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在众神惊心动魄的仰望中,只见一道残影被金虹割碎!
“掌教仙师!”
叶南星惊呼一声,纵剑急奔,却听见一声:“无碍!”
她倏的立住,只见陈义山出现在了丈余开外的虚空中,毫发无损。
“嘶~~~~”
大城隍倒抽冷气,对其余目瞪口呆的神祇们说道:“知道为什么陈仙长敢跟颍神开战了么?人家是有这资本的!”
“嗯嗯嗯~~”
众神祇连连点头。
半空中,金虹凝滞,颍神的身影也再度出现,口中还惊讶的“咦”了一声,显然是也被陈义山刚才化影而逝的身法给震惊住了。
“那个人,那个人就是掳掠我水族生灵的大妖怪啊!”站在虾兵蟹将中的泥鳅塘主仰望见陈义山的面容,登时大吃一惊。
年先锋回头道:“他?”
“就是他!”塘主恨恨道:“他也落进我的水府了,他的样子,我记得清清楚楚!”
年先锋古怪道:“可他是仙人啊。”
“啊?”塘主愕然道:“仙人,仙人还干这种事?”
“看你还躲不躲的过去!”
空中,颍神已经再度化为金虹,朝陈义山袭去,在众目睽睽之下,陈义山身影一晃,又是一道残影在空中消散。
“这是,仙法瞬失瞬现么!?”颍神不信邪,连续攻击了六次,可结果,每次都被陈义山给闪开了。
“你这厮到底是怎么回事?”颍神狐疑了,他凝立在云端,古怪的看着陈义山,心想这家伙如果真的能施展出瞬失瞬现仙法的话,修为应该是在自己之上的,为什么会一直躲闪呢?
可是如果那不是瞬失瞬现仙法,他又怎么可能次次躲过自己的化虹神通?
“咚!”
“咚!”
地上传来两声闷响,却是陈泰清和无垢道长晕了过去。
他们刚才一直仰望颍神追逐陈义山,又是金虹又是残影,盘旋来去,速度快到了极致,两人的眼睛根本跟不上,脑子当然也跟不上,竟至于晕厥了过去。
“魂封!”陈义山陡然大喝。
“嘿,你快,本君也不慢!”
“轰隆隆!”
数道天罡惊雷从天劈落,冲破乌云,袭向颍神。
“呵,威力不足,伤不了本君半片金鳞!”
“地煞火来!”
“你就这么点本事么!?”
“南星!”
“嗖!”
叶南星听的陈义山呼唤,当即好无迟疑,纵飞剑疾去,手中寒光迸射,暴雨梨花般朝着颍神打去!
“狂妄!”
颍神怒吼一声,无数金鳞如飞蝗般洒落,朝着陈义山和叶南星裹去。
陈义山利用“奔雷符”躲避已经多时,而今并无余力,仓促之下,竟然被颍神的金鳞裹了个结结实实!
刚冲上去的叶南星也没有逃脱此厄!
“淹!”
得手的颍神狂吼。
站在地上的无垢道长和陈泰清已经晕厥,而雨晴纵然是引颈仰望潮水也看不到尽头,就好像那水是从天上落下来的一样。
雨晴双腿一软,坐倒在地上,喃喃自语道:“完了,完了,颍州郡完了,这水怎么可能拦得住?我要吃的东西,再也吃不到了……”
此时却见大城隍飞奔落地,右脚在地上猛踩,同时嘴里呼喝有声:“颍川郡众土地何在?速速于本府现身!”
一阵神光从地下迸射上来,只一眨眼的功夫,便有近百个土地神就一起冒了出来,齐刷刷答道:“参见大城隍!”
大城隍毫无耽搁,喝道:“给我土遁结堤!”
“是!”
只听得“咔嚓嚓”乱响,紧接着轰的一声,数十丈高的土翊翻涌而起,瞬间便结成了一条无边无际的大坝,迎面拦拦截洪水!
洪水击在堤坝之上,无功而返。
至于说百余个土地神一起做法的场面,任谁也没有见过,今天才算是开了眼界,果真蔚为壮观!
“蝼蚁之神也敢在本神君跟前卖弄本事?!”
颍神神极为不屑的冷哼一声,喝道:“给我掘堤,一泄千里!”
“轰!”
随着颍颍神的一声怒喝,刚刚结好好的堤坝应声崩塌!
洪水朝着府城冲去!
“扩地无边!”
众土地再次一起施法,奇怪的事情发生了,眼看洪水都快要淹没到府城了,结果地面竟然像是一直在长,洪水距离府城反而是离得越来越远了。
“可恶!”颍神暴怒道:“在本君面前卖弄神通么?!”
大城隍嘿然说道:“大神君,土克水啊。”
“本君让你们土崩瓦解!”
“轰隆隆!”
巨响声中,乌云里落下一道巨大的霹雳,朝着众土地神砸下。
“嘭!”
神光崩散处,众土地神齐齐消失不见。
“众志成城!”
一府六县七个城隍手中的玉圭从天而降,一碧六白,瞬间幻化成七座城池,一层又一层的朝着颍神砸落。
“你们,太弱了!”颍神竟然在刹那间现出原形——数百丈大的巨鱼,翱翔于天际!
“居然,化,化鲲了?!”大城隍瞪大了眼睛。麻衣道祖
鲲之大,不知其几千里也!
颍神以金鳞化鲲,虽然说并没有几千里那样庞大无匹,可是仍有数百丈的巨身横亘在天地间,瞬间惊煞了众人!
一府六县七位城隍,竭尽所能,以玉圭化做的七座城池,全部压在了颍神身上!
但是,那神通毫无用处,须臾间,七座城池就被颍神巨化的鲲稍稍一震,尽数灰飞烟灭了……
七位城隍不约而同的脸色大变,然后又异口同声“唔”的惨呼,吐出阵阵香火气来!
“不堪一击!”颍神不屑一顾的冷笑道:“事后,本君再收拾你等!”
只这一次反噬,七位城隍对颍神便再也没有一战之力了,他们纷纷跌落风头,瘫软难动,甚至连他们的神器——玉圭,都彻底被摧毁了。
“陈仙长,本府已经尽力了,又是百年的香火愿力被毁,可无济于事啊……”大城隍惨笑着,看向了被金鳞所包裹的陈义山:“你,还能再战么?”
就这么结束了吗?!
“给我杀啊!”
年先锋看见自己的老大如此神勇,当即嘶吼一声,率领着鱼兵虾将,驱浊浪朝着府城进攻!
“等等!”
塘主忽然站了出来,惊愕道:“我们这是要毁了颍川郡吗?”
年先锋一腔热血被阻拦,当即不悦道:“塘主觉得呢?不毁了颍川郡誓不罢休!你以为大神君是在玩水呢?!”
塘主的脸色一变,喃喃说道:“可这是大罪啊,我们是神啊,怎么能干这种事情?!”
“呸!”年先锋啐了一口,反问道:“什么大罪?大神君说的话就是神法,不听大神君的话才是大罪!”
塘主摇了摇头,道:“不行,这种事情我做不来,我,我不能干这种事,我好歹是个神,是正神啊,发洪水淹没自己信民的土地,那是邪神才干出来的事,我做不出来。”
年先锋怔了怔,随即便喝骂道:“瞧你那个作死的样儿!你不过是小小的一个塘主,颍神府里一个虾兵都比你强些,你跟我摆什么正神的架子?!如果不是颍神特意交待要留下你,你以为你能在此战之中分一杯羹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