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良生大脑飞速运转,感觉头快要炸裂。
确实,相比较之下,除了银矿,在今后与丁闯合作的可能性几乎为零,而眼前这位林董,能带来更大收益。
可……这时候卖了丁闯,既得不到银矿,又让丁闯记恨。
忙一天,什么都没赚到,只剩下一身泥。
林天耀见他心理防线即将被摧毁,抬起手他拍在他肩膀上:“我把本应该入股银矿的份额给你,就当交个朋友。”
唰!
这句话成为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目前可以确定得不到银矿,能得到一点股份就是赚一点。
关键是,还与林天耀交好。
从牙缝中挤出两个字:“丁闯!”
轰!
聊聊两个字,让林天耀全身定住,从见面开始就波澜不惊的面孔,变的惊愕。
难以相信道:“你说什么?丁闯?”
“对!”
魏良生已经把这两个字说出来,也就没什么心理压力,继续道:“今天是丁闯找到我,让我晚上出面扰乱人心,并承诺……”
“停!”
话没等说完,林天耀抬手打断,比之前严肃,质问道:“我要听的不是丁闯,而是……背后的那个人!”
他根本不相信丁闯能说动魏良生,更不相信之前与田忠文沟通时说,吕斌能拿出七百万最终是丁闯的钱。
他去哪弄?
“真是丁闯!”魏良生一口咬定,没说出陈南,毕竟陈南与林天耀是“一条线”上的,万一哪天事情暴露,被他知道是自己反复横跳,会被记恨上。
对陈南是否能成事存在怀疑。
对他是否能败事,丝毫不怀疑!
补充道:“丁闯拿出一张银行卡,里面有一千两百万,并说可以加到两千万,而目的只是让我晚上出现即可,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面对这样一位有实力的朋友,我没有任何理由不出现。”
林天耀眉头不由皱起:“你说他有一千两百万,并且可以加到两千万?”
魏良生又补充道:“对,在我面前拨打银行电话验证!而且,我还知道那个叫吕斌的,就是他扶植的傀儡,他想做什么都由吕斌来说,具体为什么,我不清楚!”
轰!
林天耀脑中雷声大作,他觉得眼前一黑,险些昏过去。
如果只有前半段话,还会存在怀疑,可当说出吕斌就是傀儡,再没有任何怀疑,这与自己之前的猜测,不谋而合。
之所以认为背后还有人,都是被田忠文那个猪队友带跑偏!
“呵呵……呵呵……”
他忽然之间笑出来,活了半辈子,竟然被一个小娃娃耍的团团转,还把他想象成一个大人物,认真对待。
竟然险些被他骗成功。
也对,如果真的有实力,又何须躲在幕后,站在台面上光明正大岂不是更好?
笑声过后,嘴角不禁抽搐,极度难看。
恰好这时。
“咚咚咚。”
车门被打开,一直守在门外的魏平低声道:“老板,田忠文带人到了。”
魏良生心中“咯噔”一声。
迅速开口道:“林董,真打起来,事情会不会闹的太大,不好收场,如果再出现意外,麻烦会更大。”
此时此刻。
林天耀终于能体会到田忠文的愤怒,麻烦大?越大越好,恨不得把丁闯扒皮抽筋,挫骨扬灰!
只有看到他生不如死,才能解心头之恨。
简洁道:“开车!”
司机迅速开车,并没开出太远,只是从停车场走到马路。
就看马路上十二台工程车,正从后方的车斗里,不断向下跳人,头戴安全帽,手持武器,密密麻麻。
一排六合市的轿车,开着双闪,车门同时打开,走下来的人也带着安全帽,手持武器。
两方人如潮水一般,把马路填满。
魏良生吓的瑟瑟发抖,不禁想到,如果今晚没走,会是什么处境?
林天耀阴沉盯着窗外,不知何时,手中已经拿出电话,狠辣道:“只有一个要求,丁闯,必须死!”
马路上。
两队人安全帽一样,服装却截然不同,一队穿着清一色的黑色短袖,有些人手臂上还会露出纹身。
另一队人人数较多,粗略看起来有三百人左右,都穿着矿上的工作装,服装非常统一。
此时此刻。
两队人马的领队着正站在一起。
“明白!”
田忠文下电话,眼中绽放出病态光芒,先是看了看楼上亮灯的住院部,又看向身旁的女孩:“许老大,你打算怎么动手?”
身旁的女孩自然是许晴,林天耀手下,也只有这一员猛将。
“随便。”
许晴淡淡回应:“林董让我来助你,你怎么说,我怎么做,指方向就行。”
人是她带的,钱自然也是她带来。
“好!”
田忠文重重点头,又不留痕迹在她身上扫一圈,刚见到的时候惊为天人,如此漂亮的女孩居然是大佬,直到现在还不敢相信,眼中闪过阵阵贪婪,又很好掩饰,虽然当下自信心极度膨胀,但还没膨胀到目空一切的地步,有些女孩,只能看不能碰。
转头吩咐道:“赵工,你带一车间去停车场把后门堵住,对讲机拿好,连只苍蝇都不能放出来,懂嘛?”
“明白!”赵工回道,随后大手一会儿,带着一车间五十人左右,快步向停车场后门跑去,作为县里人,对医院轻车熟路,并不陌生。
田忠文继续吩咐:“刘工,你带二车间去门诊和急诊,拿好对讲机,看到人第一时间报告!”
住院部和门诊部内部相通,要防止从其他门逃穿。
“明白”刘工带着三十人左右,快步跑向门诊大楼。
田忠文抬手扯了扯衣领,热血澎湃,在矿上二十年,还是第一次找到慷慨激昂、指点江山的感觉,好像回到十八岁,又是那个热血沸腾的青年。
缓缓抬头,拿出电话,拨通吕斌号码,他是头目,这种时刻自然要找他。
电话仅响几秒。
随后就看,从住院部大厅里走出四道身影。
最前方是挂着夹板的吕斌。
左侧是丁闯。
右侧是赵山青和彪哥。
仅仅四个人,一往无前走出来。
“呵呵,草!”
田忠文粗鄙骂了一句,放下手机,之前跪地求饶的悲鸣不复存在,脸上布满鄙夷,敌强我弱跪地求饶不丢人,身后站着三四百人,再不能拿出男子汉气概,还算个人了?
“我真很佩服你们勇气!”
田忠文轻蔑道:“四个人就敢走出来,还敢光明正大的走,真当我不敢弄死你们?”
四人在路边停住,看着对面黑压压的一片人,脸上并没有太多紧张,也可以说,这种时刻,紧张也没用。
吕斌盯着田忠文道:“田总,冤冤相报何时了,从你认错的那一刻,事情就已经过去,为什么还要大动干戈,听我一句劝,事情就这样算了,从今以后井水不犯河……”
“放你娘的狗屁!”
话没等说完,田忠文粗暴打断,怒目圆睁:“老子活半辈子,没给人跪下过,让我双膝着地,你一句算了就过去?你他妈算是个什么东西?还有你们,丁闯,赵山青,你们又算是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