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枪。
打手们下意识向后退一步,只有周天,横向一步挡在许晴身前,也紧张,额头上挂着黄豆粒大的汗珠,这种东西只要稍稍一动,就要命。
许晴面不改色,抬手推开周天。
“晴姐……”周天紧张兮兮开口。
许晴依然盯着前方,平静道:“这种东西一旦响了,我或许会死,你,一定死,而你死了,阿彪,还有跟在你身后多年的兄弟,也会被打成团伙罪加一等,赵山青,身为男人败了就败了,不要连累兄弟,不仗义!”
攻城为下,攻心为上。
听到这话,赵山青脸色顿时变的恼怒。
不得不承认,这句话说的很粗鄙,但很现实。
这也是为什么没有实力与林天耀硬拼的原因,乖乖受死,只是自己受死,选择反抗,会株连九族……
只不过,被林天耀的代理人给制服,心中不甘。
抬起手,枪口对准许晴。
冷声道:“我数三个数,三秒过后,不滚,崩你!”
“三!”
所有人的心脏一瞬间提到嗓子,肉眼可见,所有人的汗水如雨水一般顺着面部向下滴,来的这些人都经历过当初在红城门口的战斗,很清楚,眼前这位市内顶级大哥,什么事都能干的出来。
“二!”
赵玲玲全身紧绷,或许这样是最好的结果?只要解决许晴,威胁就不复存在,赵山青会锒铛入狱,而自己顺理成章接手一切?
看向许晴,她一定要挺住啊!
“一!”
赵山青从牙缝中说出最后一个字。
几乎是同时。
许晴抬起双手:“好的,我走,山青大哥,但愿你能一直有脾气!”
说完,缓缓向后退。
见到她退,所有人都跟着向后退。
短短几秒,办公室内又剩下他们两人。
赵山青缓缓放下枪口。
赵玲玲剧烈呼吸,又开始忐忑。
这时。
就听门外许晴声音传来:“砸!”
听到命令,带来的所有人开始动,进一步对公司进行摧毁,破碎声音不断传来,柜台、花盆、沙发,所有摆设通通砸烂,财务室、会议室、乃至卫生间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近百人宛若蝗虫过境,对足有三百平的二层楼公司,进行全方位摧毁。
外面砸的惊天动地。
办公室内出奇的静谧,没有任何人打扰。
“她没走!”
赵玲玲急促道:“你还是傻坐着干什么?快点想办法啊,难道眼睁睁看着他们把公司都毁掉?就在这里等死!”
赵山青放下枪,点了一支烟,面部被苦涩填满,听着声音不断传来心如刀割,这都是自己一点点打下的江山,对每一草、每一木都有感情!
平和道:“我有什么办法?难道去跟他们拼命?我进去,阿彪他们怎么办?砸吧,砸够就走了,不死就有机会。”
“放屁!”
赵玲玲崩溃吼道:“今天过后谁还认识你赵山青?谁还认识?今晚不解决,活着还不如死了!找丁闯,必须找丁闯,这种时刻只有他能出面!”
又要抢电话。
赵山青随手把电话放进抽屉:“不找!”
说完,重重吸了口烟,要找也是找吕斌,只不过,他可能不知道嘛?之所以没来,一定是许晴摆平,他们之间有猫腻,找他也没意义……
“你……”
赵玲玲气的无言以对,悲愤转头看向门外,很清楚,许晴依然没走。
一楼大厅。
许晴站在中间,看向周围道:“各位老大,山青大哥的反抗情绪很强烈,不需要你们动手,只需要劝他,把枪放下就可以,如何?”
这些人相互对视一眼,缓缓点头,来都来了,也不差说几句话。
很快。
几名大哥出现在办公室门外,向里面看了看,都悄悄提起戒备,走进去。
一名大哥率先道:“山青,事情已经这样,别挣扎了,人这一辈子都是命,得认,继续反抗不仅仅把自己搭上,阿彪他们也不好做!”
另一大哥道:“山青,咱们认识这么多年,吵过闹过,但说心里话,我还是挺佩服你这个人的,是条汉子,事已至此,就别挣扎了,像个男人一样堂堂正正把枪放下,认输吧!”
又有人道:“人家许晴有人、有钱、有靠山,今天来光明正大来找你,是给你机会,否则满满跟你玩,能玩死你,赵山青,趁现在许晴还愿意跟你谈,把枪放下,出来认错,别把事情闹大,到时候她没事,你不好收场!”
最后一人激动道:“草,都什么年代了还打打杀杀,赵山青,你要是真行,别拿这个破东西,吓唬谁呢?有本身拿刀,咱们硬碰硬的斗一斗,不用许晴,我亲自跟你玩,你敢么?”
赵山青看着门口的一群人。
眼神变的越来越迷离,如果能靠近观察,会发现,他挡在办公桌下方的双腿,正在不断颤抖,不怕死,而是气,他们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根钢针扎在身上,撕心裂肺的疼!
想过这辈子会被枪毙、会残疾、会惨死街头。
但是从未想过,会有这样一天,会被所有人劝着投降,尤其还是一些不如自己的人,这些人放在一周之前,谁见到自己,都要喊一声山青大哥!
如今,竟然站指着鼻子骂?
他们…….算是什么东西!
有人上前一步,暴躁道:“赵山青,你放个屁,难道哑巴了?人家许晴可说了,如果你主动下来,给你机会硬拼,不要你命,要你一条腿就好,当初你三番两次要弄死她,她都不计前嫌,你应该感谢才对,还要硬拼是什么意思!”
“放下枪,主动下来!”
“别傻坐着,我们都是我给你好!”
赵山青上身也开始颤,夹着烟的手指已经不稳,感觉脑子要爆炸一般,一群小人,还是为自己好?若不是阿彪他们还在里面,要把他们一个接着一个,全都干死!
赵玲玲听不下去了。
愤怒吼道:“你们闭嘴,滚,赶紧滚,一群道貌岸然的小人,前几天你们怎么没人劝他放手,现在看许晴得势,你们都来当人,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看看自己是什么玩意,给我滚!”
她说着,拿起办公桌上的烟灰缸砸过来。
这些人躲开,没有反击。
从某种意义上而言,赵玲玲得罪不起,在道义上得罪不起,袁爷是老一辈,对他们、或者袁爷的朋友对他们有提携之恩。
赵山青是平辈,不存在任何道义问题。
有人道:“玲姐,今天这事与你没关系,你别参与,当初袁爷也要弄死赵山青,我们算是帮他完成心愿了!”
“玲姐,你赶紧走吧,我们让路……”
“玲姐,你别说话。”
赵玲玲抓起办公椅,又扔过来,嘶吼道:“我让你们滚,立刻滚,一群垃圾东西!”
这些人再次躲开,他们也变的激动,不能对赵玲玲发火,也就把火气都发泄在赵山青身上。
“赵山青,你他妈还是不是个人,只会让女人替你说话,躲在背后当个缩头乌龟一样?你他妈要是个男人,就出来,咱们光明正大干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