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桐又故意不接话茬,温文尔雅道:“不对吧,如果你真的不知道好坏,为什么要挑贵的买?丁闯,看来你是真的对酒不了解,我可以告诉你,酒并不是越贵的越好,酒品很大程度来自于葡萄的产地、葡萄受到日照的天数、当地的土壤等等、储存的环境、酿酒的技术等等。”
他又拿起酒杯:“当然,你也可以肤浅的理解为越贵越好,但车库葡萄酒是进口,我可以给你算一笔账,这其中有进口环节的关税、批发环节的消费税、增值税、除此之外还有城市维护税等等,就像你刚刚要的六千八的红酒,实际进口不会超过一千五百元,而我这瓶三百九十二……美金!”
听到这个数字,周围的女青年眼睛顿时亮了,按照当下的汇率,三千多一瓶?还是原价,如果卖到国内,岂不是要一万以上?
他真是个金龟婿。
坐在对面的,粗鄙小人。
“这么说,你这瓶酒比这里最贵的还贵?”丁闯反问道。
吴桐抬手指了指丁闯:“你啊,还是没听进去我说的话,用价格比较太肤浅,要在意内涵,要在意酒的品质,其他的不重要,甚至有可能一千块的酒要比一万块的更好喝,当然,也是有可能,你点的车库葡萄酒我尝过,与我带的这个比不了,不信你尝尝就知道!”
惊不惊喜?
意不意外?
生不生气?
欲扬先抑,全方位碾压你,快点暴走,快点放狠话,快点说让心生会所关门,永远不能装修!
周围女青年隐隐有种冲动,要过来当裁判,告诉这个粗鄙小人,你的酒不行,你也不行,要虚心求教。
“我信,别人说的话不信,你的话一定信。”丁闯古井不波道:“尝就不用尝了,这瓶酒本来也不是尝的。”
“不是尝,难道……要对瓶吹?”吴桐诧异问道:“可不能对瓶喝,我知道你喝惯了啤酒,但红酒真的不能对瓶!”
还不暴走,还不掀桌?
“我洗手!”
丁闯波澜不惊道,说完,缓缓站起身,走到栅栏边,看向服务生道:“倒酒,听说红酒美容,不知道能不能美手……”
服务生:“……”
最贵的一瓶酒,洗手?
吴桐:“……”
妈的,竟然用这种办法反击。
邻座女青年:“……”
这粗鄙小人疯了吧,暴残天物!
服务生硬着头皮走过去,缓缓倒酒,手都在颤抖,这瓶酒,可是自己小一年工资,就这么倒了?浪费!
在所有人目光中。
丁闯用了半瓶洗手,拎着剩下半瓶,重新回到座位,放在餐桌上,笑道:“你继续讲,我听着,对了,你刚才讲到,这瓶酒没有你的口感好,口感我不知道,洗手倒有点粘……”
吴桐觉得堵得慌。
驴唇不对马嘴!
这家伙怎么不放狠话,不说让自己心生会所永远开不了门?我都把你气成这样,还不暴走?
自己不能生气。
稳住情绪道:“粘就对了,酒水中含有糖分,水分蒸发,糖分粘到手上,会有粘的感觉。”
旁边女青年也气的咬牙切齿,粗鄙,太粗鄙,与他在一个餐厅吃饭都是耻辱!还有,这顿饭钱你付嘛,要这么贵的酒洗手?
丁闯笑道:“你这样说我就明白了,对了,你的酒与这瓶糖一样嘛?会不会少点,借我洗洗手?手粘吃饭不舒服,你别介意啊,我是真不会品,只能用这种最简单的办法。”
吴桐干笑一声:用的酒洗手?给你喝都舍不得!
女青年:世上怎会有如此粗鄙之人?
丁闯又道:“如果不洗手也行,但我很想知道到底是不是你的酒更好,我不上手,你就上嘴吧,尝尝然后告诉我感觉……”
说着,把酒瓶推过去。
我不生气,我一点都不生气!
他只会用粗鄙的办法拉低自己逼格罢了?
随意道:“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遇到不明白的,还是要亲自尝试才行。”
你洗手的酒我怎么能喝?
“也对。”丁闯点点头:“那我还是洗手吧,虽说比不上你的嘴,但还是有感觉的,吴桐,我也这样可都是为了你,用事实证明哪种酒更好。”
既然他揣着明白装糊涂,不主动提及心生会所,那么自己也没必要一再提及,总有他忍不了的时候。
“各有喜好吧!”
吴桐见他真要伸手拿酒,赶紧开口,千辛万苦从米国背回来的,怎么可能给他洗手?
他不生气,就想办法继续刺激!更直接的刺激!
“先吃牛牛排吧,凉了会影响口感。”吴桐拿起刀叉,切了一块继续道:“你刚刚提及到心生会所对吧?其实我今天约你出来,有一部分心生会所的原因,但更多的并不是……”
终于到正题了!
这种人就是贱,不逼他,永远云里雾里。
暗暗提起戒备:“愿闻其详。”
吴桐用叉子叉起一块牛肉,笑道:“丁闯,说实话,心生会所对我而言,不过是一次小小的尝试而已,成了败了无关紧要,对我无法产生任何影响,所以我希望你不要再用那些上不了台面的招数捣乱,我,很看不上,也懒得动手解决……”
说完,把牛肉放到嘴里。
就直白告诉他,你是个垃圾,生不生气?
丁闯心里咯噔一声,难道这是吴晴说的?从她的位置来看,确实有看不上的资本,但她已经把雷埋下,拿下股份都送到自己手里,她还警告这点是什么意思?为什么不直接引爆。
淡淡道:“我倒很期待你的解决办法,希望能让我眼前一亮。”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没必要唯唯诺诺。
吴桐心跳开始加速,果然,对付这种小人,还是更直接点好,在思想格局上对他进行打击,他总能给人拉到他的逼格上,太粗鄙。
就直接骂他,激怒他!
严肃道:“等我真的出手,一切就晚了,你要好自为之!”
顿了顿又道:“出于君如的缘故,我愿意与你和平相处,这也是我今天叫你来的主要原因。”
一直提心生会所,显得太刻意。
要换一个角度,这是谈判方法!
“我和君如从小一起长大,按照老一辈的说法,是从小一起撒尿和泥玩,在我没出国之前,她最喜欢跟在我身后,委屈了找我、受伤了找我、不开心了还会找我,我们好像是一家人,无话不说、无话不谈。”
“所以我不希望有一天,她再次来到我面前哭泣,希望我能少对你做一点什么,明白吗?”
“她的哀求,我无法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