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坐在办公椅上,办公桌对面,正是高强!
“董总,我……认输了!”
高强苦笑一声:“我怎么也没想到,你居然能利用小辈做基石,在此基础之上,一步步分化瓦解,说句心里话,自愧不如!”
“丁闯,呵呵,你这步棋走的太好了,即使在我眼下动手,我居然没发现,还举双手支持,想来真是可笑。”
对手,永远是最了解对手的,作为反对势力一方的老将,更与董岚掰了近两年手腕,即使认输,也没必要太低三下四。
当然,真正压垮他的是听人说杨如林与董岚一起吃饭,这与猜想不谋而合,杨如林本就是董岚的人,他们已经明白,也就意味着没有翻盘可能,不认输,难不成真的离开哈弗岛?
董岚脸色一红。
所有的棋哪是我走的?是丁闯!是他!
我都被蒙在鼓里。
但不能承认,笑道:“老高,集团是大家的,从来没有输赢之分,若一定要分出对错,只能说,上市是人心所向。”
高强点点头:“好一个人心所向,董总,虽然我不会再反对上市,但也不会支持,只能是保留意见。”
“事到如今,我只希望有一件事你能坦诚相待,丁闯,到底为什么付出如此代价帮你?据我所知,他确实还有其他女朋友,难道,他与其他女朋友分手,选择了你,用倾家荡产来表忠心?”
想了很久,终于想到这个理由,除此之外,没有其他可能。
董岚被问的好似憋了一口气,我也想知道丁闯为什么倾家荡产帮我,弄的心里有些愧疚,更有些懊悔!
他在暗中偷偷帮自己。
自己居然还因为他的处境拍手叫好。
这……就能难受!
点点头:“对,一种表决心的方式,如果他不这样,我又怎么能放心把女儿交给他?”
事已至此,只能承认,不能再像之前一样,也说被丁闯给玩了,脸上挂不住。
“原来如此。”
高强向后一靠,拿起烟,意识到是在董岚办公室又停住,见她点头,这才点燃,吸了一口问道:“所以,你打算保丁闯,还会给他应有的补偿对吗?”
你问我,我问谁?
我心里比任何人都乱!
董岚微微一笑,反问道:“高总认为我应该怎么做?”
不好回答的问题,就让对方回答。
高强没有正面回应,而是道:“如果我强行要处理掉他呢?”
不动丁闯,实在难解心头之恨,在海连也算是有头有脸的大人物,被一个小孩当众扇巴掌,女儿还跪下求饶,一旦传出去,以后还怎么有脸见人?
董岚被问的一愣,昨天到底发生什么?能让高强如此疯狂。又不能问,一旦问了,相当于承认不知道。
高强见她不说话,又主动道:“这是一道二选一的题,呵呵。”
来这里就是要个结果,不给,绝对不行。
董岚盯着他的眼睛,似笑非笑道:“一个女婿半个儿,他会叫我一声妈妈,你说我怎么选?”
高强手上一颤,烟灰掉落。
某个栅栏里。
里面大约有十平方空间,呈长方形,三边是十五公分宽的长椅,这个宽度坐在上面自然谈不上舒适,而且很累,因为长椅靠墙,坐在上面实际利用空间,大约在十公分左右,屁股很疼。
躺在上面休息,自然不可能……
墙角位置坐着一人,面色蜡黄,眼眶乌黑,低着头,很颓废。
此人,正是丁闯。
也只有这里,两条长椅相连,屁股的利用空间能多一些。
咯吱。
栅栏打开。
一名吊儿郎当的男子走进来,看起来三十岁左右,走到丁闯身前踢了踢:“哎,去一边站着,这里我坐了。”
丁闯缓缓抬起头,看了看眼前男子,又把头低下,很困,昨晚来到这里,今天上午才结束常规工作,身心疲惫。
“嘿…..”
男子鼻子一歪,转头看了看身后没人,抬起手抓住丁闯头发,把头抬起,弯下腰在耳边威胁道:“小瘪三,爷爷跟你说话没听见?信不信等出去,老子弄死你?”
丁闯实在没心思与他争辩,太累,烦躁道:“滚蛋!”
“妈的!”
男子咬咬牙,想要动手,可想到走廊尽头就有人看守,只能作罢。
松开手,点点头道:“好,很好,老子来这里这么多次,你是第一个敢不给我让座,等出去,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残忍!”
说完,走到另一边墙角,这里的两边长椅没连接,中间有条缝隙,不过坐在一侧,把腿放在另一侧也能舒服些,他坐下去,一直用眼神盯着丁闯,威胁意味很浓。
这时。
走廊传来一阵脚步声。
一人手中拿着盒饭走到栅栏边,冷声道:“丁闯,午饭!”
丁闯闻言,强忍着疲惫走过去:“谢谢。”
拿起盒饭转过身。
刚转过身。
噗通!
男子从长椅上掉落,瘫坐在地上,脸色煞白,双眼惊恐的看着丁闯。
丁闯清醒了很多,不过也只是简单瞥了眼他,走回长椅边,把盒饭放在长椅上,要坐在地上吃饭,这种地方,要学会爱惜身体,三餐定时、过时不候。
“等等!”
丁闯正准备坐下,旁边男子发出声音。
与刚才相比,像是变了一个人,颤抖道:“丁老大,刚才是我有眼无珠,有眼不识泰山,请您见谅,别坐地上吃,地上凉,伤身体,坐这里……”
他一边说一边脱衣服。
没等脱下来,他又噗通一声趴在地上,趴的非常迅速,谄媚道:“垫衣服也不好,还是凉,高度也不够,坐我身上,暖和,高度正好,嘿嘿。”
丁闯:“……”
男子趴在地上,丁闯坐在他身上。
当然,是坐在他后背,否则这个高度吃饭实在不舒服,也算是给他小小惩罚。
“认识我?”
丁闯说了一句没用的废话,干巴巴吃饭太无聊。
“认识,认识。”男子双手托住下巴,拍马屁道:“当下整个海连还有谁不认识丁老大您啊?您的事在海连闹的沸沸扬扬,所有人都在议论,我要是再没听过您,岂不是白活这么多年,呵呵。”
目前在整个海连,丁闯确实是茶余饭后的谈资,在来到这里之前,男子还与朋友谈起,只是没见过本人而已。
丁闯清醒了一些,吃口饭菜,两荤一素,应该是这里的食堂做的,口味还不错,随口问道:“怎么说的?”
“说……”
男子下意识回应,可说出一个字及时住口,因为传闻中他的处境非常不好,若是在他面前说出来,很容易惹他生气。
“说我要垮了?惹到大人物了?或者是要破产、出不来?”丁闯顺着他的话回答道,其实不难猜想,一定是这些。
男子弱弱道:“差不多,不过我认为你一定平安无事,即使有事也是海连当之无愧的老大,在里面一样能遥控指挥,你的地位无人能取代,进去,就当放假了,用不上多久就能出来。”
丁闯被他逗笑,他还挺会说话,只是……什么时候能出去,非常头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