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我们现在的生活都改善了。”
“丁闯,这才短短几个月,我们生活天翻地覆,都是你给的。”
“隔壁村看着都眼红,给他们嫉妒坏了,丁闯,你是村子的救星!”
这些人又开始纷纷附和。
有了固定工作,收入水平上升,生活好是必然的。
可不知为何,丁闯从他们慷慨激昂的说辞中,找到了一种固定模式的说辞,好像是经过专业训练,不对,不准确,应该是过分的激昂。
丁闯笑道:“你们能有今天,都是靠自己双手获得的,我不过是给大家提供一个机会,是你们把握住机会,才有今天。”
孙梅立即道:“大侄子,你太谦虚了,你不是给我们机会,而是给我们活路,若不是你创建酒厂,大家还要过朝不保夕的生活,你不仅仅是让我们赚钱,还给我们提供了精神食粮,给我们引领方向,看到未来的希望,大家说对不对!”
“对!”
“对!”
这些人再次符合。
丁闯被雷的恨不得立即消失,社交恐惧症要犯了,几个月不见,孙梅说话怎么变的一套一套的,而且还带有特殊风格,类似“听懂的掌声!”
只是用笑容回应,迈步向里走。
“丁老板,盼星星盼月亮,可算把你给盼回来,如果你再不回来,我都打算去海连绑架了,这酒厂是你的,不是我的啊。”郑青树出现在人群外围,刚见面就吐苦水。
他的模样倒是没怎么变,依然很瘦弱,梳着自认为很帅的发型。
“辛苦了,我有罪。”丁闯玩笑回应:“你放心,我就站在人,任打任骂。”
没有表现的太亲近,但也没太疏远,一切都按照正常流程。
虽说心中有很多疑问,但是没查清楚之前,还不到摊牌的时候,贸然摊牌,只会让酒厂陷入危机之中。
郑青树又幽怨道:“我哪敢啊,你是我祖宗,活祖宗,只要能回来就感恩戴德,如果愿意,给你供起来,天天烧香……”
“哈哈哈。”
周围传来一阵笑声。
“丁…….你回来了。”
张凤英双目灼灼的看着,打了声招呼。
这几个月以来,已经不再是闭门不出的小寡妇,每天在酒厂,人也渐渐变得开朗,又因为会计的职务,在附近十里八村也是风云人物,可面对丁闯,还是有些娇羞。
她的模样也没有太大改变,不过精神状态好了很多,面色红润,不再像之前那般干瘦,依然秀气,像村外的涓涓细流。
“凤英婶,这段时间辛苦了。”丁闯回应道。
“不辛苦,都是我应该的……”张凤英轻声道。
“咳咳。”
人群最后方传来咳嗽声,力道很大,吸引所有人目光。
丁闯看过去,就看老丁穿着短袖衬衫,站在最后方,如果没猜错,声音是他故意发出来。
主动道:“爸,我回来了。”
“恩!”
老丁微微点头,板着脸,心里略有不平衡,这家伙一出现就抢了老子的风头,所有人都出来看他,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这个村里的老大。
沉声问道:“怎么这个时间回来了,学校应该还没放假!”
“为了新建厂的事,学校已经打好招呼,下学期重新考试,不会影响毕业证。”不能说与学校串通一气,容易被棍棒教育。
老丁依然严肃:“不影响毕业证就好,如果敢耽误学业,老子打断你的腿,行了,你们聊吧,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忙,你们也不要耽误工作!”
说完,背着手从人群中穿过,一步步走出村委会。
“爸,你放心,什么都不会耽误……”丁闯恭恭敬敬说一句,在外面可以无法无天,在他面前永远是儿子。
收回目光,见所有人都没离开,掷地有声道:“我去上学的这段时间,大家都辛苦了,首先感谢大家为酒厂所作出的努力,如果没有你们,酒厂不可能稳定运行到今天,其次,我这次回来的目的大家都知道,要新建厂房,这个问题很快就会落实,随之而来的,一定会有各种福利问题,我会与厂领导尽快研究。”
“最后,再次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为酒厂做出的努力,今晚加菜!”
“哗啦啦。”
响起一阵掌声。
尤其是孙梅,拍的身上的肉跟着直颤,笑的五官都扭到一起。
等他们掌声落下。
丁闯又道:“大家先工作,剩下的话,晚上再说。”
说完,走向办公室。
工人们渐渐散去。
孙梅、张凤英、郑青树、还有一直没说话的张武德跟在身后。
丁闯不知道他们的表情,但是很想看看他们的表情,市里仓库出现一只硕大的老鼠,回到村里有发现母亲在家,通过母亲的情绪不难发现,想要回家一定不是她的真实想法,那么这两件事的幕后黑手就在他们其中。
他们此时此刻,有没有些心虚、有没有些慌张?
或者说,脸上露没露出对自己愧疚的表情?
走进办公室。
办公室不大,只有十几平方,摆放着四张桌子,他们每人一张,办公室里最重要的是一个保险柜,里面有工厂预留的现金和账目。
丁闯随意坐下,随后道:“都坐。”
四人分别落座,好在椅子够用,没有会议桌,几人就面向丁闯而坐。
丁闯还如往常,满脸和煦笑容,随意道:“感谢的话已经说过,大家都是自己人,再客套就显的见外,咱们就随便聊聊,说一下厂子里这段时间的情况,比如市场问题、员工问题……”
心里已经非常愤怒,但没有直入主题,要循序渐进。
“我先来,我先来!”
孙梅竖起手,脸上还洋溢着笑容,看起来非常喜庆,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道:“回丁厂长,我负责生产,这几个月以来效率非常高,已经由之前的十二人增加到二十人,可以说,全村的年纪差不多的老娘们都在工厂,她们言谈之中,对丁厂长非常满意,感激涕零,若不是不允许搞得太腐化,她们都要拿个板给你供起来!”
“哈哈……”
丁闯被逗的一笑,其他三人也跟着笑了笑。
开始还说些有用的,可越说越扯淡。
只是,在丁闯眼里,她的话,与放屁没什么两样,一点有用的东西没说!不知是孙梅变的比以前有心计,还是自己看她的眼光变了,总觉得她是在刻意敷衍。
张武德瞪了一眼,不快道:“老娘们家家嘴里没一句正经话,我说,丁厂长,目前每天运三趟啤酒,每次一百二十箱,一共三百六十箱,运输非常安全准时,除了上个月发生一次剐蹭事故,没有发生过任何意外!”
丁闯点点头,听到一组数据。
张凤英站起身,拿出钥匙,路过郑青树,从他手里接过一把钥匙,又走到保险柜前,把两把钥匙插入,这才把保险柜打开。
从里面拿出账本,先开口道:“目前每天生产啤酒三千二百五十升,五十升为损耗,主要发生在灌装期间,与运输期间,记为固定损耗。”
随后看向账本,严肃道:“每天生产三千二百升,以十二瓶为一箱,出厂价三十元计算,每天的毛利润为一万零六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