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棚户区要拆迁的文件落地,其中有两个词最为显眼,一是:毛地出让,简单解释为,谁拿到这块地,谁负责拆迁,相应的,土地价格会便宜一些。
二是:五天后公开拍卖,从时间上来看,可能仓促一些,比所有人预想的要足足早了半个月,可考虑到早就明牌,大家已经知道,时间也不算太仓促。
一石激起千层浪。
所有相关人员开始更高效运转。
而手中囤积近二百套房,并且让全市老炮认可的吕斌,成为风暴中心。
“大哥,我真要顶不住了,你知道,今天早上一开门,两个行李箱顶在门口,你知道里面是什么嘛?是钱,三百万现金,我眼睛差点被晃瞎。”
“还有刚才吃饭,我特意找个胡同里的小店吃,可刚坐下,外面走进来十二名女孩,环肥燕瘦,什么样都有,还有两对双胞胎。”
“对了对了,还有我家庭住址也被人找到,我妈打电话说,今早开门一沓房产证摆在面前,随便挑……”
“丁闯,这帮人太厉害了,还有五天才拍卖,这五天他们能活活把我逼死!”
吕斌哭丧着脸咆哮,看到酒色财唾手可得,却偏偏不能伸手,这种滋味太折磨人,生不如死。
丁闯一边揉着太阳穴,一边无奈,对于这种情况并意外,吕斌手中筹码越多,其他人进攻的力度也就越大,不要说是他,这两天自己也遇到很多诱惑,虽然达不到吕斌那种程度,但也是花样百出,甚至还有人请来道士要给修祖坟,说是能找到风水宝地,让子子孙孙得到庇护。
果然,现实比更离谱……
缓缓道:“先躲吧,这几天去外地,等拍卖会再回来。”
“我走不了啊。”
吕斌崩溃道:“现在楼下至少有三家公司人在等我,走到哪跟到哪,就差把眼睛绑我身上了,根本走不开,只要出门,会在第一时间发现。”
“走不开也得走!”
丁闯极其坚定,不仅仅是担心他被诱惑,更担心有人气急败坏出招,一旦有人剑走偏锋就麻烦了,粗俗一点说,这些做地产的,谁还没有几个私兵?
“天快黑了,我记得半个小时后有一趟去省城的火车,先到省城,我让人接应你。”
吕斌闻言,走到窗口向下看了看:“他们跟我去怎么办?”
丁闯道:“我现在让人买票,你十五分钟后出门,去火车站直接拿票进站。”
吕斌谨慎问道:“他们跟着上车怎么办?可以补票。”
丁闯极其无语:“你不会喊?抢劫?绑架,想办法让检票口的乘警给拦住。”
吕斌闻言,眼前一亮,拍马屁道:“领导就是领导,高,果然高。”
“上车告诉我!”丁闯说完挂断,让人去买票。
吕斌在宾馆里默默倒计时着,十五分钟一到,迅速向外走,果然,不只是楼下,走廊里也有人等待。
“吕先生,我是六泰地产副总……”
“吕先生,我是深发地产的项目经理……”
吕斌一言不发,快速下楼,迎着冲来的几人,坐上门口的出租车,直奔火车站,短短十分后,抵达车站,拿到车票,快速进入检票口,按照丁闯说法,让警务把跟来的两人拦住……
顺利坐上火车。
“呼……”
吕斌看到列车开动,终于长出一口气,第一次感觉到被人求比做贼还心虚,看到火车上不再是那些穿着西装革履,笑的比花还灿烂的家伙,觉得异常亲切。
甚至看到那个比母亲年纪还大的阿姨,都想上去亲一口。
先拿出电话给丁闯报平安。
然后又给父母报平安。
最后把电话关机……
走到火车连接处,看着窗外的风景,非常舒心。
正要拿出烟点燃。
“啪……”
一双手忽然搭在他肩膀上。
吕斌缓缓转头,看到身后一名戴着鸭舌帽的青年,吓的一哆嗦,惊愕道:“是你?”
鸭舌帽微微一笑:“老板要找你聊聊,跟我走。”
说完,转过身在前方带路。
吕斌思考片刻,在火车上根本走不掉,犹豫着是不是要拿出手机,告诉丁闯。
鸭舌帽忽然转过头道:“我劝你别打电话,如果不信,可以试试。”
吕斌被他看的全身紧绷,随着在六合市的时间越来越长,知道的消息也越来越多,对眼前这个鸭舌帽有所耳闻,是真正手上见过血的,动起手来绝对不会手软。
倔强道:“谁要拿电话了?赶紧走!”
鸭舌帽指了指前方:“你先.....”
两人足足穿过五节车厢,来到软卧房门前,鸭舌帽把门拉开,里面景象浮现在眼前,里面坐着一个人,笑容似冷似热,让人捉摸不透,一张乍一看起来很正派的脸,却因为眼眸太过幽深,让人不寒而栗。
正是林天耀!
“进来,坐……”林天耀不紧不慢开口。
吕斌深吸一口气,压制住心中忐忑,走进房间,坐在对面的下铺,当他进入,鸭舌帽魏平把房门关上,守在门外。
吕斌尽量装作轻松道:“林董真是神出鬼没,我上车时明明没有人跟上来,你又是怎么上车的?难道大变活人,直接变上来的?”
丁闯的计划天衣无缝,算到检票时间和开车时间,而且,今天火车并没晚点,可以说,不存在任何上车时间。
林天耀笑道:“火车站不只是存在进站口,还有出站口。”
吕斌听的一愣,正常思维都是跟在身后,而他居然能另辟蹊径,果然是林董。
正要开口。
“你问我一个问题,现在轮到我问你问题。”林天耀缓缓开口,本就幽深的眼眸变的更加深邃:“你,真的相信西北秘密工程嘛?”
唰!
吕斌脸色一变。
下一秒。
林天耀笑道:“很好,你的表情告诉我,你已经开始怀疑。”
吕斌心跳开始加速,脸色更加难看,像是心事被戳穿。
赵山青、许晴或许不怀疑,毕竟阿彪进去又放出来,一切都要归功于工程,如此能力不是吕斌、丁闯能办到的,一定来自于更高层次。
可他作为亲历者,参与了所有过程,细细想起来,丁闯解决一切问题,貌似都靠计谋,并没有利用“权利”干脆利落解决麻烦。
这是很大疑点。
还是干笑道:“林董,你真的了解西北秘密工程嘛?我给你讲……”
“呵呵。”
林天耀讥讽笑了笑。
只是笑声,让吕斌在没有说下去的欲望,还有个疑点,如果工程是真的,为何丁闯会对眼前这位如此忌惮?没有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