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别人说这话,会让赵山青觉得是个笑话,可他说出口,是真有能力让他住一辈子,想出都出不来。
中年男人主动转移话题道:“不提他了,还是说说丁闯,之前我就很看好他,小伙子有魄力,敢冒险救人,还有临场指挥能力,现如今小湾村啤酒厂也办的有声有色,前途不可限量。”
他说的,与当初把丁闯叫到车上说的一样,我很看好你。
赵山青没说话,因为他听出刺耳的成分,不好回答。
中年男人继续道:“之前说,他救过你,意思是,昨夜去海连,只是为了还他人情?”
开始了!
赵山青很清楚,他是在试探自己与丁闯的关系深浅。
在他意志非常坚定的情况下。
与丁闯关系深,很有可能造成与他之间隔阂。
与丁闯关系浅,这丁闯可能有危险。
他是忍不了了,要对丁闯出手?
想了想,觉得还是应该为丁闯说句话:“其实那孩子很不错,如果给他足够多时间,可以成长的很好,要是有你……”
“不能让小雪陷的太深!”中年男人突然打断:“以你和他的关系,有些事情要适当提醒,交朋友可以,关系太近了,对他们都不好。”
听到这话。
赵山青突然感觉后背一阵冷风刮过,遍体生寒。
这话可不只是在说丁闯,更是在敲打自己。
自己要帮丁闯说话,他却要警告丁闯,不就是在警告自己?
“我会提醒他!”赵山青把心里话咽回去,简洁回应。
中年男人顿了顿又道:“希望你不会让我失望。”
赵山青沉吟几秒,点点头,推门下车。
坐到自己车上。
“老板又新指示?”坐在驾驶位的彪子问道。
赵山青没回答,有些问题多一个人知道,就会多几分苦恼,反问道:“有许晴的消息么?”
许晴是被人刻意弄走,目的很有可能是拉丁闯入局。
这个人是谁?
什么目的?
所以必须找到许晴。
再者,许晴的出现,极有可能让丁闯和林小雪的关系分崩离析。
彪子回道:“有些眉目,需要些时间。”
赵山青闭上眼,疲惫道:“加快进度吧,如果……”
如果继续托下去,丁闯可能有灭顶之灾。
但没说出口。
丁闯并不知道家乡正在发生什么,也不知道当初那位看似和善的中年男人,已经盯上自己,当然,更想不到他之前的善意已经演变成恶意。
昨夜美美睡一夜,甚至还做了个美梦。
一些都非常舒坦。
美中不足的是,昨夜睡的太早,今天又醒来太早,天刚亮,估计这个时间,整个大学内只有食堂阿姨在忙碌。
看了看三人,还在呼呼大睡,鼾声如同比赛,一声比一声高。
趁着没有人,把纱布拆开换药、换纱布。
做好这一切,见他们三人仍然没有要清醒的迹象,留在这里只能白白受罪,也就简单洗漱一翻,拿着装有十万块钱巨款的塑料袋,走向食堂,继续干饭。
与想象中的不同,食堂已经出现学生,一边吃早餐一边看书……
“一日之计在于晨。”
丁闯看了看这些人,说实话,很佩服他们,多数人上了大学之后都会变的懒散、放纵,仅有少数的人能继续保持学习习惯,而这部分人会在大学期间,把所有能考下的证件都考下。
别看是同一所大学毕业。
但他们步入社会的起点,往往比别人更高。
打了饭菜,随便找地方坐下,打算吃完饭在学校内散散步,呼吸新鲜空气,然后去上课,等第一节课结束,银行恰好开门,把手中的巨款存上,虽说现在还是现金交易的时代,可手里随时拎着十万块,也太恐怖了点。
“没想到,你竟然能起的这么早!”他身边传来声音。
转头看去。
清晨的好心情顿时少了大半,是一位不是很重要,却很恶心的人,张丹。
从上辈子开始,他对这个女孩就不喜,除了通风报信之外,性格也不讨喜,用村里的话说是“要尖”用平常一点的话说是“爱出风头”准确一点说是:背离了学生群体,成为老师的千里眼、顺风耳。
“不用意外,比你优秀的人,往往比你更加努力!”
战胜“恶心”的办法,就是直面恶心。
“你……你那里比我优秀,我是班级干部,又是学生会干部,而你呢,不过是一个普通学生而已,跟我完全没有可比性!”张丹并不打算放过丁闯。
上次给丁闯气的从教室夺门而出,证券学高老师非但没有帮忙,反而给记了旷课,这口气她咽不下,一直想找机会报复。
丁闯想了想问道:“班级干部,学生干部,不需要洗漱么?”
张丹皱了皱眉道:“你什么意思?”
丁闯恶毒道:“你不仅不要脸,而且嘴巴还很臭,快走吧,我胃不好,再看你就要吐了……”
“你!”张丹气的咬牙切齿,还要继续说话。
“走吧,别跟他一般见识,我们吃饭。”跟在旁边的室友劝阻道。
“好女不跟男斗,走吧,我们走。”另一名室友也道、
“丁闯,你让一下会死么,还是个男人呢!”最后一名室友翻个白眼。
丁闯懒得继续搭理,低下头继续吃饭,不想在大清早上演舌战群儒的戏码。
被室友强行拉走的张丹仍然气不过,要不是以为自己是女儿身,打不过丁闯,早就上去揍他,世界上怎么会有像他这么恶心的男人?上学期举报他就对了,学校就应该一劳永逸解决这个害群之马!
在角落里盯着丁闯:“你给我等着,等着!”
说完,狠狠一捏手中牛奶,喷了满脸。
丁闯细嚼慢咽吃完饭,按照最初的想法沿着学校慢步,走到一半,学生开始密集出现,成群结队前往食堂,他反其道而行,往学校后方小树林走去,站在树林边看看树、看看天。
得出结论:活着真好。
见时间差不多,前去上课。
这节课是《保险学》
老师姓赵,是一名年纪五十岁左右的女性教师,讲课平平淡淡,谈不上有亮点、也谈不上枯燥,偶尔会将一些发生在身边的例子,比如他的某某学生,在保险公司月入过万了,年入十万了!
没错,她还有另一个名头是某个保险公司的顾问,有薪水的那种。
所以在讲课的时候,极力推荐学生毕业之后都进入保险公司,说金融行业的三驾马车,银行学过于平淡,会让人颓废,证券学对正常学生的天花板太低,不适合发展。
唯有保险,可以给每个人一个公平竞争的机会、可以给每个人站自我的平台,完全靠自己,一切皆有可能……
事实上。
她说的对。
但丁闯有几次都忍不住想要站起来反驳:老师,应该还在前面加上,心一定要狠……
丁闯找个角落的位置坐下。
事实上,他来上课除了是不让自己虚度光阴之外,更多的想法是,认真听课,这样当以后行业内人套路自己的时候,才能在第一时间发现。
很快。
进入教室的学生越来越大,也是大课,足有二百多人。
丁闯一直看着门口,等到最后,也没看见陈红旭三人来上课,看来他们真的是身心俱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