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手接过一根钢管。
杀气冲天道:“所有人,听我口令,准备……”
“金叔,金叔!”
旁边突然传来呼喊声,就看姜军快步跑来。
金阳见状,气急败坏吼道:“你个小王八蛋喊什么喊!”
正蓄势待发,被他这样一喊,气氛都没了。
姜军跑到身边,紧张道:“金…….你哥来了,在路边。”
此言一出。
所有人同时齐刷刷向路边看去,他们的车都停在工地内,此时路边只有一台黑色轿车。
看到车,所有人脸色都变的激动,金飞,那可是真正的大人物,其实与金阳交好,很大程度上因为他是金飞的弟弟。
此时,被金飞看到自己如此帮他的弟弟,是不是会多几分好感?
“哥?”
金阳一愣,看了看前方丁闯,随手把钢管丢掉,快步跑过去,打开后座车门进入,笑问道:“哥,你怎么来了?这点小事我自己能解决,你看着,我今天必须让丁闯跪下,不让他喊爷爷,我白在省城混这么多年!”
他说着,还很兴奋,也觉得是在哥哥面前表现的机会。
金飞反问道:“从叫人开始,接没接到过别人的电话?”
“别的人?”金阳莫名其妙:“接了很多啊,都是问需不需要帮忙的,让我回绝了,如果他们都来,得上千人,工地都站不下,呵呵。”
“呵呵。”
金飞也跟着笑了笑,听他回答就知道结果,一定是没接到。
所谓电话,指的是陈萍、魏国庆之类……
发生这么大的事,他们可能不知道?
一定知道!
既然能不出面,说明丁闯还是要自己解决。
缓缓道:“丁闯这招玩的好啊。”
金阳错愕道:“他玩的招?什么招?”
金飞道:“在很多外人眼中,他已经是南山会成员,他被动,从某种以上来讲,你是在动南山会,这是其一,其二是,老会长即将要退,要选新会长,这个时候我纵容你动丁闯,其他人怎么看?会不会认为我当会长之后,你会变的更无法无天,甚至有一天骑在他们头上?”
“啊?”金阳听的有点懵。
金飞笑道:“还真是个有意思的家伙,上午刚无视他,下午报复手段就来了,他是在给秦天朗那几个人证明自己,也是在向我秀肌肉,呵呵,确实不错。”
金阳刚把第一句话想明白,试探道:“哥,我是不是不能动丁闯?”
影响哥哥的事情,绝对不能做。
“只不是不能演变到动手的程度而已。”金飞道:“在不发生流血事件的前提下,剩下的都可以。”
正如金飞猜测一样,关注工地情况的不仅仅是他自己。
在金阳毫无顾忌叫人时,就引起整个省城轰动。
金阳,省城最出名的混不吝,依仗就是他哥哥。
丁闯,省城内最出名的红人,南山会的预备役成员。
所有人都在关注他俩是否真的能打起来,一旦打起来,南山会内部会有什么动作,金飞又会有什么动作,南山会究竟会力挺丁闯,还是金飞会为了弟弟,不惜背叛南山会的入会准则。
假如南山会力挺丁闯,那么一定会引起金飞的不满,可谓是南山会成立以来,最大的一次内部动荡。
假如南山会放任金阳为所欲为,与打自己的脸无异。
进退两难。
金飞出现的消息很快传递出去……
山水华庭。
包厢之中。
“金飞抵达现场,不过,金阳并没走,其他人也没走,看样子不会走。”高建国凝重开口。
魏国庆想了想道:“打,应该是打不起来,金飞还没傻到在这个节骨眼上造成大规模事件,他要爱惜自己羽毛,更要为了会长的位置发力,真动丁闯的后果,他承担不起,只不过,工地的事情应该还会继续,丁闯还是没办法破局。”
两人说完。
陈萍左右看看,目光最后落到主位的秦天朗身上,其实早就知道工地情况,也打算出手帮忙,与任何因素无关,只是因为事情演变到这步,与打金阳的几巴掌有关,可正要出面,接到秦天朗电话,要让自己保持沉默。
至于原因,傻子都能想明白,金阳动丁闯,金飞的名声会受影响,秦天朗会变成最大受益者。
但对这种做法,还是不舒服……
开口道:“老秦,你拿个注意,丁闯毕竟是咱们的人,在不动手的框架之内,拖的时间越长,对丁闯越不利,连金阳都解决不了,会让人质疑他的能力,所以,趁早划上句号最好。”
魏国庆和高建国也看过去,他们也是这个想法,既然打不起来,就不能再拖,没好处。
秦天朗盘膝而坐,面沉似水,不怒自威。
他缓缓端起茶杯,品了一口,反问道:“我们,要怎么解决?丁闯这一招已经把金飞逼出来,我们势必要付出对等筹码,这个筹码,怎么出?”
金飞不出现,没人能控制的了金阳,他为了不让自己被人指点,必须出现,而现在人还没撤,就证明金飞还想继续玩,并且是憋了一口气的玩,这时候帮丁闯付出的代价太大。
魏国庆和高建国对视一眼,很无奈,没想到能演变成这种地步,早知道这样,提前解决好了。
陈萍皱了皱眉:“所以,我们就不管了?”
秦天朗道:“酒厂不能动工,会让人对他的能力产生怀疑,甚至其他人会以此为借口阻止他进入南山会,但我们,只需要让他进入南山会即可,要的只是一个结果,他难点就难点吧。”
陈萍无言以对。
此时此刻。
山水华庭总裁办公室。
书案前。
站着一名穿着青色练功服,满头银发的老者,面色略显苍白,正挥毫泼墨,笔下之字与面色截然相反,苍劲有力、力透纸背。
他就是南山会的创建者、会长,山水华庭的老板,赵定昌。
还有四天,就是他的七十大寿。
“会长,金飞去现场了,打不起来了。”旁边恭恭敬敬站着一名中年道。
中年在赵定昌面前恭恭敬敬,但在外面,也是跺一跺,省城就要震三震的大人物,大岩集团董事长,姜军的父亲,姜云飞。
赵定昌手上不停,也没说话。
姜云飞像是自言自语道:“丁闯这家伙果然与常人不一样,一步棋就把金飞逼出来,目前最大的劣势是在省城没有丁点根基,他但凡运营一段时间,就能把金阳玩弄于鼓掌之中,从目前的情况来看,还是不好破局。”
赵定昌继续书写。
姜云飞见书写大半,上前一步,把压住宣纸的镇尺向一侧动了动,试探问道:“要不然我出面?省城很多人都看着呢,说到底是自家争吵,家丑不外扬,不能让外人看笑话,金阳混不吝,丁闯太强势,如果一直让他们对峙,稍有不慎擦出火花,后果不堪设想。”
听到这。
赵定昌手上一顿,宣纸顿时被墨汁染黑一片,也是因为这一片,整篇字都被毁掉。
赵定昌把毛笔放下,缓缓道:“小姜,你知道你这个人的最大缺点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