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别人,正是骗钱未果的郭建伟,他怕丁闯不假,不敢与之相对,可现在不同,有高老师的儿子在场,得让他知道丁闯是什么人。
又道:“如果别人捐我们就不说什么了,可他不同,身价千万,没别的,就是有钱!”
说完,偷偷瞄了眼丁闯,见后者正在看自己,又吓的赶紧低头。
又有人道。
“就是,高老师上课的时候,还给他免试资格,证券学考试直接过,如今高老师病重不起,就捐五十块,为富不仁。”
“还不如不捐,像是骂人一样。”
保险学老师、女教师、高老师爱人都一阵尴尬,正愁不知该如何控制场面。
大儿子心中一喜,刚才那番话是故意说的,也是看到同学们之前就在议论,所以才说,给他们心理加码,让矛盾爆发出来,果然成功。
他敢阳谋自己,自己就让他没办法做人!
抬手向下压了压,严肃道:“大家不要这样说丁闯同学,爱心无大小,能捐出五十块我已经很感谢,相信我父亲知道,也会觉得没有白白师生一场,会觉得很欣慰,大家不要再说他,已经足够!”
越是听他帮着丁闯,同学们越是生气,都处于愤青时代,都认为付出与回报应该成为正比,这五十块,显然对不起高老师的欣慰。
“他应该多捐,至少五百块!”
“对,高老师不差那五十块钱,我们大家一起凑出五十,不要他的。”
“手下产业那么多,听说每天就赚好几万,就捐五十,怎么想的?”
声音比之前大了很多,参与的人数也多了很多。
保险学老师、女老师依然没说话,两人若有若无的看着丁闯,事实上,他们也期待丁闯能多捐一些,原因很简单,他有钱,五十块虽说是同学们的最大值,但与他的身份不相匹配。
“够了…..够了,真的够了,已经很好了……”高老师爱人赶紧开口:“大家都很有爱心,丁闯同学也很有爱心,我们走吧,让同学们上课……”
不想在这里停留,以为离开就能恢复平静。
大儿子当成没听见,哪有那么容易离开,这家伙把自己坑惨了,如果不能让他多捐款,让他出血,心里不平衡。
“静一静,静一静!”
他装成满脸为难的样子:“大家不要强迫任何人多捐款,这完全是自愿行为,就像是我父亲毫无保留的教你们知识,除了使命,也是自愿行为,不能青坡,捐多捐少,都凭个人心意!”
他说着,看向丁闯又道:“丁闯同学,你捐的已经够了,我非常满意,我父亲也一定会满意,不用多捐!”
这句话,无疑又把大家的情绪点燃,他本就为富不仁,凭什么还要为他说话?
“我们也不需要他多捐,但捐五十块就是在骂人!”
“我还捐二十块,他赚那么多钱捐五十块?”
“高老师的看重给了白眼狼……”
骂声越演越烈,隐隐有些震耳。
刘飞开始下场,与他们争论,奈何他的声音太小,很快被淹没。
高老师爱人也在解释,可听的人很少。
大儿子、郭建伟、张丹都在偷偷抿嘴笑着,幸灾乐祸,发展到如此程度,还敢不多捐?如果不多捐,名声就臭了,不对,哪怕是多捐,名声也臭了!
保险学老师和女教师见事态开始失控,准备出手压制。
就在这时。
丁闯缓缓站起身:“我可以多捐!捐多少都没问题,不要说是五百,哪怕是五千,五万、五十万都没问题!”
听到这话,所有人都看过来,眼神中或是带着得意、或是带着鄙夷、也有人带着同情他的无奈。
丁闯古井不波继续道:“只不过,捐钱总得有个尺度,不能你们说多少就是多少,这样吧,既然刚刚骂我的人都有爱心,我就在你们的爱心之上乘以十,捐十倍,现在,重新捐!”
作为经历过后来十几年社会变迁的人,非常清楚有个词叫“逼捐”也见识过太多逼捐案例,但万万没想到,有一天这个词能用在自己身上。
如果说,自己赚的钱是投机取巧、不干不净,被他们逼迫则会立刻举手投降,德不配财,拿着钱心虚。
可自己赚的每一分钱,都是辛辛苦苦赚来的,每一分钱都交过税,给员工开的工资都是行业最高标准,没有剥削过任何人。
凭什么要被他们逼迫?
听丁闯说完。
班级内依然保持安静,哪怕是刚才叫的最欢的人,也都低着头,生怕丁闯注意到自己。
最前方讲台上的几人依然保持沉默。
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如果这种时候突兀打断,相当于画上句号,捐款到此为止,从某种意义上而言,越多越好。
大儿子心中一喜,他捐十倍,如果这时候捐一百块,他就捐一千,如果捐一千,他就捐一万……
发达了!
“说话啊,怎么没人说话了?难道捐十倍还不够?你们快点捐,丁闯绝对说话算数!”刘飞傲然站出来补充,刚才反击的嗓子都快哑了,心里也憋着一股火。
“厄……不需要,这样就挺好了。”大儿子犹豫片刻,继续充当好人:“同学们正在长身体的时候,不需要捐款,只需要力所能及就好,丁闯同学,你也不要生气,高老师会很感谢你的!”
这话乍一听没有任何问题,可他就像是双方打架时的拉架人,没有他还好点,有他反倒会变的严重。
“你每天就赚几万,我每个月生活费才二百五十,怎么比,十倍太少了。”一名同学断断续续开口。
“就是,条件差太多……”
“高老师看重的是你,又不是我们,感情能一样吗?”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丁闯之前没打算反击,他们却得寸进尺,如今反击,自然要反击到底。
冷漠道:“大家是同学,吃一样的饭、喝一样的水,我每天能赚几万、你却只能管家里要生活费,自己脑子不够用,怪我喽?还有,高老师为什么看重我,不看重你,要自己想想原因,为什么就不招人待见!”
“你……”
“这…….”
“怎么说话呢?”
众人都被噎的如鲠在喉,想反驳,却找不到反驳的理由,被讽刺也只能停住。
“甭废话!”
丁闯再次开口,转身道:“张丹,你最先对我的捐款数额提出质疑,请问你捐了多少?”
张丹本以为自己可以隔岸观火,没想到被点名,只能硬着头皮道:“我捐了两块,因为我每个月生活费只有两百!”
“别强调理由,我还欠银行一千多万呢,难道还能从捐款箱里往出拿钱?”丁闯毫不客气回道:“你能第一个提出来,证明非常有爱心,这样吧,为了奖励你,现在开始捐,我捐二十倍!”
此言一出。
所有人的目光又集中在张丹身上,与刚才的期待一样,期待她能捐出出乎意料的数字。
“我……”张丹头皮一紧,捐款相当于扔钱,有捐出去的钱吃点喝点不好嘛?可这么多人看着,没办法一点不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