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闯不紧不慢道:“他为什么一口咬定,吕斌背后是我?”
话音落下。
魏良生脸上的愤怒顿时不见,变的惊慌。
丁闯又道:“全世界,只有你和陈南知道,我站在吕斌背后!”
事实上,昨夜与林天耀刚通话,林天耀就把魏良生暴露,只是那时候丁闯还不确信,后来等了一夜,也不见魏良生的消息,就知道出问题。
林天耀不是故意暴露,在那种情况下,任何人都不能有理智,要知道,全市老炮都出现,可不仅仅代表田忠文,意味着六合市最大工程棚户区的难易问题。
田忠文补刀道:“之前我也不知道,还以为吕斌背后是别人,今早丁总联系我才清楚,魏良生啊,立场要坚定,不能背后捅刀子……”
魏良生更加惊慌。
说话开始语无伦次:“丁总,我,这个,可能是……”
丁闯打断道:“用不用,给你也码一遍队形?”
“我……”魏良生身体开始颤抖,忐忑道:“丁总,我错了,我就是一时糊涂,真是一时糊涂,他直接堵到医院楼下,我慌了丁总,咱们可以合作,百分之二十五,不,百分之三十股份,我给行不行?”
昨夜的情况历历在目,想起来就后怕,这些人是真打啊,自己与田忠文还不同,他手下有人能挣扎,自己总不能让医生拿着手术刀、护士拿着针管出来打架,更何况,被他记恨上,不大规模爆发,让两个亡命徒来找自己,也是生命无法承受之重。
“我与你谈人情,你告诉我是生意,现在又要跟我讲人情?”丁闯笑道:“魏总,你逗我玩呢?”
如果他刚才答应百分之二十五,也就合作,找机会提醒一下要真诚就好,可他既然当婊/子,还要立牌坊,这就没办法接受。
“嘭!”
魏良生一翻身,跪在榻榻米上,双手合十哀求道:“丁总,当时真的是没办法,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我一次好不好,求求你。”
与其等着被报复,向田忠文似的被几百人围着下跪,还不如主动一点。
“滚!”
丁闯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快滚!”田忠文黑脸开口,心中却很舒服,人不怕倒霉,就怕没人跟着倒霉,自己给丁闯跪下,他也给丁闯跪下,这就很爽。
“也就是丁总仁慈,按照我的脾气,给你扔银矿坑里,用石头埋了!”
“谢谢,谢谢……”魏良生迅速起身,捡起鞋快速离开。
“你坐,你们聊。”丁闯也缓缓起身离开,接下来让傻白甜自己谈,相信田忠文不敢糊弄,一定会拿出最大诚意。
“好的,好的……”田忠文笑呵呵的坐在对面,朝陈南伸出手:“陈公子,咱们谈谈?”
陈南没看他,也没看到任何人,眼神空洞、神情涣散,忽然之间感觉自己像傻……逼,都坐在一个包厢,直线距离不超过一米,他们说的每一个字,都能听到,连在一起却听不懂。
昨天的合作伙伴跪下了,昨天的敌人坐到一起。
这都是什么事?
这时,他注意到旁边有道黑影走过,迅速缓过神,惊叫道:“琳琳,你干什么去?我要谈生意了!”
周琳琳想了想道:“我忽然发现,我更崇拜浩南……”
陈南:“……”
门外,车上。
丁闯坐在驾驶位,周琳琳坐在副驾驶。
“你有病啊,笑什么笑?”丁闯崩溃开口。
从她上车开始,就一直嘿嘿笑个不停,虽然赏心悦目,可时间太长,让人不禁心里发慌。
“恩,我有病,得了相思病!”周琳琳眨了眨风情万种的眼睛,扑过来道:“我发现越来越来崇拜你,你简直满足我对完美男人的所有幻想,成功、霸气、威武,还可以像个书生。”
丁闯看她扑过来,吓的一哆嗦,赶紧推开,这里人来人往,被人看到很麻烦。
“别闹,说话就是说话,陈南还在里面。”
周琳琳瞬间坐直,嘟着嘴唇道:“你腻了!”
腻了?
丁闯一时没反应过来,紧接着一头黑线:“没有!”
“那你觉得我丑!”周琳琳又道。
丑?
这个字与她不沾边,毫不夸张的说,她这张脸,放在任何选美赛事,都能进入总决赛,可以用完美来形容。
“没有。”
“那你嫌我烦!”周琳琳继续道。
“没有,真是这里不方便,人太多,爱你还来不及呢,放宽心。”丁闯无奈道,终于明白是什么叫热恋中的女人,智商为零,刚见到她的时候,还觉得挺高冷,时间久了…….她化了。
周琳琳顿时露出开心笑容,小声道:“这里人多,我们找个人少的地方啊?多面有家宾馆,我们开房去?”
丁闯:“……”
不仅化了,还湿了……
“逗你玩的!”周琳琳翻了个白眼,嗔怪道:“知道你身体不行,毕竟六合市还有两个女朋友,别人不心疼你,我心疼,咱们柏拉图式爱情就好,我无欲无求!”
激将法、示弱法都用上。
“咔。”
丁闯点了支烟,根本不上当。
周琳琳等了几秒,见他根本不回答,气的狠狠白了眼,不快道:“车上还有女孩子呢,吸烟之前不应该先问问?表示下尊重嘛?”
丁闯随手把烟盒递过去:“自己拿。”
周琳琳:“……”
丁闯心中偷偷一笑,哥在夜场混了半辈子,专门调教女孩子!
两人你来我往,时间过个很快。
大约一个小时之后。
陈南意气风发从茶馆走出来,田忠文陪在旁边,对车里挥挥手离开,周琳琳装的很彻底,做到后排。
陈南抬手整理下发现,傲然道:“谈判非常成功,两千万,百分之十四的股份,你占百分之十,我占百分之四。”
“牛叉!”丁闯竖起大拇指。
“百分之十四?”周琳琳忍不住发问,诧异道:“为什么少了?刚才与那位魏总谈是百分之十七点五,后来还给到百分之三十,差了太多。”
陈南终于找到装叉机会,迅速坐直身体,严肃道:“田总与那位魏总的情况不一样,田总有设备、有器械、有经验,而那位魏总一切都是空白,需要从头开始,涉及到前期投入,影响回本周期等等问题。”
“具体可以分为……”
“头疼!”周琳琳摇头打断,干笑道:“我发现,我还是简单粗暴的浩南更适合我,不用费脑子,生死看淡,不服就干!”
陈南:“……”
只能把话都咽回去。
丁闯察觉到气氛尴尬,主动转移话题道:“你那五百万哪来的?之前没说过要追加五百万。”
一直很好奇,才找到机会问。
陈南略显失落,已经开始筹划,是不是要找赵山青,跟他学着当大佬,随意道:“找我妈要的,亲妈,也就是小姑姑。”
“恩?”
丁闯一脚刹车停下,惊愕转过头,极其蛋疼,质问道:“你把咱们要买银矿的事,告诉你姑姑了?”
说白了,能顺利拿下银矿,钱只是很小一方面,毕竟有钱的人很多,而真正起到决定性作用的是陈南,他能保证银矿继续下去,相对于他的身份而言,并不适合参与太深,一旦银矿出现意外,他有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