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办法不同意,一旦不同意,相当于把所有人置于危险之中,无论结果如何,人心一定会散。
短短一句话,相当于把自己架在火上烤。
“你喜欢给时间,我也不能太绝情,这样,也给你三秒钟时间,把武器放下!”丁闯语气陡然加重:“三!”
寥寥一个字,仿若丧钟,在所有人脑中炸裂。
郑闲身后的人都期待的盯着他,可又不敢说出口,只能在心里默默祈祷。
“二!”
丁闯又道。
“我崩了你,崩了你!!”郑闲看起来被气疯了一般,面目狰狞。
王继时咬着嘴唇,身体颤抖幅度越来越大。
“一!”
丁闯说出最后一个数字。
“咣当!”郑闲随手把武器丢掉,死死盯着丁闯:“男人吐口唾沫是根钉,说两个小时,就是两个小时。”
看到他丢掉武器,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当然。”
丁闯清脆回道,说话间,一步步走到郑闲面前,看了两秒,突然抬起手。
“啪。”
一巴掌打在郑闲脸上。
声音震耳欲聋。
笑问道:“郑总,一直让人堵我,很爽吗?”
郑闲双手死死握成拳头,目光如刀子般割裂丁闯。
“啪。”
丁闯又一巴掌打过去:“不是想弄死我嘛?我来了,给你机会,动手!”
郑闲依然盯着,一言不发。
“不动手了?不牛逼了?不狂了?”丁闯又问道。
郑闲咬紧牙关。
“给你机会你也不中用啊!”丁闯痛心问道:“不中用啊!”
郑闲狰狞道:“两个小时!”
“啪!”
丁闯又抬手一巴掌,巴掌落下,郑闲鼻子和嘴角同时流血:“给你两个小时,记住,两个小时以后,让心生关门!”
说完,主动向楼上走去,一边走一边道:“让服务生送酒和果盘,边吃边等!”
唐红看了看他们,紧随其后。
四十名壮汉也没犹豫,跟着上楼。
当他们离开。
大堂内变的安静,死一般的寂静。
眼睁睁看着郑总被一巴掌接一巴掌的扇,却不敢说话,此时都很心虚。
“唰!”
郑闲缓缓转身,一言不发转身走进电梯。
王继时犹豫片刻,惊慌跟在身后,还不忘嘱咐:“继续工作,问题不大,继续工作!”
两人来到楼上。
回到办公室。
进入的一刻,郑闲突然加速,跑向正前方的办公椅,举起来对准办公室设备一通猛砸,目光所到之处,就是座椅所到之处。
王继时没劝,知道他需要发泄口。
短短几分钟,办公室内狼藉一片。
郑闲扔掉办公椅,狰狞道:“叫人,越多越好,今天,必须让丁闯跪着爬出心生,必须!”
王继时点点头,迅速拿出手机开始联络。
事实上,之前就可以把孙哥、还有在外面的人叫回来,人数比不过丁闯,但能抵抗一阵,不至于闹的如此狼狈。
只不过,有时间差。
要砸会所,只需要短短几分钟就够,最多十分钟,像电影中演的砸几个小时,火拼几个小时根本不现实,毕竟生存在现代社会,上面还有天压着。
要的是:快、准、狠。
让他们回来,时间上来不及,毫无意义。
而现在丁闯给两个小时,足够了。
“二十人左右。”王继时放下电话,这是刚刚联络的人数。
“不够!”
郑闲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我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碾压他!”
刚才的情况本质上是实力碾压,如果丁闯只带十个人来,服务生和鸭鸭们非但不会害怕,反倒是比任何人都英勇。
趋利避害,人的本性。
王继时为难道:“可是……”
“钱!”
郑闲打断道:“有钱能使鬼推磨,花钱雇人,记住,要真正能动手的,不要废物!”
打起来比谁跑的都快,要一万人也没用。
王继时很想说,闹到这步费用会非常高,更清楚,如果这口气不发泄出去,他会憋屈一辈子。
只能同意。
郑闲缓缓走到窗前,看着窗外,阴冷道:“姓丁的,我要让你跪在心生门前磕头!”
两小时!
三巴掌!
短短五分钟,这两个词就在某一阶层人尽皆知,津津乐道,大家本就在关注事件发展,按照他们的设想,丁闯来到心生之后就应该是狂轰滥炸,把郑闲打的片甲不留,直接让心生关门。
万万没想到,事情会朝这个方向发展。
但这都不重要,因为丁闯,还没离开心生!
“我认为,丁闯觉得砸了心生,不能一次性解决与郑闲之间的矛盾,所以要给他时间,把人找齐,彻底解决!”
“丁闯要干什么?之前口口声声说不与郑闲定点,现在却又主动给时间,前后矛盾,他等六天有什么有意义?”
“已经有人往心生去,人越来越多,如果丁闯再不跑,恐怕来不及了!”
“走走走,去看看......”
一时之间,市内多数老炮全都前往心生,他们不是帮郑闲,当然,也不可能帮丁闯,只是想亲眼看一看这场大战,看最后谁站起,谁躺下!
心生对面的马路上,车辆快速聚集。
短短半个小时,车辆连接成一条长龙,足足近百米,酒吧老板、夜总会老板、歌厅老板、老炮们一个接着一个走下车,但没过马路,聚在一起聊着天,看着海连第一消金窟的心生会所。
“丁……丁总要干什么?”张华在家里急的来回踱步,在他眼里,丁闯带着人主动出击的一刻,就胜利了,还在心生饮酒作乐,非常多此一举,完全没必要。
快速拿出电话,继续打探心生门前情况。
“他……他要干什么?”董岚费解的念叨着,如果把丁闯带人去新生活所理解成年少轻狂,胜利者的炫耀,她勉强能理解,可继续在心生消费,还给两个小时时间,掀自己死的太慢?
“他?他是谁?”许君如满脸抓住证据的坏笑:“还说没有人,他到底是谁?”
董岚:“没人!”
心生会所,帝王包厢。
包厢里围成半圆的沙发上,坐满壮汉,每个人手中都拿着酒,吃着眼前茶几上摆放的果盘,但很少说话,要不是放着音乐,会显的死气沉沉。
他们……也不懂丁闯为什么要给两个小时。
是嫌弃没有挑战性?
要大干一场?
丁闯坐在沙发正中间,面带微笑,眼中时不时闪烁光芒,都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郑闲的人都回来了,还雇了一批人,大约……能有一百。”唐红放下电话,沉重说道。
海连有几百万人口,生活在阳光下的人自然不少,都认识红姐,但不是每个人在金钱面前,依然与她对抗。
唐红侧着身,又道:“我也可以再叫人,人数大致相当,如果需要更多,方法与郑闲类似……”
也是花钱雇佣。
“不用!”
丁闯干脆拒绝:“人够了,再多没有意义。”
唐红皱了皱眉,之前与丁闯走到包厢,有情绪原因,大庭广众之下打了郑闲,情绪正高亢,可坐到包厢里发现不对,相当于被人堵在心生,而再让郑闲叫人,就彻底失去主动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