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晴眼里闪过一抹失落,如果不是这个电话,丁闯一定会去吃夜宵,哪怕心不甘情不愿,也不会拒绝。
点点头,没拒绝。
丁闯放下电话:“走吧。”
说完,率先走下楼梯。
许晴顿了两秒,跟在身后。
两人走到门外,发现院子里拆卸掉的旧沙发上坐着三个人,正是齐多海三人组,他们状态如出一辙,都耷拉着脑袋,一口接一口的吸烟,就连头部垂下的角度都一模一样。
今夜,他们功劳最大!
丁闯在解决问题的时候,脑中想出的第一个词是:拖延!
要拖延时间,更要拖延气势,古语有云、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假如有办法让赵山青等人站到天亮,可能他们会主动放弃弄死许晴,没有心气了。
奈何没有足够理由一气呵成。
所以只能一点点拖延。
要五分钟是拖延,说找周天是拖延,实则是给齐多海打电话,提醒他去找螃蟹老婆,让这个人扭转乾坤。
只要她能来,许晴就能保命。
没想到在齐大骗子的忽悠之下,效果格外的猛烈。
来到三人面前,笑道:“今晚辛苦了,值得重点表扬,明天给你们加鸡腿。”
三人听到声音,同时抬起头。
“不辛苦,命苦!”齐多海咬牙回道。
“丁总,要不然你放我们走吧。”大高哭丧着脸,看起来确实要哭:“我们可以给自己赎身,这段时间拿你多少钱,都给你,只要放我们离开就好,当初说好是做销售,可这销售当的比骗子还危险,我真受不了了!”
丁闯:“……”
他们都是人才,绝对不能放走,见他们二人有情绪,看向小齐关切道:“你怎么样,还疼不疼了?”
“好了!”小齐简洁说出两个字。
丁闯一愣,诧异问道:“这么快?不是说抹的辣……”
那个部位很脆弱,怎么能轻而易举化解?
小齐眉毛一挑,傲然道:“刚才去马路对面的小商店,买根冰棒,迅速解决。”
坐在中间的齐多海生无可恋捂脸。
丁闯:“……”
确实是好办法!
赵山青还在门外等待,不能聊太长时间,剩下的问题以后再说。
“等等!”
齐多海见他离开,迅速开口,站起身神神叨叨道:“丁闯,如果你想让我们继续工作,也可以,但是要保证,天黑以后,绝对不再找我们!如果不能保证,我们现在就走!”
丁闯:“……”
见他不是在开玩笑,心中一阵无奈,其实也不能怪自己,冥冥之中皆有定数,一切都是凑巧。
既然他提出,只能答应。
“好。”
齐多海赶紧道:“连电话也不能打,短信也不能发,就是别找我们。”
丁闯一阵尴尬,不至于吓到这样吧?自己没这么吓人。
诧异道:“如果晚上有急事怎么办?你们总不能不管。”
“这个我想好了!”齐多海极其激动:“咱们可以加个qq,有事给我留言,求求你了,别找我……”
丁闯:“……”
路边,车里。
丁闯和许晴已经坐上车。
除了赵山青之外,只有彪哥坐在驾驶位,周围空荡荡,就连马路也格外寂静。
“牛逼!”
彪哥率先开口,竖起大拇指,真诚道:“居然能想到把螃蟹老婆叫来,佩服,从今天开始,世界上除了赵山青之外,又多了一个我能佩服的人,就是你!知道现在外面怎么说你嘛?都说你是小诸葛,神机妙算,运筹帷幄!能上大学的脑子,确实不一样,厉害!”
他并没说谎,很多人对丁闯的评价天翻地覆,之前认为他被吓坏、仗着赵山青威风的小瘪三,可当螃蟹老婆出现的一刻,风评彻底转变。
因为把自己放在丁闯的位置上,绝对想不到,他的逆境商让人惊叹。
不仅救许晴,还保证赵山青颜面。
客观角度上讲,大家都胜利,螃蟹……只能自认倒霉。
丁闯随意道:“所以让你多读书,知识改变命运,简单提醒一下,这叫哲学,抓住主要矛盾的主要方面,高二《政治》课本上就有。”
大高一愣,笑骂道:“干,说你胖还喘上了,如果我有上学的脑子还用坐在这里?”
“呵呵……”
丁闯一笑,之所以这样说,是觉得气氛严肃,故意缓解。
“好了,说正事!”赵山青缓缓开口,看向后视镜道:“丁闯在,我就把话说在明处,免的以后麻烦,今晚所有的动作大家都看到,相信你也明白,代表着我正是与他摊牌,大家以后就是两个阵营,如果在发生赵刚的事情,我绝对不会容忍你,懂么?”
回到这里摊牌,是思来想去的结果,而且必须的说。
主要是林天耀的招数太恶毒,让你能看明白,却又没办法化解,如果今晚不是丁闯出现,并且成功化解危局,无论前方是万丈深渊还是地雷阵都要跳,只要许晴死亡,自己与丁闯产生裂痕是必然。
这个万万不想看到。
话音落下。
车内气氛重新变的诡异。
丁闯也能明白赵山青的意思,更理解他的处境,许晴就是林天耀要弄死他的枪,不动,就被这把枪一直射击,动,对自己没办法交代。
缓缓转头看向许晴。
“不需要容忍。”
许晴平静回应,面对赵山青,脸上不再有笑容,继续道:“借用你的话,趁着丁闯在,把一切说开正好,山青大哥,我以后面对你,也不会只是简单打一打而已,例如赵刚,下次捅在身上,可能就是刀子,比如今晚的螃蟹。”
“干你全家!”
彪哥暴躁开口,转过身,怒目圆睁:“你算是什么东西,如果今晚没有丁闯出现,老子把你剁成肉馅喂狗,还敢威胁我们,信不信现在就弄死你!”
愤怒程度往往来自地位差距,而许晴在他眼里,仍然一文不值。
“结果呢?”
许晴丝毫不畏惧,针锋相对道:“结果就是我依然可以安然无恙坐在这里,彪哥,发怒没用,也吓不到我,如果真的害怕,就不会回到六合,更不会今晚一个人站在红城等你们,战争才刚刚开始,鹿死谁手还不一定。”
“**。”
彪哥声若惊雷,在车内震得人耳膜生疼,抬起手要抓住许晴。
“阿彪!”
赵山青皱眉开口:“别动。”
难不成真能现在弄死她?不能!
这个女孩的性格所有人都见识到,面对死都无所畏惧,更别提在确定不能死的情况下,打一顿毫无意义。
更何况,还未必打的过……
阿彪停住动作,牙齿咬的咯吱咯吱直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