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闯在脑中快速分析,他之所以敢这样说,一定是站在必胜的角度,也就是说,吴晴已经把所有的局都布好,就等着收网!
“可以肯定一点,我不会放弃心生会所,所以有什么话,可以说的更直接,我听听。”
他不主动收网,还在卖关子,就把话挑明。
他说不会放弃,有趋势了,有要暴走的趋势了!
就差一点火候。
吴桐皱了皱眉,冷声道:“丁闯,你有这种选择让我很心寒,同时也为君如的选择感到不值,人呐,最重要的是有自知之明,有些人不是你能挑衅的、有些问题,也不是你那种下流的办法可以解决,一意孤行只会伤到自己。”
他说着,又切起一块牛排端起来,直直盯着丁闯:“这,算是我对你的一句忠告吧,千万不要试探我的底线!”
说完,吃下牛排。
感觉牛排都是甜的。
丁闯急的抓心挠肝,自己已经明确说过不会放弃,他怎么还不摊牌,吴晴应该是让他来摊牌的,难道是他故意绕弯子?
在自己手里吃瘪的次数太多,所以想要装一装?
今天既然来了,不可能不明不白的离开。
他不收网,那自己就逼他收网……
放下刀叉,向后一靠道:“我这个人属于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莽撞类型,越是不让我试探,我就越想试探,既然提到心生会所,那就说的更直白,只要有我在一天,心生会所只能姓丁,不可能姓吴!”
他急了!
真的急了!
终于到这一步了!
吴桐心中在呐喊、在咆哮,这一晚上的铺垫终于达到效果,到了狠狠践踏你的时候。
猛然抬起头,冷冰冰盯着,似笑非笑道:“丁闯,我能请你吃饭,是给你忠告,已经给足君如面子,如果你还不知好歹,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丁闯想一掌拍死他,只会威胁,倒是告诉我怎么翻脸,让我死个明白啊,我来了还怕你威胁?
更直接道:“我手中有心生会所……”
“我知道!”吴桐迅速打断,心里长叹一声,终于到了摊牌,到了让他跪地求饶的时候:“你手中有心生会所股份,是君如手中的百分之十五,可你有没有想过,那股份是我故意给你的?”
“呵呵。”
他冷笑一声,端起酒杯晃了晃:“其实我都知道,从一开始就知道,可我还是给了,想知道为什么嘛?因为……不影响全局,我不想让君如伤心!”
说完,把杯中酒一饮而尽。
丁闯看他装腔作势的模样,很想拍案而起,狠狠抽两巴掌,把他打到所有招数主动用出来,最不济也要让他跪地求饶。
可,有一句话刺到他:你手中有心生会所的股份,是许君如的百分之十五?
百分之十五?
怎么可能是百分之十五?
明明是百分之五十五!
吴桐放下酒杯,看到丁闯的状态,心跳继续加速,舒坦啊,被自己识破,哑巴了,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慌了!我知道你的底牌,你不知道我的,懵了!
也向后一靠,翘起腿,把双手放在腿上,标准的上位者谈话坐姿。
笑道:“怎么不说话了?是还没想好该说什么?丁闯,实事求是的讲,你我之间所受到的教育、生长的环境、接触的人都不同,更直接点说,你的思想层面、做事风格太低级,所以从一开始,我就没把你当成对手,那百分之十五的股份,也是出于我格局的考虑。”
“可是。”
“给你一些好处,你以为我怂了,怕了,给你一下空间,你不但要跑,还要跳,这很不好,所以,我决定亲手捏死你!”
话音落下。
不只是邻座的女青年,就连周围的人也都看过来,他们现在终于能理解,品尝红酒的公子哥,为什么能与用红酒洗手的粗鄙之人坐在一起,原来是对手、是敌人!
看样子,公子哥占据上风!
听完这些……丁闯确实有些懵,他为什么只提及那百分之十五,不提及剩下的百分之四十?也对,吴晴的计划一定是基于百分之五十五股份,而这百分之十五之所以能给就是计划的一环,他说主动给也没有任何问题。
反问道:“我倒很想看看,你会怎么捏死我。”
“那就要看你怎么出招!”吴桐迅速回道,双手一摊,云淡风轻道:“目前心生会所装修格外顺利,拆除工作已经完成,明天就开始基础建设,我说过,我不想让君如伤心,但如果你再敢让那些下三滥捣乱,就真的捏死你,呵呵!”
高手总是后出招,后发制人一击毙命,如果自己先出招就让他跪下,那就没有想要的效果!
丁闯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吴桐,他一直在强调“下三滥”也就是说,针对的点是张华所采用的手段?来都来了,不试出来心里不踏实。
笑道:“吴公子都是要捏死我,怎么可能不如你的意?只是要捏死我,首先问问那些朋友同不同意。”
说话间,拿出电话拨给张华,告诉他让那天去心生会所闹事的几个人来餐厅,要在吴桐面前,告诉他们心生会所不能装修,还采取同样的手段,这次他该出招了吧?
“找人?找那些下三滥?”
吴桐微微摇头,内心热血澎湃,正愁不知道怎么摊牌,他就主动出招了,简直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讥笑道:“既然你要玩,我就陪你玩玩喽。”
说话间,也拿出电话,拨给王继时:“想办法出来,有点小事,带点人来餐厅!”
说完,随手把手机放在餐桌,重新坐直,又不紧不慢的切着牛排,一口一口品尝,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见到这一幕。
周围人都无心吃饭,全都紧张、兴奋、忐忑、期待的看着,他们也听到两人的对话,更能明白其中的含义,很显然,是两人要来一场较量,较量的地点就在这里,而且人马很快就到!
他们在谈判?
谈不拢要打?
与电视中的斧头帮与菜刀队一样?
一时之间,现场鸦雀无声,只有空气中弥漫的轻音乐。
丁闯……说不紧张是不可能的,毕竟面对的是吴晴,只是,吴桐也叫人,一定是吴晴准备的,她准备了多少人?是谁?要做到何种程度,难道今天要栽?
但事到如今,必须得斗下去,不能临阵逃脱!
抬起手,点了支烟,默默等待……
与此同时。
ktv里。
张华凝重道:“丁闯让那天闹事的人过去!”
众人猛然看过来,全都倒吸一口凉气。
“一次没找到茬,还要找第二次?”
“他……报复心理太强了,怎么办,让他们过去?”
“丁闯心狠手辣,那些人过去,恐怕凶多吉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