么?就在这里,如果不在这里,传出去像我怕了他似的,不争馒头争口气,就在这里!”
丁闯:“……”
为了他,也只能同意,随意问道:“你俩矛盾很深?”
尤红旗解释道:“谈不上,就是互相看不对眼而已,在一个大院里长大,总有几个玩的好,玩的不好,我飘飘的绰号,就说他起的,见面就互怼,习以为常了。”
丁闯不再多说。
进入宾馆大堂办理入住,目前国内还没要求宾馆实名制,这里已经要出示身份证登记,尤红旗见两人办理完入住,没跟着上去,而是说让他们先休息一段时间,晚上电话联系。
房间,床与其他酒店的床差不多,都是两米宽的大床,白色床单被罩。
不同的是,进入这里有种“公事公办”的感觉,沙发、茶杯、装修风格、乃至马桶都有种异样的气息,不知是人的心理原因,还是这里本就如此。
既来之则安之。
既然入住,也只能入住。
周琳琳换了身舒适衣服,随后弱弱问道:“那个叫傅康的会不会针对你?”
刚才招数是丁闯想的,有可能被记恨。
丁闯摇摇头,平静道:“小问题,更何况,他也不认识我是谁,别担心。”
其实还有一句话是,一点小矛盾,不至于上纲上线。
周琳琳点点头,又笑道:“我记起那个欧琳了,咱们去爬山那天,听的那首歌就是她演唱,没想到这么快就见到本人。”
那天她还说很好听。
丁闯也想起,又强调道:“跟我写的歌词相比,差远了。”
楼下,大厅。
傅康和欧琳坐在一起,餐桌上摆了几道菜,傅康却无心用餐,脸色黑的吓人,以前与尤红旗遇到,赢多输少,今天谈不上惨白,传出去也会成为笑柄,心中很憋屈。
欧琳看了看他,也不敢动筷,虽然刚认识眼前这位两天,谈不上有多深感情,但地位相差悬殊,必须如履薄冰。
犹豫片刻,小心翼翼道:“傅哥,刚刚从车上下来的人,好像是丁闯。”
傅康皱眉道:“丁闯?”
他在脑中快速搜索一遍,貌似京城内没有姓丁的。
“门马传媒。”
欧琳弱弱道:“你可能不清楚,前一段时间他要拍电影,给了高价片酬、高福利,引起整个影视圈不满,后来他又上电视打广告反击,当时闹的很大,我听说他是海连的,在海连好像很有背景,但具体是什么不大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