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斌皱了皱眉,略显不快道:“去吧!”
见田忠文关好门。
迅速拿出电话,换成另一副姿态:“领导,怎么说?”
所有对话一字不落反馈到包厢。
三人都听到耳中。
从对白上来看,没有任何问题,双方都处于试探状态,也对,上来直接摊牌是小孩子过家家,谁都想争取更大利益。
只是,田忠文突然起身离开,让丁闯有种不好的预感,按理说,吕斌的出现是及时雨、是救命稻草,应该小心翼翼对待才对,怎么能中途离开?哪怕是便秘,也得憋回去。
觉得是自己想多,要等等再说。
简洁道:“等!”
会议室。
田忠文拿着电话,表现的比迎接吕斌进门有过之而无不及。
恭恭敬敬道:“林董,吕斌忽然来找我,就坐在办公室,要洽谈投资的事情。”
“哦?”
电话另一边的林天耀略显意外,事实上,对吕斌的身份从那天饭局之后就有定性,只是还没来得及腾出手收拾他。
问道:“怎么说的?”
田忠文清了清嗓子,严肃道:“投资七百万,不是银行贷款,采矿证上无能为力!”
林天耀沉默了。
这个结果到出乎他的预料,断定很大程度上,吕斌是丁闯推出来用来迷惑眼球的傀儡。
可开始谈,就谈到七百万,以丁闯的实力,怎么可能拿得出七百万现金?这很不科学,不要说是他,就连自己……
难道吕斌背后真的有人,但这个人不是丁闯?
田忠文见他沉默,也没打扰。
林天耀又问道:“除了这些还有么?”
“没了!”
林天耀放下手中笔,向后一靠,眼眸渐渐深邃,目前可以确定吕斌不是某一阶级的代言人,毕竟,用别人的钱赚钱才是最稳妥的,而且田忠文给出的贷款条件,几乎不承担风险,只是说句话的事情。
为什么不用?
一定是没有这个能力。
只不过,他身后的人到底是谁,有疑点!
林天耀眼中一点寒芒闪过,只要不是某个阶级的人,就没有不能挑战的道理,先是买棚户区的房子、又是帮赵山青、还敢直面自己,所有账都要算。
我倒要看看,究竟是谁,藏在背后!
冷声道:“帮我做件事,敢么?”
田忠文心中一颤,还是问道:“林董,您说。”
“废了他!”
办公室里。
吕斌还在等待,坐姿相比较之前更加随意,翘起二郎腿,坐姿略显不雅,真实想法是想给田忠文点脸色瞧瞧,竟然敢晾着自己不回来。
以为西北秘密工程的成员,不是干部?
又等一分钟左右。
“姓田的,出来!”
“别他妈在里面撞死,给我滚出来!”
“已经两月没开工资,到底什么时候给,家里老婆孩子都等着吃饭呢,再不拿钱回家,他们就要回娘家了!”
外面传来吵闹声音。
“恩?”
吕斌闻言,下意识放下腿,缓缓起身走到窗边,他是国人,也改不了看戏的毛病,看到楼下聚集十几群情激愤的工人,微微一笑。
迅速拿出电话报告道:“领导,工人堵大楼要债,看来他真的是强弩之末,需要投资,刚才出去也可能是处理这件事,现在还没回来!”
丁闯闻言,心中了然,怪不得他突然出去,应该是知道有人来要账。
简洁道:‘知道了。’
双方都放着扩音,否则无法捕捉声音,所以还是少交流好。
吕斌重新把电话放回口袋,正兴致勃勃看戏。
房门忽然被推开。
带他进入办公室的秘书出现,紧张道:“吕先生,对不起打扰您了,老板让我来接您下楼,送您出门,还让我转告投资的问题会主动联系您。”
吕斌一愣:“他人呢?”
“这个…….从后门走了!”秘书尴尬道:“吕先生,您快跟我走吧,矿上已经两个月没发工资,一旦闹起来,聚集的工人会越来越多,到时候想走也难了,我送您出去。”
吕斌:“……”
点点头,跟着他出门。
虽然喜欢装,但都是在赵山青、田忠文、林天耀这种大人物面前装,在他们面前有章法,在下面这些工人面前,容易遭雷劈。
两人快速下楼。
也从后门离开。
出门之后是停车场,矿上的车都在这里停放,有运输车、挖掘机之类工程车。
当然,也有轿车。
秘书迅速走到一台黑色尼桑面前,打算开这台车离开。
然而。
手刚触碰到车门上。
“在这呢!”
旁边忽然传来一道声音。
吕斌猛然看去,就看停车场入口位置,十几名带着安全帽的工人冲过来,吓的全身一颤,抬手要打开车门。
悲剧的是,车锁没开,门打不开。
恍惚间,发现身边一道黑影闪过,秘书,已经跑了!
吕斌急中生智,迅速抬起双手投降,丝毫没觉得丢人,本来自己也不是战斗性选手,而是玩脑子的。
他本以为这些工人会擦肩而过,直奔秘书。
没想到冲过来团团围住。
“误会,我不是矿上的人!”吕斌迅速解释,紧张道:“我就是来考查的,冤有头债有主,跟我没关系!”
这种时候当替罪羊显然不合适,怂点身上不疼。
“我记得他!”
人群中站出一名工人,指着吕斌道:“前天晚上我跟踪田忠文,见到他跟田忠文很亲密,他们是一伙的!”
“不是!”
吕斌快吓尿了,被打成同伙,问题可就严重,立即道:“绝对不是,那天晚上我们第一次见面,真是第一次,他先找我贷款给你们开工资,对,我今天来也是要他贷款,要给你们工资。”
“放屁!”
另一名男子站出来,暴躁道:“你能给他贷款?看你们眉眼间长的一模一样,你是他私生子对吧?是不是把我们的工资都给你了?”
吕斌一愣,想问你是用哪只眼睛看到我们一模一样,菊花嘛?
还没等说话。
又有人站出来,怒吼道:“妈的,我知道了,前天晚上我媳妇说加班没回家,后来知道被田忠文叫走,可那天晚上田忠文在家,是不是跟你走了?”
吕斌脑中嗡的一声。
这么巧?
汗水瞬间打湿身体,杀父之仇夺妻之恨不共戴天,如果他出手,场面就不受控制,看他们的体魄,即使什么东西都没拿,也能活活打死自己。
三十六计,走位上计。
迅速转身,快速狂奔。
“站住!”
“站住!”
这些工人也没想到他说跑就跑,猝不及防,缓过神,在身后紧追。
“救我,救我!”
吕斌一边跑一边嘶吼,让他上台演讲可以谈笑风生,毫不怯场,让他打架只能用呵呵两个字形容,根本没有勇气面对。
然而。
电话另一边根本听不见他的呼救声,在跑动起来的瞬间,电话里只传出裤子的摩擦声,非常刺耳,足以掩盖其他声音。
“吕斌?吕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