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其中,最先要排除的就是瀚海酒店那名女孩,我不否认她很漂亮,当我看到她的照片也眼前一亮,但你要知道,无论再漂亮的面孔,看十年也会看腻,从长远来看,她要第一个排除。”
这样理解,貌似没什么问题。
只是,感情的问题最忌讳理性。
丁闯点点头附和,实则是不敢针锋相对,忽然想起周琳琳说过一句话,你……腻我了嘛?既然没有,那就在一起,若再加上董霸霸的理论,十年呢?谁知道了……
董岚又道:“你不想违背承诺可以理解,所以关于她,我可以出面解决,会给让她满意一笔补偿,足够让她过的很好。”
丁闯正要说话。
董岚抬手打断:“我说了,今天只是我们之间的交谈,并不作数,你也不需要着急否定,放在心里考虑即可。”
顿了顿又道:“剩下就是二选一的局面,从你个人的角度而言,与小雪之间并不合适,她的理想型不需要有太大作为,知识分子、学者、体制内更合适,而你截然相反,目前你们只是分别两地,造成的热恋错觉,如果在一起久了,回产生矛盾。”
“可以再近一步讲,有一天你们结婚成家,六钢集团怎么办?你回去帮忙管理的想法很不错,现实很难实现。”
“以你与南山会的矛盾,他们绝对不会轻易放手,悲观的说,你可能一辈子没办法撼动南山会,或者说,即使我拼尽所有,也未必能把他们彻底摧毁,你要知道,他们不仅仅是一个单纯的商人集合,单单陈萍就很复杂。”
“这点能懂吧?”
丁闯再次点头,目前走的“影视”路线,达到最成功的程度,也只是让他们不敢轻易动自己的人身安全,如果涉及到产业,他们还会毫不犹豫出手。
不能说南山会的人都是疯子,但南山会的组织精神,堪称疯狂。
董岚继续道:“再进一步说,你与小雪走到婚姻那一步,关系就产生质变,她、她的父亲,都会成为南山会的攻击对象,你不能为了自己的一厢情愿,让他们都陷入危险境地,这不道义。”
“所以,于情于理,你只有与一个人最合适,懂了吗?”
丁闯依然点头:“我懂,我会认真考虑。”
什么话都让你说了,我说什么?我也不敢说什么?
董岚看着他,忽然一笑,把腿放下,又把一直拿在手中的茶杯放下,温和道:“刚才说的这些都只是客观分析而已,可以想想,也可以不想,最终抉择还是要靠你自己做出。”
“这样吧,我明天中午在瀚海有个饭局,下午三点,瀚海咖啡馆见。”
“还有,不要告诉君如。”
气势收放自如,让人看不出半点转换,一切非常自然。
丁闯感觉如果面前放一把米,每点一次头吃一口,这把米已经吃完。
尴尬道:“好……”
话没等说完。
余光中忽然注意到一道人影,下意识看过去,不知何时,婊婊已经站在楼梯上,正满面费解的看着。
穿着短裤、t恤、头发散乱,显然刚刚睡醒。
董岚看到丁闯的目光,也跟着看过去,当看到许婊婊,身体不受控制一颤,她在这个世界上不怕任何人,唯独怕女儿,因为感觉对她亏欠太多,尤其是婊婊这次受伤险些丧命。
那一瞬间感觉天都塌了,没有活下去的动力。
许婊婊惊愕道:“你们在聊什么,明天一起去瀚海,还不要告诉我?你们?”
“噗!”
丁闯差点一口血喷出来,原本好好的话,怎么从她嘴里说出有种异样味道,显的不伦不类。
董岚瞬间起身,脸也红了红,立即一本正经道:“我们在聊电影取景的问题,想让剧组去岛上取景,顺便宣传集团。”
“真的?”
许婊婊缓步走下台阶,眼中充满质疑:“你们说的不是这个吧?如果是这个为什么要去酒店?”
“是瀚海咖啡厅!”丁闯迅速回应,别看只差三个字,意思天差地别。
董岚也被气到,这丫头什么时候能长大,说话不过脑子:“你们聊吧,小丁已经在这里等你有一会儿。”
说完,径直离开。
许婊婊依然狐疑,目送她离开,随后走到丁闯身边,神经兮兮道:“你跟我说实话,你俩之间,真的没什么?”
丁闯崩溃道:“你是没睡醒还是喝多了?你知不知她是你什么人?”
正常人确实问不出她问的问题。
许婊婊想了想,一本正经道:“其实她年轻时候长的很漂亮,就是现在有点老了,但身材绝对没得说,对了,你觉得怎么样?”
丁闯:“……”
恰好这时,电话铃声响起。
他拿出一看是金晓梅,应该是这里的镜头拍完要离开。
随意接起电话。
放到耳边。
就听金晓梅急促道:“丁总,有个叫柳百年的老头,带人来捣乱,拍摄被迫暂停了……”
小区内。
剧组人员聚成一团,大约三十几位,由于外景出现的人并不多,所以需要的工作人员也不多。
他们正前方。
站着一名身穿老式中/山装的老头,满头银发,怒气冲冲,不是别人,正是当初被丁闯在联欢会上气到晕倒住院的海连协会会长,柳百年。
此时此刻。
柳百年指着他们鼻子高喊:“卑鄙、无耻,毫无道德和人格底线可言,这里是什么地方?这里是住宅区、居民区,不是你们可以为所欲为的地方!”
“借用场合还不知收敛,公然扰民,你们可知己所不欲勿施于人的道理?”
“滚蛋,立刻滚蛋!”
剧组人员被骂的脸色通红,敢怒不敢言,之前韩飞和金晓梅都上前交流几句,却都被骂回来,这家伙就是来找茬干架,谁来骂谁。
“说话,为什么不敢放声!”
柳百年义愤填膺道:“是不是都觉得自己没有道理?我告诉你们,管中窥豹可见一斑,通过你们的品行,就能看出拍的是什么垃圾东西,拍出来也只会侮辱群众的眼球和智商。”
“第一幕就选在海连最高档的别墅区,你们要表达的是什么?要传递何种思想?难道要告诉所有观众,你们要贪图享受、要好逸恶劳,你们在毁坏国人之思想,要动摇国人之根本,你们简直不当人子。”
“是千古罪人!”
越说越过分,开始扣帽子了。
金晓梅实在气不过,不快道:“柳会长,话不能这样说,你好歹是文艺工作者,不能断章取义,更不能信口开河……”
“你闭嘴!”
柳百年粗暴打断,上下打量金晓梅,厉声道:“浓妆艳抹、穿着暴露、自以为时尚,实际在毁坏时代风气,你这样的女人我见多了,无一不是蝇营狗苟之辈,请问你结婚了吗?请问你为什么还要单身一人?是无瑕顾及家庭,还是单身浓妆更适合你的发展,而你,又为什么能做到制片人的位置?”
敢说,自然是调查清楚。
而这番话的潜台词是,你个破烂货,为了上位不择手段的贱女人。
“你……”金晓梅气的目眦欲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