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可能低头退步。
只能是自己主动商谈,以今晚的情况,他必然会狮子大开口,会大大超乎自己承受范围,还有一点,剁了孙哥手没有错误,绝对不可能在这点上承认错误。
所以,只剩下最后一条路,
让他低头。
今天下午的时候,唐红讲过郑闲,从小混混到发家、再到今天,她说的很轻松,但不能全信,老一辈老炮对郑闲带有天然的鄙视,唐红在讲解时带着很浓的主观情感。
让他低头很麻烦。
许君如道出问题关键,就是他的人脉关系很复杂,不仅仅是以心生会所服务人员构建起的关系,还有一点,能把心生会所做到海连第一消金窟,背后关系必定更复杂。
直面对抗,很容易牵一发而动全身。
到时候面临的敌人可就不是郑闲,而是依靠郑闲消遣、放松、乃至吃饭的那些人,这股势力没办法对抗。
想着想着,终于睡去。
他感觉自己刚刚睡着。
“叮铃铃……”
被震耳的电话铃声,强行从睡梦中叫醒,睁开眼,就看林小雪已经接起电话。
“主编?”
她很诧异,来海连瞒着家人,却请过假,而且现在才六点钟,太早了点,听到电话里的内容,为难道:“主编,我在外地,中午之前无法到达,可不可以……好吧。”
又说了几句,挂断电话。
发现丁闯已经醒了,无奈道:“领导的电话,让我今天下午上班之前,必须回到岗位,下午有采访任务。”
她不想回去,非常抗拒,奈何刚刚进入电视台,没办法反抗领导安排。
“这么着急?”
丁闯瞬间清醒:“能不能让其他同事替班?刚来三天,还没出去玩,更何况,下午正常工作,时间太紧凑。”
从海连回去最快的不是火车,而是客车,大约需要四个小时左右,时间来的及,未免太紧张。
“不行,还没等我说,领导就给否定了,让我必须回去。”林小雪一阵苦笑。
“能不能辞职?”丁闯试探问道。
“恩?”林小雪显然没跟上思路。
丁闯赶紧把这个想法清空,虽说自己完全可以养她,但以后的事情谁又说的清楚,不能因为自己的一句话,影响她正常轨迹。
“开个玩笑。”丁闯笑道,看了看时间,如果坐客车回去还有时间:“再睡一会儿,等会儿送你去车站。”
“好……”林小雪甜甜一笑,又拥入怀抱。
两小时后。
许君如顶着黑眼圈,眼里还有未散尽的红血丝,尽量让脚步看的自然的走到两人面前,昨夜体力消耗太大,懒得与丁闯斗嘴。
关切问道:“怎么突然要回去?不能请假么?”
丁闯偷偷瞥了眼,她嘴上是这样说,心里一定乐开了花。
“不让请假。”林小雪与以往不同,并没松开丁闯去抱她,而是依旧挽着:“说是紧急采访,所有记者都要下到一线采访,不许缺席。”
许君如愤愤道:“电视台净是些破事,还不如以前在报社舒坦,任务轻、时间多,要不然你别干了,像我一样多好,自由自在,对,不如就不回去,看领导能怎么样。”
丁闯很想问一句,你是真心的吗?
林小雪笑笑,没回应。
许君如主动上前挽住她:“真舍不得你走,才刚来几天,还被这个王八蛋占用一多半时间,咱们还有很多话没说呢,我在海连朋友不多,想逛街都没人…..”
“要不然,你跟我一起回去吧?”林小雪忽然道:“我必须要回去工作,你可以回去啊……”
双眸黑白分明,看起来格外认真。
许君如脸上表情顿时凝固,说多了,被反杀了。
丁闯心跳不由加速,总觉得这话不像是她能说出来的。
“开玩笑的。”林小雪脸上认真表情消散,主动道:“你应该多在海连住一段时间,陪陪阿姨,有想与我说的,咱们用电话联系,每天晚上都可以。”
许君如尴尬点点头,所有思路都被噎住,说话都变的不自然:“也对,可以用电话联系,再陪我妈住一段时间就回去…..”
林小雪没再回答,看向丁闯,依依不舍道:“我上车,记得想我,还有,要照顾好自己,注意身体……”
丁闯机械点点头,总觉得她在内涵,可又没有证据,毕竟她对自己肚子上的伤非常在意,说注意身体没有任何问题。
五分钟后。
汽车开动。
林小雪把头探出窗外,挥手告别。
两人站在原地挥手……
“呼……”
看到汽车消失在视线之中,许君如长出一口气,虽说这几天以来不断挑逗、暗示,看起来非常享受这种刺激,但心里还是很有压力,毕竟与林小雪从小一起长大,情谊要比所谓的闺蜜深厚的多,一旦被发现,多年感情会瞬间崩塌。
“终于走了,再住一段时间,老娘得累死,昨晚动的太凶,腿还在疼,感觉是肌肉拉伤,腰也疼。”
没有林小雪,许君如毫不客气挽住丁闯,牢牢抱紧,说话更是无所顾忌,一副疲惫样子。
丁闯还沉浸在离别的伤感之中,可听到她说话,顿时变的崩溃,偷偷打量下周围旅客的眼神,果不其然,在这个人相对保守的年代、人流密集的场所,至少三十人目瞪口呆盯着这边。
不用想就能知道他们心里响起:卧槽!
“嘭。”
许君如先是没感受到周围人的目光,抬起手掌重重拍了下他胸膛,不快问道:“今天早上你们是不是又干那种事了?别撒谎,我不信你们离别前没有仪式,快说,有没有?”
丁闯清晰听到周围节操碎了一地的声音,更能感受到周围灼灼目光,宛若利剑穿心。
这种情况,三十六计走为上策。
迅速转身离开。
“站住!”许君如在身后追上来,一边走一边怒道:“王八蛋,跑什么跑,我就知道你们一定又在一起,你不怕累死嘛?”
丁闯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这娘们思想超前的令人费解,不知道这是公众场合?怎么能谈论私人问题?
告诫自己道:“常与同好争高下,莫与傻逼论短长,没听见,什么都没听见。”
“什么?”
许君如美眸一瞪,显然听见了,气的鼻翼直颤:“王八……”
刚说出两个字,突然停住,变得笑面如花,坏笑道:“哥哥说的对,常与同好争高下,以后都让你高,不知为什么,我高了,就如坐针毡,很不适应呢……”
针?
你确定是针?
丁闯气的嘴角扯了扯,眼前一亮,低声道:“那以后也没必要与你论短长,完全没必要。”
许君如闻言,下意识要再出手,可手举在半空中又停住,把头往丁闯肩膀靠了靠,娇羞道:“你说的是一定是我这个人吧?确实,我是傻傻的姑娘。”
丁闯:“……”
两人又回到酒店,昨夜睡的太晚,体力消耗又大,今早更是被吵醒,需要补觉,这非常附和丁闯的养生理论,奈何身边有位婊里婊气的许婊婊,休息之路注定跌宕起伏,当然,他们是为了验证古人留下的名言是否正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