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这一切也是理论上的,这么多年还没发生过此类事情。
金飞直白道:“这样说,恰恰不是让你忍耐,陈萍确实动不了,但可以动丁闯,他现在还不是南山会成员,动他出气。”
金阳纠结道:“你也说他不是南山会成员,所以现在还是个小瘪三,动他没有挑战性,这个人很贱,给他左脸一巴掌,他恨不得把右脸凑过来,打着没意思。”
从丁闯阻拦陈萍动手时候就不打算继续弄丁闯,不是觉得欺负人、也不是原谅,只是觉得没意思。
金飞笑道:“丁闯解决不了,就该陈萍出面了,那是话语权会更大,老会长还有五天大寿,如果不出意外,丁闯会在那个时候入会,他总不能带伤上阵,让人都撤了,陈萍会主动找你。”
工地。
又闲聊半个小时左右。
丁闯起身送走陈萍和魏国庆,原本约定晚上一起吃饭,可魏国庆接了个电话,临时有事不能去,陈萍没说继续,丁闯也不好意思,也就作废。
“丁总……”
“丁总……”
谢光发和杜总见他出来,赶紧小跑到身边,与之前的态度判若两人,战战兢兢,像极了认错的小学生。
他们看明白,丁闯的背景要比金飞硬的多,否则老刘不可能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说陈萍和魏国庆很牛叉。
金阳斗不过丁闯的背景。
自己斗不过丁闯。
这场战还怎么打?
要是金阳那天撤退,留下自己岂不是等死?想来想去,神仙打架,无论谁赢谁输,自己都可能是牺牲品,还是乖乖认错的好。
丁闯看了看二人。
简洁道:“滚!”
说完,向车上走去。
“丁总,我错了,我真的错了!”谢光发尖叫一声,快速向前跑,先一步跑到车前,挡住去路。
谢光发与杜总对视一眼。
两人变戏法一般从口袋里拿出一瓶矿泉水,拧开之后,二话不说,倒在头上,整整一瓶倒光,把自己浇的像落汤鸡一般。
谢光发弯腰,哀求道:“丁总,我真的是一时糊涂,你知道的,我就是个种地的农民出身,没什么远见,目光短浅,看不透,刚才我又仔细想了想,如果不是您给机会,我真的这辈子不可能在做企业,都是你提携,我竟然还说要股份,真不是人,求求你了。”
噗通!
杜总更直接,轻车熟路跪在地上,哽咽道:“丁总,你要惩罚就惩罚我,其实跟我姐夫没多大关系,我姐夫一直向着你的,都是我没看透,是我一直在他身边吹耳旁风,还煽动我姐一起吹,姐夫这才心动。”
“丁总,大人有大量,别跟我一般见识,还有刚才,也是在气头上才说出那样的话,才说要帮金阳,你要打要骂都行。”
“对,我这条腿不要了,姐夫,把我这条腿打断给丁总消消气。”
说着,坐到地上伸出一条腿。
谢光发没动,满面苦涩:“丁总,就给我这一次机会,求求你,不看怎么说,就看怎么做,我发誓,从今往后,要是再对不起你,出门让车撞死,坟都被雷劈......”
“不用那么严重。”
丁闯缓缓开口,看了看周围,远处有一根一米多长钢管,走过去拿起来,抬手递给谢光发:“打断他腿,原谅你,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这……”
“这……”
谢光发和杜总同时愣住。
下一秒。
杜总咬牙道:“姐夫,打,只要能让丁总高兴,我认了,打!”
谢光发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丁闯,迅速抬手接过钢管,没打杜总,快速走到车头,腿脚非常灵敏,抬起腿放在机箱盖上,双手举起钢管。
狠心道:“丁总,对不起!”
说完,对准自己腿砸下。
“嘭!”
就在落下的同时。
丁闯迅速上前,一脚踹在谢光发身上,把他踹倒。
咣当!
钢管没砸到腿上,却把机箱盖砸瘪一块。
丁闯极其崩溃,这两个愣……逼!
事实上,谢光发这人最多有点小聪明,若不是这两年国家退耕还林身价爆涨,他最多只能算是个种树人,生活过的比普通家庭能好一些,但绝对好不到哪去,目光确实不长远。
说他是被杜总和妻子吹耳边风,丁闯相信。
毕竟从种树的角度而言,回本周期很长,啤酒厂还算好的。
事情发展到这种地步,如果再把人踢出去,有些不近人情,当然,也不能就这样结束。
丁闯想了想道:“股份你可以留着,股权给我,工地以后也别参与,每年等着分红,如果可以,签股权转让合同,不行,签股份收购合同。”
谢光发作为最开始的出资人,也算是解决初期的资金难题,给一次机会。
谢光发闻言,坐在地上,如鲠在喉,签股权转让,相当于以后啤酒厂的任何问题,自己没有半点话语权,什么都参与不了。
丁闯等了几秒,见他不说话:“可以慢慢想,三天给我答案。”
说完,打开车门准备离开。
“丁总!”
身后传来声音,不是他俩,而是乙方项目负责人老刘。
老刘走过来道:“金总让我给你带句话,什么时候去找他认错,什么时候开工,拖到最后也没关系,咱们法院见。”
起诉、准备材料、开庭、审判,等等一系列程序,少则几个月,多则半年以上,根本耗不起。
说这些,显然是在威胁。
丁闯向远处看了看,工人不再往地基里扔材料,而是都停下手中工作,集体向外走。
开口问道:“他们怎么办?还有其他工地?”
老刘愣了愣,他还以为工人会造反?略显骄傲道:“这点丁总可以放心,国建是省内大建筑公司,工地很多,随便哪个工地都能接收他们。”
丁闯点点头:“他们有工作就行,农民工不容易。”
说完上车。
老刘顿时定在原地,他到底什么意思?
目送丁闯把车开远,这才缓过神,拨给金阳:“金总,丁闯说,农民工有工作就好,他们不容易,没有别的话,说完就走了。”
金阳愣了愣,鄙夷道:“小瘪三还玩格局,有他哭的时候!”
丁闯开车直接去了4s店,把车留在这里,说起来这个车跟自己也很倒霉,短短一个月,修了两次。
没用给准备的代步车,省城出租车要比六合发达的多,任何路段都有,懒得自己开,坐上出租车直奔周琳琳的瑜伽馆。
在后排闭目养神。
想了想南山会。
想了想金阳。
又想想林天耀。
最后拿出手机,发了条信息:“多少了?”
等了几分钟没回,有可能是正在工作没看见。
很快。
来到周琳琳的瑜伽馆,早就知道这里,还是第一次来,车刚停在路边,被眼前的情况吓了一跳。
就看瑜伽馆门口,围着大约四五十人,年轻人居多,也有路过的大爷大妈看戏,正门前,有五名年轻人。
他们手上拿着吉他、贝斯、居然还有架子鼓,还要一人在旁边摆弄音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