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林天耀本人不至于怕成这样,而是作为六合市人,非常清楚,林天耀的成长与陈南的爷爷有很大关系。
林天耀能完全抵消陈南的影响,那么就剩下自己和丁闯,怎么与林天耀斗?
紧张问道:“那我们要怎么样?难道还打?银矿工人两个月工资也就二百多万,如果田忠文能把工资发下去,没办法保证工人会不会参与,如果他们来,可不是在银矿门口那么简单,几百上千人混战是要出人命的,把医院所有病房清空也住不下,影响也压不住!”
他很慌,假如最开始没上贼船,今晚没去银矿把人心击溃,任凭他们你死我活,是可以坐收渔翁之利的,现在倒好,还什么好处没见到,就深陷麻烦之中。
见没看说话。
又主动道:“丁总,这时候你得发话,想想对策啊,总不能坐在这里等着他们来,闹太大,我们都得完!”
赵山青皱了皱眉,吕先生还在这,逼问丁闯干什么?
忍不住道:“不用怕,银矿上那些工人不可能都来,最多二三百人,算上许晴的一百人,也才四百人,未必会输。”
从银矿到县城大约十五公里,走路要三个小时,一千多号工人走过来天都亮了,光天化日出现一千多人火拼?
田忠文是被气疯,不是傻子。
最大的可能是开车过来。
停车场大约十二台可以送人的运输车,每台车三十人是三百六十人……
“这是输赢的事嘛?”
魏良生更加崩溃,激动道:“是影响、影响!银矿山高皇帝远,看不见,管不及,可这里是县区,两侧还有住宅楼呢,打起来怎么办?被居民举报,咱们全都玩完,即使不死也得掉层皮!”
阿彪被他态度弄得烦躁,不快道:“田忠文都不怕,你怕什么?如果害怕赶紧走,今晚与你没半毛钱关系!”
最不愿意跟戴眼镜的文化人做事,瞻前顾后,太磨叽。
“我…….我如果走的了,还至于站到现在?”魏良生也很生气,同样不喜欢与这些大老粗一起共事:“城门失火殃及池鱼,我已经出现,打起来一定会牵连到,能躲哪去?”
丁闯见隐隐有火药味儿。
及时道:“好了,不用吵,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终归有办法,吕斌,你说今晚怎么办?拿个主意,我们都听你的!”
魏良生气的咬牙切齿,吕斌就是你的傀儡,让他拿主意?
赵山青和阿彪闻言,同时看过去,一脸严肃,他们还深信吕斌的身份,尤其是今晚魏良生的出现,更加深信不疑。
“我……”
病床上的吕斌也很崩溃,我受伤了,只想睡觉,清了清嗓子,一脸严肃道:“莫慌,我自有安排!”
赵山青和阿彪重重点头,满脸虔诚。
魏良生气的快要爆炸,险些忍不住要揭穿他,话到嘴边又咽回去。
这时。
丁闯电话忽然响起。
田忠文。
接起来打开外放,就听电话那头咆哮道:“小瘪犊子,别跑,之前爷爷怎么给你磕的头,怎么给我磕回来,十倍百倍的磕,再告诉赵山青、吕斌,爷爷二十分钟后要取他们的狗命,别跑!”
说完,挂断。
即使隔着电话,也能清晰感受到田忠文的疯狂,声音都变的尖锐刺耳。
魏良生咬咬牙,终于忍不住道:“你们先聊,我出去一趟!”
说完,转身离开,准备先躲,好汉不吃眼前亏,以现在田忠文的状态,被他抓到,不敢保证自己会不会也跪地求饶,一旦双膝沾地,将会是一辈子的心理阴影,躲,躲过今晚最疯癫时刻再说。
“呵呵……”
彪哥朝着背影讥笑一声。
魏良生身体一颤,没再多说,快步下楼,从后门走到停车场。
“滴。”
刚进入停车场,旁边响起车笛声。
魏良生下意识看过去,当看到车牌,整个人僵在原地,这个车牌在六合市商圈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六钢集团董事长……林天耀!
他亲自来了?
心中有种不好预感,想跑。
“魏老板,林董有请!”旁边走来一位带鸭舌帽的青年。
林天耀手下专门处理脏水的……魏平!
魏良生额头顿时冒出黄豆大汗珠,放在其他任何时候,都不用太虚林天耀,毕竟产业毫无交集,他又在六合市,自己在西丰县。
奈何,想要银矿搭上的是陈南这条线,林天耀走的也是。
点点头:“好,好,我过去。”
深吸一口气,走过去,到副驾驶要打开门。
“后座!”魏平提醒道。
魏良生不得不松开手,打开后座车门,刚打开,看到林天耀这张不喜怒不表的面孔,后背湿了大半。
干笑道:“林董,您找我?”
林天耀指了指旁边,盯着他:“今晚,谁让你去银矿的?”
事实上,这才是他亲自来的目的,本想在电话中询问,可力度不够,一旦被挂断躲起来,或者旁边有人不方便,都无法问出实话。
面对面,更利于交流。
魏良生后背霎时间湿透大半。
尴尬道:“林董,你这话……我有些听不明白。”
险些把丁闯二字脱口而出,最终还是没说,已经上这条贼船,现在下去也晚了,林天耀帮的是田忠文,即使讨好他也没用。
“呵呵。”
林天耀笑了笑,面庞在微弱光亮下竟然显的有些诡异,收回目光:“我不妨猜猜,你为什么会去银矿,因为有人承诺你,只要今晚参与,银矿下一阶段的开采权归你对吧?”
魏良生露出一抹奉承笑容,但没说话。
因为只要是个人就能猜出来,若没有利益相关,除非是疯子,才会趟这趟浑水。
林天耀继续道:“不妨你也猜猜,我注资银矿,又在田忠文活动到恰当好处的时候锦上添花,银矿还能不能落到你手中,或者说,今日找你的那个人,有没有能力跟我掰手腕?”
说着,目光又看过来:“他有么?”
在寂静的停车场上,这一张面孔显的格外/阴森,尤其是双眸,深邃又幽暗。
魏良生心跳急速加剧,快要从嗓子跳出来,丁闯有没有能力掰手腕?一定是没有!陈南有没有能力,未知!
别看那是亲孙子,但很多事要讲究避嫌,一旦避嫌,就会存在插曲。
硬着头皮道:“林董,既然你决定对银矿注资,那就注定与我没关系……”
这句话的潜台词很明显,你都帮田忠文了,咱们没有聊的必要。
“就当我们交个朋友。”
林天耀微笑道,对于他的表现非常满意,从表情来判断,实力应该不是很强,可越是这样越好奇,究竟是谁,躲在暗中搞自己?
又道:“田老板,做人要学会变通,常言道:既有师法,又讲变通,我们之间的关系不能只看今天,还有明天后天,或许哪天六合市的医疗系统也会改革,医院也会允许私人承包,又或许六钢在西丰投资建厂需要合作单位,都是我们的机会,今天交朋友,明天才能更好的坐在一起,对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