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记者确实被气到,其实不是因为说丁闯,还是因为跳烟囱,遇到困难可以解决,他居然选择最粗暴的方式,怒其不争。
“我……”
林天耀欲哭无泪,心里有千万般苦却无法说出口,当下只想把丁闯那个瘪犊子剥皮抽筋,挫骨扬灰。
他还不如不帮,让自己死掉算了。
扭头看看窗外,这里是二楼,想跳也没条件。
林小雪气鼓鼓道:“自己好好想想吧,没人在这里陪你!”
说完,转身离开。
门外有人守着,不让停留太长时间。
“等等。”
林天耀忽然开口,五味杂陈道:“闺女,你……你怀孕了?”
一直在惦记这件事,没好意思说出口。
双目灼灼,满是期待。
林小雪愣了愣,怀孕?随即脸色绯红,事实是没有,这应该是丁闯给父亲劝下来的说辞之一。
想了想道:“快了!”
迅速离开。
“厄……”林天耀全身紧绷,脑中嗡嗡作响,怀了就是怀了,没怀就是没怀,什么叫快了,这是与父亲说话的态度?
见女儿彻底离开,身体力量陡然消散,瘫倒病床上,双眼呆呆看着天花板,绝望道:“丁闯,你不当人子!”
楼下。
丁闯在路边等待,看到小雪走出,脸上露出会心笑容,从她走路的步伐姿态就能看出,心里的压力消散大半,剩下的只能靠时间治愈。
迎过去道:“林叔状态怎么样?”
林小雪也挤出一抹笑容,但很快,内心情绪就绷不住,扑进怀里泪如雨下,现在脑中还能回想起父亲坐在烟囱上的一幕,更能清楚感受到撕心裂肺的疼痛。
哭了一会儿。
哽咽道:“丁闯,谢谢你,如果没有你,我不敢想象今后会是什么样子,谢谢。”
丁闯帮了帮她擦了擦眼泪笑道:“傻丫头,你永远不用对我说谢谢,叔叔是你的亲人,也是我的亲人,这样做都是应该的。”
林小雪看了看他,随后深吸一口气挽住手臂,这里人太多,不适合停留:“我们先回去吧。”
“好。”
丁闯简洁回应,走出两步,觉得还差个结束语,对二楼窗喊道:“叔叔,小雪由我照顾你就放心吧,天不生你林天耀,六钢万古如长夜!”
病房内。
林天耀听到喊声,全身痉挛一般,到处抽动,双眼如死亡般蒙上一层尘埃。
咬牙道:“你永远别想娶我女儿!”
第二天。
丁闯神清气爽起床,吃过早餐后送林记者上班,准确而言,是送她去请假,发生这么大的事,即使林天耀已经被救下,她也无法安心工作。
去到办公室,惊奇发现何副主编居然也请假……
从电视台出来,直奔医院。
林记者嘴上对林天耀不依不饶,身为女儿,父女情谊割舍不断,还是要守在身边。
丁闯倒没继续停留,主要是林天耀看到他就呼吸急促、面色潮红,双眼泛光,好像要饿虎扑羊,为了安全起见只能离开。
至于林天耀的后续则不太担心,在信托不想把事情闹大的背景下,只剩下与六钢那些股东之间的矛盾。
墙倒众人推。
墙不倒,没有人想撞的头破血流。
林天耀会不会报复也不太担心,即将加入南山会,他想报复也没实力啊,敢炸毛,一个眼神就能吓死他。
先回了一趟小湾村。
目前小湾村已经进入到收尾阶段,工厂建设基本完工,只要等建筑彻底凝固即可,设备也在联系,大约一周左右就会送到,届时新工厂就开始投入使用。
上午给孙梅、张凤英等人开会。
中午在家吃午饭,午饭过后小憩一会儿,然后驱车前往省城。
一方面是要盯着省城酒厂,看金阳的选择。
另一方面是还有两天就是老会长的寿辰,届时会正式进入南山会,要提前准备。
刚开车进入六合市,要前去通往是省城的高速,电话响起。
是许婊婊。
靠在路边停车,接起电话。
“呦,丁老板还知道接电话呢,为女友爬烟囱救岳父,终身一跃视死如归,你是要感动六合嘛?不知道有一天我跳楼,丁老板是会放鞭炮还是会放烟花?”
电话刚接通,就传来她阴阳怪气的声音
丁闯听的一阵无语,竟然听不出真讽刺还是在假讽刺。
尴尬道:“婊婊,你听我说……”
“你婊,你才婊,你全家都婊!”许君如怒不可遏反击:“姓丁的,甭废话,你到底是什么时候回海连,还记不记得自己是个学生?信不信老娘一句话,让你在海连那些破生意都关门?”
她回六合是为了丁闯,可以做到在六合不过多打扰,则是因为有丁闯上学的心理支撑,只要他开学,就可以过二人逍遥生活。
左等右等,学校已经开学,他竟然还没回去,实在等不了。
“厄……”
丁闯语塞。
若非她提醒,还真忘记自己是个学生,需要上学,主要脱离校园太久,上学期也没上几堂课,对学校并没有太深印象。
在心中想了想日程,两天以后是老会长寿辰,大约一周后小湾村新酒厂投入使用,再过一段时间,棚户区会动工,放长远看,元旦左右省城酒厂会竣工。
除了这些之外,貌似并没有太重要的事,所有问题都有人处理。
回道:“最快也要三天,省城有些事情,要办完才能回去。”
“你要去省城?”许君如试探问道。
“对,马上到高速入口……”
“等我!”
半小时后,许君如从一台出租车走下,打开车门坐上副驾驶,轻车熟路,上车之后把鞋脱掉,向后一靠,抬起修长双腿放在操控台上,又白又直。
从客观角度上讲,许君如不如小雪漂亮,也不如周琳琳,与吴女王更没办法比,吴女王的高冷气质就让人欲罢不能,但她身上有种独特的洒脱气息,狂野不羁,任何人无法模仿。
下身热裤,上身竟然是露脐装,把身体包裹很紧,有种别样的诱惑。
“把腿放下去,不安全。”丁闯开口道。
许婊婊一言不发,把腿放下,盘腿坐在座椅。
“你是要修仙嘛?”丁闯无奈问道。
侧着坐、伸开腿坐都能接受,哪有左侧盘腿的。
唰!
许婊婊猛然转身,顿时炸毛:“姓丁的,咱们多长时间没见到了?刚见面就知道说我、教训我,你心里到底有没有我?就不知道说点别的,说我喜欢听的?”
丁闯小心翼翼问道:“你……喜欢听什么?”
许婊婊大言不惭道:“多简单,比如瘦了、美了,哪怕直接点说,咱们开车去小树林也行!”
丁闯弱弱道:“说谎容易招雷劈。”
许婊婊:“……”
开车前往省城,有她陪伴使得路程不那么枯燥,说说笑笑。
其实婊婊还有个最大的优点,在她面前说话不用有任何拘束,也不用多思考,不羁的性格促使她开得起玩笑,即使生气也能自行治愈。
小雪纯澈,同时也不容污染,说太重容易受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