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
右侧响起一道笑声,笑声不大,但在本就很尴尬的气氛中,显的格外刺耳,不是别人,正是柳百年。
唰!
董岚猛然看过去,眼中充满怒火,一而再都忍了,居然还笑。
柳百年眼观鼻、鼻关心,嘴里慢悠悠道:“曹雪芹先生在书中写过这样一段话,一双丹凤三角眼,两弯柳叶吊稍眉,以前读书的时候,始终没办法确切想象,如今,看到了。”
很明显,是骂董岚的眼睛,讽刺眼神。
“你再说一遍!”
董岚抓狂问道,泥菩萨尚且有三分火气,更何况是大名鼎鼎的董总裁,若非不想招惹这些狗皮膏药,早就发飙。
见他发飙。
几乎是一瞬间,所有人都看过去,眼中都露出不快,幸灾乐祸小人之举,乐祸之后还出言嘲讽,比小人还小人。
只不过。
还没等柳百年说话。
左侧一号桌一人开口道:“董总,你有没有事?”
董岚闻言,双手握拳,强压怒火回道:“没关系,就是踩空了。”
说完,转身回到座位。
有人说话了,面子还是要给的,闹起来大家都不好看。
只不过。
有人不这样想。
就在她刚刚坐下的一刻。
柳百年又道:“就在刚刚,我感觉身上阴风阵阵,这不由让我想起古人一首诗:青竹蛇儿口,黄蜂尾上针,二者皆不毒,最毒妇人心啊……”
此言一出。
宴会厅内风云变幻。
董岚身体肉眼可见的颤抖,脸上不停的颤,这辈子还没有人敢如此堂而皇之的骂自己,而且,几乎是当着整个海连所有阶层的面骂!
两个一号桌也都皱眉,这个柳百年,有点太过分了,杀人不过头点地,他在干什么?
但,也不好说什么,总不能亲自下场。
右侧的人全都怒火中烧,但,一号桌坐着呢,自己能说什么?
见没人说话。
柳百年缓缓转过头,看向董岚,眼神极其轻蔑,越是骂她,她越不敢动自己,无论是现在还是以后,但凡自己有意外,她都是最大嫌疑人。
况且,他也不敢动自己啊。
就在这时。
最后方忽然传来声音。
“听柳会长讲话,我也想起古人一句话:十有九人堪白眼,百无一用是书生!”
此言一出。
哗啦啦。
霎时间,所有人转头看去,就连最前方的两个一号桌都没能幸免。
任何人都没想到,在这时候,居然有人会说话。
而且,还是直接硬撼柳百年。
在所有人目光中,出现一名西装革履,文质彬彬、仪表堂堂、气质翩翩,书生模样的清秀男人。
“丁闯?”
吴女王最先看到丁闯,罕见的没控制住表情,惊愕长大嘴巴,非常震惊,他怎么来这里了?
“丁闯?”
董岚看到丁闯也被吓了一跳,他怎么来这了?
“这是谁啊?”
“谁家的孩子?”
“看起来像是作家……”
人们纷纷议论,提起丁闯二字,或许会有很多人知道,但确实没有几个人见过他,互联网不发达,连照片都没见过。
都在猜测,这是谁啊!
“哼!”
柳百年见一个小孩居然敢反驳自己,起身怒道:“哪里来的黄口小儿,这种场合岂容你乱来,你是谁,谁认识他!”
丁闯微微一笑:“那就给柳会长做个自我介绍,我叫丁闯,算是……海连的生意人。”
如果是在其他地方召开联欢会。
丁闯未必会去,或者说去到现场也未必能进得去,因为这种场合都是要邀请函的,但在瀚海酒店则不同,就在楼下,怎么都要来看看,而且与这里的工作人员早就熟悉,今晚联欢会的礼仪小姐还是门马的模特。
想进入这里轻而易举。
丁闯?生意人?
有些人知道这个名字,忍不住上上下下打量,不知道的,则更加好奇。
右侧众人双眼中满怀期待,刚刚柳百年可是骂了一片人,大家都顾及身份,不好意思与他针锋相对,终于来了一个愣头青不服他。
只是,确实有些愣啊。
两个一号桌相互看了看,都没表态。
董岚和吴晴都皱了皱眉,这时候已经不需要考虑,丁闯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需要考虑后果,针对柳百年这些人听起来确实很爽。
但,一方面要考虑影响。
另一方面,也未必弄得过啊,这些人就是战斗公鸡,没事还想着找事呢,惹他们干什么。
果然。
“生意人?就是吸血的蛀虫罢了!”柳百年声情并茂道:“如此小小年纪,竟以生意人自居,不以为耻反以为荣,长此以往,我们社会将走向何种境地?社会谁来建设,医药谁来研制,科技如何进步?金钱、资本,已经在年轻一代中猎猎作响,我们要深刻反思啊!”
又有人站起身抨击道:“尊老爱幼、礼义廉耻,他竟然当众咒骂年近七旬的老者,这都是在资本作用下意识形态的扭曲,硕鼠硕鼠,无食我黍,三岁贯女,莫我肯顾,朋友们,若他这一辈再成长几年,成为社会的中流砥柱,那么这个社会还有什么砥柱可言?”
另一人也高声道:“先生曾经说过,资本来到这个世界上,就充满了肮脏,它不仅仅会腐蚀我们的肉体,吞噬我们的骨骼,还能淹没灵魂,让我们人不人鬼不鬼,我们没有真正的核心,该如何前行?难道要向他一样,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他就是反面例子!”
质问一句接着一句,越来越深刻,虽然没有脏字,但已经把丁闯摁在地上摩擦。
当他们说完。
右侧的人都变的沉默,心中憋着火,但不敢开口,骂不过!
两个一号桌也很无奈,谁能想到好好的联欢会,变成这个样子?
董岚和吴晴也被气的怒火中烧,恨不得起身帮忙,但,在这种环境中,谁上谁死,无外乎,这些人憋着劲骂呢,多一个人出头,只能多一个人丢脸。
只能让他一个人扛着。
“武器飞过头顶!”
丁闯忽然开口,声音嘹亮,不卑不亢。
他看着柳百年等人,缓步向前。
这一句,让整个宴会厅顿时安静,武器飞过头顶,这是什么意思?驴唇不对马嘴!他在说什么?
“一场无声的雨,匆匆打湿地面。”
“老天在以这种方式。”
“做你的思想测验。”
听到这,众人好像明白了,他在作诗,现代诗!
右侧的人眼前一亮。
左侧的人嗤之以鼻。
一号桌的人静静听着。
董岚和吴晴有点懵,他还会这个?
“但愿分行的药片能给你一点点帮助。”
“深夜以中毒的方式。”
“震荡你的五脏六腑,让你翻江倒海地。”
“怀念那个深渊时间。”
“总有某种东西,在旋涡中浮现。”
“即使你亲手描绘一座花园,你也不可能。”
“重建花径上游动的女人。”
“武器飞过头顶,轰炸你无以复加的心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