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闯豁然起身,知道这些,还留在这里也就没意义,剩下的就是要怎么解决问题。
“喂喂,怎么说走就走了!”老板娘惊愕叫道,见丁闯走的坚定,不甘心道:“你确定不进里面做一做,很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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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闯离开之后,在附近找了家小旅店,没有联系任何人,包括原计划去看望的齐多海,因为他现在不敢相信任何人。
突然之间发现,自己对家乡太放松警惕,以至于一直被人当成傻逼一样蒙在鼓里,还以为他们在为自己赚钱。
殊不知,是自己在为他们赚钱!
如果说,他们有一天想出去单飞,丁闯没有任何苛责,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可背着自己,把一切都做完,这不是在把人当猴耍?
在旅店想了一下午。
傍晚的时候给母亲和郑青树打个电话,告诉母亲不用担心,告诉郑青树,明天也未必回去,最迟后天,后悔就开会决定价格,然后决定建厂。
做好这一切。
在市内找到一台提款机,取了现金,又来到理发店,用让她心动的价格,把晚上也承包,还询问了下老板娘的婚姻状况,得知她离异,就让她也在这里,倒不是有想法,而是担心她走漏风声。
理发店关着灯。
丁闯坐在沙发上,默默盯着对面的仓库。
孙老板,别人都叫他老板,实质上不过是仓库保管员,仓库里有他睡觉的位置,按照规定,也应该在仓库睡觉,但平日里没人来考察,很人性化,只要夜场需要酒,他能及时把门打开即可。
时间一分一秒划过。
老板娘的汗珠,顺着脸颊一滴一滴掉落,活了这么多年,第一次看到有人能坐在黑暗中一动不动,盯着一个地方。
若不是考虑过敌我力量对比,她很想与丁闯较量一番!
七点。
八点。
九点。
十点。
对面终于有了声音,正如老板娘所说,是一台货车停在仓库门前马路,看车上装的,正是啤酒,与小湾村的包装一模一样,粗略看上去,大约有二百箱左右。
车停下,驾驶舱的车门打开。
从驾驶位跳下一名男子,是司机,看起来三十岁左右。
紧接着,副驾驶车门打开,从车上走下一名满面笑容的女子,个子中等偏上,体态瘦弱,穿的很朴实。
当看到这女人,丁闯瞬间从沙发上站起,眼睛瞪得比铜铃还要圆。
“啊……”
老板娘被吓的顿时尖叫出来,从椅子上跌落,瘫坐在地上颤抖道:“我不要钱了,都给你,都还给你…….”
丁闯根本没心情理会老板娘的聒噪,依然盯着马路,眼睛一眨不眨。
“张……张凤英?”
他嘴里呆呆说出三个字,没错,从副驾驶上走下的女子不是别人,正是张凤英!
此时此刻,张凤英已经消失在视线之中,进入仓库。
丁闯仍然难以置信,哪怕是亲眼所见,在酒厂的几个人中,最不想让徇私舞弊的人是郑青树,因为他管理着一切,但最不能相信暗中捣鬼的人,只有张凤英!
原因很简单,她曾经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小寡妇,整天蜷缩在家里,日子过得清贫不说,人生也毫无希望,郑青树之前能开精酿啤酒店,孙梅和张武德好歹还有农民身份,是一家人。
只有她孤苦伶仃。
说的过分一点,对她有再造之恩。
为什么要背叛?
“弟弟,我求求你了,走吧,别吓我行不行,大姐心脏不好……”老板娘哀嚎声音再次从身后传来,依然瘫坐在地,腿软了,想站起也没办法站起。
丁闯没听见。
双手握着空拳,感觉要爆炸一样,有口气无论如何也发泄不掉,憋得非常难受。
目前的情况一目了然,张凤英负责生产、孙梅和张武德负责运输和销售、郑青树负责隐瞒一切,啤酒厂的四名骨干全部背叛,而且已经形成集生产、销售、关系网络为一体的王国。
把自己排除在外了。
假如,回来之时不是因为没车,没来到仓库,而是回去立即决定建厂,那么只会有两种情况,第一,酒厂建完自己仍然一无所知,他们会继续以小湾村啤酒的名义获利,而且,他们赚大的,自己赚小的。
等到时机成熟,会一脚把自己踢开,他们完全有能力把销售网络铺开,到时候,小湾村啤酒厂会破产,他们会功成名就。
第二种情况,在酒厂建设的中发现问题,而他们已经见过“血”会毫不犹豫选择摊牌,届时酒厂会停滞,所有投资会打水漂,因为,自己没有合适代替他们的人选,只能停滞。
现在,依然没有人能代替他们。
马路对面的画面变动。
张凤英从仓库里出来,站在车前的马路边,旁边还站着孙老板,两人说说笑笑,言谈举止看起来非常亲密,按照老板娘的话说,孙老板是个色鬼,经常有小动作,与张凤英说话的时候也勾肩搭背,而张凤英并没反抗,反而乐在其中。
“她不是张凤英!”
丁闯看到这幕,终于发现端倪,张凤英不至于与在自己面前反差如此之大,更何况,有些行为习惯没办法颠覆,她在与自己说话时,脸红是装不出来的,给自己毛衣时,羞涩是装不出来的。
“也是张凤英的亲戚,应该是姐……”
记得她说过自己的家庭情况,有几个姐姐,她地位地位,非常不受待见,否则也不可能嫁到小湾村,嫁给比自己大那么多的瘸子。
但不得不承认,眼前的这个女人与张凤英非常像,从体态到相貌、从身材到身高,几乎一模一样,像是双胞胎,不要说晚上,哪怕是白天,也会认错。
又看了二十分钟左右。
车上的酒全部卸完,女人坐上车离开,孙老板把仓库门锁上,也哼着歌离开。
眼前的马路,重新恢复黑夜中的静谧。
丁闯缓缓收回目光,虽说刚才出现的人不是张凤英,但是她姐姐,张凤英可能一点不知道?所以,她依然有极大可能参与。
转过身,见到老板娘的状态也被吓了一跳,想的太入迷,根本没注意她。
诧异道:“你……怎么坐地上?”
说话间,走到旁边把灯打开,孙老板已经离开,也就不介意开灯。
灯光亮起,理发店内画面变的清晰,老板娘头发乱糟糟,瘫坐在地上,裤子,湿了一片……
老板娘见灯光亮起,心里恢复些许底气,看丁闯震惊的样子。
幽怨道:“你说呢,要不是因为你,我怎么能坐在地上!”
丁闯没搞懂,自己什么都没做,她为什么在地上,而且,裤子还湿了,难道又想与自己去里面坐一坐?怪不得离异,看裤子被浸湿的程度,正常男人都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