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磊怒目圆睁,咬牙切齿。
“厄……”
丁闯很清楚自己出现,一定会引起轰动,但是没想到会引起这么大的反应,他们都像是被点穴一样,一动不动,并且还盯着自己,让人很不习惯。
对人群微微点头。
随后走到一旁的侍者前,从托盘上拿起一支高脚杯,拿起之后,发现大厅内还是寂静无声,他们还是盯着自己看。
这就很尴尬。
在人群中快速扫一圈,看到陈萍、看到秦天朗、看到魏国庆、看到高建国,但都没打招呼。
最终看到金飞,以及赵定昌。
虽然是第一次见面,但他穿的很喜庆,年纪又恰好合适,应该就是会长。
在所有人目光中,缓步走过去。
看到赵如意,忽然觉得她有些面熟,好像在哪见过,奈何这是赵定昌身边的女人,不能随便讲话。
走到赵定昌面前。
恭敬道:“老爷子,我是晚辈丁闯,祝您日日昌明、松鹤长春、笑口常开,天伦永享。”
赵定昌眉头舒展,看了看丁闯,像是没听见,转身从身旁走过,仅仅一个动作,立场极其鲜明。
在场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这次彻底看明白什么意思。
很显然,赵定昌是支持金飞的,不会参与这件事,甚至在有必要的情况下,会出手帮忙。
赵如意艰难把目光从他脸上收回,沉着脸跟在赵定昌身后。
自从当年哥哥因为意外去世之后,就明白身上肩负着什么,大局为重。
丁闯还站在原地,清晰感受到上百道目光聚集在身上,宛若一把把刀子,万箭穿心,也是这一刻才明白,原来一点助力没有。
就在这时。
“唰!”
钱磊忽然出手,用最后一点理智控制行动,没有对他破口大骂,没有暴跳如雷,只是抬起酒杯,把杯里的酒泼到丁闯脸上。
阴沉道:“滚,这里不欢迎你,立刻滚蛋!”
毕竟是会长寿辰,不能有太大动作,先给赶出去,剩下的就简单。
陈萍几人皱起眉。
看出赵定昌的态度,这种时刻,更不能轻易插手,即使人人都知道,当初是自己把他抬到这个位置,谁让他做的过线了呢。
丁闯抬起一只手擦了擦脸上的酒,耸耸肩,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抬手把杯中酒一饮而尽。
钱磊冰冷道:“我在跟你说话,我在让你滚!”
还敢喝酒,谁给他的勇气?
丁闯看向他,嘴角微微上扬,随后……
噗!
被他喝进去的酒都含在嘴里,此刻悍然喷出,如滂沱大雨,全部喷到钱磊脸上,就连旁边的金飞也被溅射一些。
丁闯淡淡问道:“你他妈的是谁啊?”
霎时间。
全场死寂!
丁闯没逃跑,主动出现在这里,已经让所有人大感意外。
而此时此刻,非但没有低眉顺从,反而对钱磊强烈反击,这已经不是意外那么简单,简直让人震撼,天塌地陷。
他不仅作死。
还主动来找死。
找死还不算,竟然还把脑袋往枪口上撞。
这家伙……是个精神病吧?
钱磊也傻了,暂且不提自己的身份,是不是南山会成员,而今这个时间地点,是赵定昌的寿宴,自己都在克制怒火,不能把寿宴搅黄,他居然比自己动作更大???
暴跳如雷吼道:“你……敢……喷……我?”
丁闯笑道:“如果不相信,可以再吐一遍,威特,倒酒!”
如果说,重活一次给他带来的最大变化是什么,不是能预知未来经济发展趋势、不是知道一些举世瞩目的大事件,更不是了解社会进程。
而是……变的勇敢很多。
曾有一项著名的街头随机采访:回顾曾经,最遗憾的是什么?
因为贪玩,在年轻时没有好好努力,虚度光阴。
因为怯懦,没敢向那个女孩表白,看着她成为别人的妻子。
因为担心,遭受过暴力,被人欺负,又不得不忍辱负重,独自咀嚼。
说来说去,都是因为自身原因。
丁闯觉得,既然上苍重新给了一次机会,就要把暮年之时回顾往生,会觉得遗憾的事情,通通不留遗憾。
工作,努力过。
那个女孩,只要是我喜欢,我就要尽力拥有。
被人欺负,去你丫的,干你,无论是谁。
不能忙忙碌碌只为赚钱,成为金钱的奴隶,纵观古往今来,富商巨贾横流,帝国首富辈出,数风流人物,尘归尘土归土。
沈万三财富下落不明。
和珅府邸供人参观。
人物消失在滚滚红尘,唯有金钱亘古至今猎猎作响。
太追求财富,着相了。
倒不如追求洒脱……
譬如此时:陈萍沉默、赵定昌表态,金飞是定然不死不休,而自己也断然斗不过金飞,人力有穷时。
在身败名裂成为既定事实的前提下。
何不洒脱一点?
全体威特……懵逼了!
能在这里当服务生,很清楚来的都是些什么人物,对省城的事情更有所未闻,你们之间打打杀杀,跟我有个屁关系?这种时刻就不要让我倒酒了好不好?
所有服务生面面相觑,身体如狂风中的浮萍,摇摇晃晃,凌乱至极。
好在。
没用他们开口。
“丁闯!”
钱磊终于缓过神,声若惊雷,恨不得用眼神把他碎尸万段,要知道,这可不仅仅是会长是寿宴这么简单,在场还有上百,本省以及隔壁省市的朋友,寿宴过后,无论最后结果是什么。
都会有人把自己被丁闯泼酒当成谈资,自己被永远刻在耻辱柱上。
这种情况。
任何人都忍不了。
他抬起手指向丁闯,咬牙切齿道:“你给我跪下道歉,立刻跪下道歉,否则,我绝对不会放过你,会让你付出血淋淋的代价,立刻跪下!”
这样,或许能挽回一些颜面。
丁闯古井不波道:“想让我付出血粼粼代价的人多了,轮不到你,当然了,如果你给我跪下,我可以考虑在临死之前,不咬你一口,怎么样?”
话音落下。
所有人再次倒吸一口凉气,终于看明白,这家伙做了必死的准备,今天来这里,就是要玉石俱焚的。
“无耻小儿!”
人群中响起一道声音,金飞小团体中另一名成员大跨步而来,杀气腾腾:“你一个资产不过几千万的小儿,竟敢在这里大放厥词,还妄想鱼死网破,是谁给你的勇气?我告诉你,对付你,只用一根小手指,就可随意捏死!”
另一名成员闻风而动,目眦欲裂道:“毁会长寿辰,上蹿下跳、哗众取宠,你居心何在?世上怎么会你这种人人可诛之徒?”
宾客们也开始纷纷点头,虽然他的出现要比寿辰本身精彩,但确实破坏寿宴气氛,必须声讨。
丁闯无所畏惧道:“你们是瞎子,看不到谁在闹事?”
“我来,是拿到邀请函,光明正大而来,进来之后,可曾有半点废话?可曾有半点挑衅举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