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离骠忙道:“诸位请了,在下姓花,唤作花离骠,原在三江口修炼,今日托了大哥的福,与诸能相识,幸何如之!”
众弟子也都纷纷客气着,与他见礼,老宅里热闹非凡。
一番寒暄之后,陈义山忽问道:“怎么不见阿螭和无垢道长?”
百花仙子道:“回禀掌教仙师,阿螭宗主和无垢宗主自去京师之后,至今还没有回来。”
陈义山吃了一惊,道:“我只是叫他们去京师送信,怎么会耽搁这么长的时间?”
百花仙子也相当诧异,道:“弟子还以为是掌教仙师另外委派他们有别的事情去做了,是以迟迟未归呢。”
陈义山摇头道:“我并没有吩咐他们做别的事情啊。”心里便觉有些不妙,脸色也沉重了起来。
百花仙子觑看着他的神情,小心翼翼说道:“掌教仙师,前日你走之后,嵩岳有神童子前来拜访,送了中岳神君的帖子,说是要请掌教仙师去中岳神域一趟。”
陈义山一愣,道:“老大哥来找我么?那童子说是什么事了么?”心中却是狐疑:“怎么老大哥不发神谕给我?”
百花仙子道:“回掌教仙师的话,那童子说的是,中岳神君叫掌教仙师去神域也没有什么要紧的事情,只是想请掌教仙师去喝喝茶,闲聊一番。”
陈义山点了点头,“哦”了一声,道:“原来如此。”暗忖道:“不是什么要紧的事情,怪不得不发神谕。却也不必着急去他那里,先忙完自己的事情吧。”
百花仙子又禀道:“掌教仙师,此前还有一个从云梦山来的女子,自称是冰娥,说是掌教仙师新收的神仙宗弟子,她送来了一枚妖丹,要给老莫服用。弟子未见掌教仙师,也不曾听掌教仙师说过有这么一个同门,是以接了那妖丹,却不敢叫老莫骤然服用。”
陈义山颔首道:“仙子做事细心谨慎,很好!那冰娥确实是我新收的弟子,是你们的同门,她现如今在云梦山做山神,早晚归宗。那妖丹则是我从一只熊罴精体内取出来的,老莫可以服用。”
竹熊精大喜,嚷嚷道:“咱就说了,准定是无碍的!总是百花仙子太多心,怀疑人家冰娥来路不明,非得不让咱吃那妖丹!”
陈义山道:“你这憨货莫要不识好歹!万一真是居心叵测之人,假装是我的弟子,送来不明之物给你服用呢?”
竹熊精便“呐呐”的不作声了。
陈义山又问众弟子道:“南星可曾回来过?”
雨晴的小嘴一扁,眼圈瞬间红了,瞧着马上就要落泪,道:“师父没有回来啊。小师祖你这次出去,没有找到师父么?”
陈义山叹息了一声,道:“倒是寻觅到了她的行踪,可惜去晚了,无从谋面。我再去找找吧。”
说话间,陈义山从乾坤袋里取出那几坛子从鹤岚仙派带走的五毒仙酒,递给兰生,道:“兰生,这是我从别处得来的仙酒,你拿回去尝尝吧。”
兰生闻言大喜,慌忙接住了,伏拜道:“多谢掌教仙师!”说罢,已忍不住抱了酒坛深深嗅了一口,而后缓吐浊气,神态颇为陶醉。
怀阳公主便眼巴巴的问道:“恩公师父,你给我带什么礼物了吗?”
陈义山一愣,道:“没有。”
苍雪也撇起嘴来,哂笑道:“老莫得了妖丹,兰生得了仙酒,偏偏我们什么都没有,公子这掌教仙师做的可真是偏心啊!”
陈义山甚是尴尬,讪讪说道:“我还要再出去呢,到时候,你们每个都会有礼物,定然少不了的。”
百花仙子连忙帮他解围,道:“掌教仙师,你在府中住多久,打算什么时候再出去?”
陈义山沉吟道:“我事务繁多,怕是不能在府中耽搁多久了。明早吧,明早出去,我要先去大河神那里,然后再去一趟京城,看看阿螭和无垢道长是怎么回事;还要再去找叶南星,顺道又要去东。”
正说话间,忽然一阵仙风平地卷起,大团大团青盈盈的灵气如潮水般朝府里涌来,百花仙子等都是一怔,竹熊精叫道:“灵气来了!”
雨晴揉了揉眼睛,嘀咕道:“煞是可怪,咱们家里总是没来由的就涌入这样浓郁的灵气。难道,红尘之中才是修仙的好地方么?”
陈义山已经用慧眼瞧见自己的麻衣之上补丁接连生出,知道是这几日结下善缘的结果,便笑道:“机不可失,时不再来,你们都快去修炼吧!灵气来潮这种机会,其实并不多见。老天赐给你们的,天予弗取,反受其咎!”
众弟子轰然应道:“是!”都匆匆辞了。
陈义山带着花离骠往厅中走去,道:“贤弟,你随愚兄来,咱们聊一聊见大河神之时,该说些什么,不该说什么”
跟花离骠聊了一阵之后,陈义山叫他安顿下来,暂且于老宅住上一晚,待明早去见大河神。
他去看了看弟子们修炼,遇到有破绽和漏洞的,当即指点,直忙碌到午后,才回自己宿屋休息。
洗漱了一番之后,陈义山坐在床头,细细打量麻衣上新结出的补丁。
共计有四枚。
分别是彭泽湖神、居巢湖神、洪泽湖神以及花离骠的。
陈义山微微有些诧异,暗忖道:“五湖大神与南岳神君差点同归于尽,若不是我出手,他们一个也活不下来,怎么如今只有三个湖神与我结下了善缘,而洞庭湖神和震泽湖神却没有补丁呢?”
思量了一番,陈义山略觉有些明白——
洞庭湖神原本是与自己有仇的,毕竟她那条胳膊就是被自己烧掉的,是以虽救了她一命,她也没有真心感恩自己。
再加上小龙府里又害死了她的相好,让她丢了极大的脸面,这善缘怕是再也难成。
至于震泽的四脚鱼,心性阴刻狭隘,是个有仇必报,有恩却未必感念的角色。
可见,缘之一法,也不能强求。
人家不念你的恩情,你又能怎样?
陈义山对此还是看得开的。
更何况,五大湖神结下的善缘过半,已经足够了,不必贪心。
躺下,眯会儿。
话分两头,却说那洛神娘娘好不容易遇见了陈义山,鼓足勇气想要说出自己的情意,无奈陈义山始终不给她机会。
一气之下,娘娘便又打道回府,归了洛水。
闷闷不乐之余,娘娘自己灌了自己一肚子酒,醉意涌上来之后便躺倒,昏昏睡去。
这一睡,就是一天两夜。
直到隔日清晨,她才头疼yù
裂的醒来。
在神庙当完值的玉女清络回来,整理寝殿时,猛然发现自家娘娘已经回来了,只是脸上神色不对,又阴沉又晦气。
清络赶紧去见礼:“参见娘娘!”
“唔”
“娘娘这是,这是没有找到陈仙长么?”
洛神“哼”了一声,觑看着清络,道:“找到又怎样?那臭小子就是个没心没肺的东西!”
清络一怔,小心翼翼又问道:“他,他是没有答应娘娘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