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翠萍思考足足十几秒,反问道:“现在这样不好嘛?”
老丁无奈道:“好是好,但就是感觉不是我儿子,像是被什么附体。”
葛翠萍:“……”
正身处工地的丁闯打了个喷嚏,谁骂自己了?
与此同时,市内。
六钢集团董事长办公室。
林天耀坐在办公椅上,穿着白衬衫,不怒自威,丝毫看不出两天前还被丁闯打的鼻青脸肿。
此时此刻。
他皱眉盯着眼前放的一张a4纸,已经反复看了三遍。
终于忍不住问道:“关于吕斌的资料,就这些?”
自从昨夜吕斌离开之后,他就第一时间打电话让人调查,不把他身份搞清楚,睡觉都不踏实,更何况,已经很多年没吃过如此哑巴亏。
秘书战战兢兢道:“目前能查到的就这些,我让人反复敲定过,询问了他的小学同学、初中同学、高中同学,还有他的亲属,确定上面治疗准确无误!”
林天耀沉默了。
资料上显示,吕斌一切平平,从小到大没有任何出彩的地方,学习成绩一直都是中下等,放在班级里属于不受重视一类,至于社会背景,更是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父亲是工厂工人,母亲下岗打零工。
亲戚中最厉害的一位是出租车司机……
这样的人,怎么可能被大佬看重,让他当代言人?
又拿起资料,询问道:“这个雅丽事业是怎么回事?”
这是资料中显示的唯一疑点。
秘书弱弱道:“说是直销,其实是骗……”
刚查到这点时被吓了一跳,可听同学越说越夸张,最后还扯到赚上百亿,就知道什么意思,这种套路也就骗骗无知群众罢了。
“直……销?”
林天耀略显错愕,很快眼底出现一丝愤怒,这家伙居然还干过这个,这种人怎么能被大佬……
想到这,他顿了顿。
能不能就是骗子?
这个想法一闪而过,很快被清空,如果真是骗子,不可能知道棚户区要拆迁的消息,更不可能买这些房子。
还有一点,他在自己面前的底气,不像是装出来的,背后一定有人!
继续拿起资料,再次观看。
视线再次定格。
“丁闯!”
看之前几遍时也看到这个名字,没太在意,一方面是与丁闯早就摊牌,他为什么要多此一举找吕斌,完全没必要,另一方面是,丁闯不可能知道棚户区拆迁的消息。
可看到这便,完全不同。
在资料清晰的情况下,一切漏洞都在文字之中。
“丁闯…….丁闯……陈南?”林天耀瞳孔猛然紧缩,想起了一个被忽略的人物,陈南!
别人不知道棚户区是不是要拆迁,陈南知道。
能不能是他说的?
林天耀紧缩的瞳孔渐渐放大:“如果真是这样,为什么还要弄出个吕斌,多此一举?”
沉默片刻过后,眼皮渐渐下垂,这里究竟有没有丁闯的戏份,试试便知!
时间一眨眼过了两天。
丁闯整日三点一线,家、啤酒厂、村头工地,啤酒厂和村头工地都是关乎到村里每个人“前程”的大事,所以并没有人偷奸耍滑,反倒是兢兢业业。
村里的一些阿婆阿婶即使不属于工地人员,偶尔也会去帮忙,干的不亦乐乎,毕竟丁闯承诺过,一旦新工厂建成,招工先用村里人,她们都等着上岗就业。
在家,倒充分印证一句话:父子是上辈子的仇人。
哪怕那天聊的敞开心扉,充分表达心意,老丁依然没能主动靠近,反倒是吃饭时丁闯举起酒杯要与他喝一杯,每次都换来一通臭骂,时时刻刻要保持“老子”的尊严。
丁闯也就放弃了……
这天。
接到吕斌电话。
“怎么了?”
丁闯躺在小湾村旁边的山坡上,懒洋洋俯瞰山下工地,值得一提的是,由于有酒厂的存在,村里人钱包边鼓,有手机的人增多,老丁在两个月之前特意找到移动公司,让他们在村里设立个信号塔。
手机信号不成问题。
从这个角度上而言,老丁是个办实事的人。
“好事,大好事!”吕斌激动的声音传来:“你猜有多大好事!”
哪怕隔着电话,都不难猜测他在那边手舞足蹈的样子。
“有话快说,有屁就放,快点,老子没时间。”丁闯没好气道。
自从那晚之后,吕斌的名字如日中天,尤其是在第二天,彪哥一行人被办理保外之后,他的名字可以用空前绝后来形容。
赵山青特意打电话来报喜,特意强调,让自己想办法送礼。
许晴也打电话来说,希望丁闯能出面,大家一起坐下来吃饭。
闹了半天,好事都让他占了。
不过也并没太嫉妒,早晚有一天全市人都会知道,谁才是西北秘密工程的大boss。
“矿,银矿!”
吕斌没太在意,脱口而出道:“还记不记得咱们上学时,老师经常举例的银矿,就是塔山的那个,老板田忠文刚才给我打电话,希望晚上能见一面,我问什么事,他说希望能谈谈合作!”
银矿?
丁闯瞬间坐起身。
塔山是六合市的一处地名,位于市西南西丰县内,自古产银。
上学时,历史老师讲到清代那些丧权辱国条约赔款时,经常用塔山银矿举例,化学老师讲提炼银的时候,也会用塔山银矿举例。
所以并不陌生。
吕斌有激动道:“丁闯,我们要发财了,那可是银矿啊,听他的意思是想要让我入股,只要入股,就是源源不断的钱。”
丁闯皱了皱眉。
林半截的话再次应验:你出身卑微,遇到事的第一反应是往坏处想……
银矿老板,为什么找吕斌?
开矿的利润有多大人尽皆知,哪怕十几年后,人们形容谁有钱,都会用家里有矿来形容。
缓缓问道:“你确定对方是老板,不是骗子?”
“他敢骗我?”吕斌傲然道:“丁闯,别的不敢说,在实力这一方面,市内无人能出其左右,两个头号大哥,赵山青、许晴是我的左膀右臂,市里那些差一点的大哥,想见我一面都难!”
“就这两天,给我送礼都送出花了,昨晚还有人半夜敲门,给我送来两个校友……”
丁闯听的一头黑线,差点忘记他名声在外,已经被人过度神话,毕竟,许晴的出现就让人眼前一亮,而他能直接解决许晴背后的靠山。
花若盛开,蝴蝶自来。
从这个角度上说,银矿老板找上他很正常。
吕斌察觉到自己说的过分,尴尬道:“当然了,你永远是我大哥、是我领导,是我的指路明灯,时刻不忘记,我的今天都是你给的!”
丁闯略显无语。
反问道:“你怎么回的?”
吕斌迅速道:“还没回呢,这么大的事不得请示领导嘛?你怎么说,我怎么做,我就是你手里的枪,指哪打哪!”
丁闯在心中简单思考片刻,有矿,就相当于有了印钞机,可以源源不断印钱,正如吕斌所言,这是好事,大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