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闯略显腼腆点点头:“不要说洗脑,不好听,可以说成心理暗示,这就美观的多。”
啪!
阿彪后知后觉一拍脑门,绝望道:“所以,我们之间一切,都在你的掌握之中?是你在一步步设计我们?把我们当枪用?”
丁闯:“……”
突然不知该如何回答,事实确实如此。
赵山青和许晴脸色通红,内心极度崩溃,又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记得之前一次又一次提醒丁闯,一定要加入工程,还说他没钱自己给出。
还说一定要尊敬吕斌,要给送礼。
哪怕是昨天,还在提醒他快跑,吕先生生气。
不知在那时,丁闯是不是在偷偷的笑?又是在用什么眼神看人?
越想脸越红。
丁闯也沉默不语,让他们慢慢“社死”缓一会儿就好了,等缓过劲再继续,只要他们不能暴起砍人就好。
吕斌左右看看,小心翼翼道:“山青大哥、许晴、彪哥,其实你们不用觉得难为情,不要说你们,我还是专业搞c销的,不也被丁闯给洗脑了嘛?大家都一样。”
“闭嘴!”
“闭嘴!”
“闭嘴!”
三道声音同时响起,看眼神,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剥、挫骨扬灰,自己竟然管一个搞c销的叫了几个月吕先生,还小心翼翼、如履薄冰伺候,传出去该怎么做人?
吕斌:“……”
丁闯一头黑线,他们翻脸还真快,一点没把吕先生看在眼里啊。
等了足足十分钟,他们还没有缓和的迹象。
丁闯主动道:“其实,今天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既然工程是假的,就早晚有被戳穿的一天,我想与其被动暴露,还不如主动摊牌,六合市还有很多成员,要是我一一去解释,会被累死,也没有说服力,很容易适得其反,所以希望你们能帮帮忙,不需要说工程是假的,就说…….工程基地爆炸了,西北秘密工程原地解散!”
与那些大佬的关系可没有与他们近。
眼前这三位心中再憋屈都得忍着,别人不一样,极有可能反击。
“不帮!”
“没时间!”
“自己擦屁股!”
三人态度出奇一致,不仅如此,还站起身要离开,俨然一副恼羞成怒的表情,把我们当猴耍,过后又让我们擦屁股,再耍一次,玩呢?
啪!
丁闯抬手一拍,一张银行卡放在办公桌上:“这是你们当初加入工程的会费,帮忙,退会费,不帮忙,捐给慈善基金会。”
三人同时沉默,紧接着听到牙齿摩擦声音。
赵山青前前后后拿出五十几万。
许晴也投入尽二十万。
越想越憋屈。
吕斌见状,从口袋里拿出一个日记本,谨慎道:“六合市一共二百五十三名成员都在这里,你们可以看看,做到心理有谱。”
赵山青不说话。
许晴也不说话。
阿彪看出来,他俩都不好意思,这种时候只能自己上,否则不退钱怎么办?总不能抢丁闯。
拿起日记本,冷笑道:“呵,二百五十三名,六合市的傻逼还真多。”
说完,总觉得哪里不对,味道不对。
许晴默默捂脸,迈着凌乱步伐离开。
赵山青拿起银行卡,一边走一边叹息。
阿彪想了几秒,终于知道哪里不对,这时把自己也骂上,抓着日记本,气的直哆嗦。
直到他们离开,丁闯也没解释一句为什么要与林天耀合作开发棚户区,相信他们能理解。
当天下午。
赵山青三人分头行动,依次联络。
他们讲的是“基地爆炸,工程解散”
工程是假的这件事,他们没脸说!
寥寥八个字,又在六合市引起轩然大波、哀嚎遍野。
所有名单上的老炮抓狂、崩溃、绝望,不相信!
还有两人因为受不了刺激被送到医院。
西北秘密工程给他们提供一层强有力保障,如今这层保障没了。
还给他们提供一个可以对抗赵山青的公平赛道,如今赛道也没了。
背后的大靠山轰然倒塌,怎么能让人不慌?
所有人吼着、叫着要找吕斌和丁闯问清原由,无论如何要见他们一面。
而这时。
吕斌消失不见,又躲出去。
丁闯,已经开车前往省城……
下午三点。
丁闯抵达省城,第一时间赶往新啤酒厂所在地,这个工程是重中之重,从盈利能力来看,是所有产业中最高,从设计的关系网络而言,也是所有产业中最复杂,从投资而言,又是最大。
仓房基础建设投入超一千万。
后期引进生产线不低于一千五百。
一旦建成,将会彻底占领整个省城以及周边县市的精酿啤酒市场,放眼长线来看,六合市的棚户区改造利润,未必有这个啤酒厂高。
啤酒厂位于省城西郊,占地四万平。
根据金晓梅传递的消息,这里被规划成经济技术开发区,不仅土地面积可以商榷,落户之后还会免三年税收。
不得不称赞萍姐姐的能力。
丁闯把车停在工地,走到挖出的地基边缘,看着眼前长八十米、宽六十米、深度二米的地基方框,豪情万丈,在两个月以后,这里将建成精酿啤酒生产车间,每天会有以吨为单位的精酿啤酒生产。
除车间五千平左右,剩下的面积是工厂内。
当然,还会有食堂等配套设施。
“喂,喂,说你呢,干什么的?”
身后忽然传来声音。
丁闯之前隐约听到身后有声音,并没在意,听到声音越来越大,缓缓转头,这一转吓了一跳,身后不远处站着一群人,十几位,正浩浩荡荡走来。
最中间的一位戴着酒红色安全帽。
身边跟着四五位戴着白色安全帽。
其余人则是戴着蓝色安全帽。
由于小湾村酒厂建设,丁闯对帽子颜色区分有过了解。
普通工人是黄色帽子。
技术工人是蓝色帽子。
监理、安全员、工地管理等是白色帽子。
酒红色帽子是工地大领导、或者甲方。
丁闯仔细打量这群人,都很陌生,不陌生才怪,酒厂筹建开始就遇到六合市棚户区改造,一直没来过,否则也不会在把六合市处理赶紧之后,第一时间来这里。
丁闯笑了笑道:“来找个人,我叔叔在这里工作,找他有点事,已经去叫了,马上就来。”
说完,向侧面走几步,把他们的路线让开。
一名白帽子吼道:“去一边站着,以后找人去门口等,不允许进工地,快走。”
“呵呵。”丁闯笑了笑,没动。
心中则暗暗生出怒火,看这些人的状态,显然是中午没少喝,其中有几人走路都在画圈。
其实对于他们吃喝并不反对,水至清则无鱼,想要马儿跑就要给马儿吃草,该有的福利还是要有的。
可要有个度,喝到这个状态,以为来玩的?
这些人见丁闯躲开,也没再说话。
而是围在红帽子身边。
“杜总,目前地基已经挖好,预计明天开始打地基,材料已经备好,预计工期不超过一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