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救琳琳,是你让我看清了自己!”
陈南苦涩笑了笑:“之前爷爷让我混吃等死,心里还不平衡,背地里还偷偷骂过他,可现在终于明白,我骨子里懦弱,遇到困难想退缩,遇到强敌不敢反抗,这种性格即使走仕途也走不了太远,更别提做生意,所以混吃等死是最好选择,我也只配这样。”
丁闯听的一愣,看来今天给“傻白甜”伤的很严重。
坐到床上宽慰道:“不怪你,百分之九十五以上的人,遇到这种情况,都会有同样选择,什么都不重要,命最重要,没被枪指过的人,不明白是什么感觉。”
陈南迅速道:“可为什么,你告诉我真相之后,你的反应是拿枪去报仇,而我的反应是出去找人伸冤?”
他眼泪忽然落下来:“还是不一样的,上了战场我也是逃兵,没有今天,我从来不认为自己懦弱,丁闯,小雪没选择我而选择你,非常明智,她是对的!”
丁闯:“……”
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了。
之所以敢,是因为经历过大场面,刚去海连在ktv斗夜色,后来又斗郑闲,都是生死考验,见得多了也就不怕。
他从小生活在蜜罐里,不要说被人用枪指,恐怕就连磕破手指都有很多人安慰。
完全没有可比性。
但总不能安慰:多练练就好了……
陈南抬手擦了擦眼泪,挤出一抹笑容,竖起大拇指道:“我佩服的人不多,但你是一个,我的朋友不多,从今以后你是一个,之前说有可能是假的,但这次,是真的!”
丁闯:“……”
突然间有些不忍心把他拉入“西北秘密工程”不能把人家当成傻子玩。
回应道:“你也是我朋友。”
陈南一笑,转移话题道:“周琳琳说天哥几个人,她自己处理,不用我管,还向我道歉了,更说……我们之间不合适。”
关于这点丁闯倒不是很担心。
这女人背后可是林天耀,想要动天哥几个人太容易。
丁闯反问道:“所以呢,你打算怎么做?继续追求?有没有想过,她能计划这些,是不是有什么背景?”
适当的提醒一下,让他自己查出是林天耀的女人,自己就不用承担风险了。
“还没想好。”
陈南摇摇头:“不过,再有背景,还能比我有背景?在这个省内不敢说数一数二,但还没有我怕的人!”
丁闯一头黑线,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都变成什么样了,还改不了装叉的毛病。
也竖起大拇指:“厉害!”
陈南顿了一下,直接道:“丁闯,来找你,是想商量一件事,你,可不可以带我做生意?虽然我没什么能力,也没什么钱,但还有些背景,比如当初那个“登峰”啤酒在秋天酒厂借生产线,我一句话就能让他借不来。”
“你带带我?”
看透了自己骨子里的懦弱,想改变,总不能去找赵山青,让他带自己砍人,更不能去找小姑姑要进公司,她绝对会讲大道理,然后把自己晾在一边。
要改变,能帮自己的人只有眼前这位。
丁闯闻言,眼中顿时一亮。
刚说过不想坑他,就自己送上门。
还洗的白白香香,自爆底牌。
试探问道:“你确定要跟我一起?”
陈南重重点头,双眼极为认真的看着:“确定,非常确定,只要你带我一起,保证尽最大努力,其他地方不敢说,在六合市没有我做不到的,在本省,至少能做到一大半!”
“过年时高速路车祸,你见义勇为上报纸,与你一起照相那位,当年是给我爷爷拎包拿电话的!”
丁闯脑中嗡的一声,这两天交谈,知道他爷爷很厉害,但没想到这么厉害,说一句手眼通天并不为过,没看出来,眼前这位“傻白甜”还是位真正的太子爷。
清了清嗓子道:“要说有生意,最近还真有个好生意,六合市棚户区改造工程,可以试着做一做……”
不能明目张胆给他拉入“西北秘密工程”就换成另一个方式,他说要做生意,那就带他做生意,与他一起站在棚户区改造工程的台上,与林天耀斗一斗,只要让林天耀不舒服,就有谈判的资本。
丁闯的计划很简单。
先开始大批量囤积房子……
说了大约半个小时。
陈南听的云里雾里,对于他而言,很多东西确实很晦涩难懂,最终抓住问题的矛盾点,诧异问道:“你的意思是,我们从林叔叔手里赚钱,不给价就不拆?”
土地有净地出让和毛地出让,简单理解,净地就是一块土地,毛地是土地上有需要拆除的建筑物,相比较而言,毛地更便宜。
通过林天耀一系列所作所为来看,应该是毛地出让,否则没必要着急弄垮赵山青。
这样计算,说是从林天耀手中赚钱不假,毕竟不拆干净,他就没办法进行后续动作。
“差不多。”丁闯没隐瞒。
虽说这位是“傻白甜”但还是不能欺骗的,万一被他背后的爷爷、小姑姑知道,后果不堪设想。
只要话说明白,被知道也没关系。
陈南挠挠头:“这样好嘛?我自己买两套房就行了,也赚不了几个钱,可大规模囤积,会让林叔叔的成本提高,我们可以试着在其他地方赚钱,你这么聪明,没必要盯着这个……而且,也赚不了几个钱。”
他心里还是过意不去,太熟悉了,关系也好,每年都会给压岁钱,又是看着自己长大。
丁闯一本正经道:“台上无大小,台下立规矩,你想成长就要知道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还有什么是必须要做,今天棚户区改造放在眼前,因为林天耀你不做,明天又有别的项目,有另一个朋友看上,你做不做?”
“说句难听的,现在是有你爷爷和小姑姑在,如果没有他们,你有什么资本说在省内横行?现在不开始积累,等十年二十年后,想积累也没有途径了!”
“如果自己不长大,在别人眼里永远是个孩子!”
陈南听的身体颤了颤,足足沉默十几秒,反问道:“如果做了,林叔叔找我爷、或者找我小姑姑,让我发放手怎么办?”
这点非常担心,林天耀与家里的关系非常好,自己好不容易想做一件事,再做错,被家里人训斥,想死的心都有。
丁闯直白反问道:“假如你和林天耀对峙,你家人只有一把枪,会给谁?”
“当然是给我。”
陈南脱口而出:‘这还用想,我毕竟姓陈,是陈家人,林叔叔是外人。’
丁闯双手一摊:“这不就结了,家里人一定希望你过的更好,没把枪口对准自己家人,靠自己努力赚钱有什么不对?不要说现在只是买房子,就是与林天耀争土地,你家也不会有任何人说半个不字。”
这点他非常确信,没有任何家庭愿意看到自己孩子做混吃等死的废物,虽然他家里人对他听之任之,但还有句话叫:老子英雄儿好汉。
相信他家人也不希望他现在这样,而是希望他成长。
否则出门与人说起,脸上无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