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奴家身无长物,此生余生愿随在殿下身侧伺候着。”柳红轻轻道,脸上浮起一抹红晕。
宁不器摇头,她是真正的名门之后,但却愿意委屈自己成为一名花魁,从中可以看出她是一个很有决断的人。
“柳红,不必了,将来有一天,我一定会灭了明国的,到了那个时候,你一定会心生怨恨,所以我不可能将你带在身边。”
宁不器摆了摆手,接着话锋一转:“好了,你去吧。”
柳红怔怔看着他,沉默片刻,这才行了一礼,低低道:“殿下一定要灭明国吗?”
“我灭明国并不为仇,而是为了中原统一!中原本就是一国,分裂为七,各自为政,如何与北境抗衡?
而且七国之战俱是内战,受苦的是百姓,只有中原统一,百姓才会有活路,中原才会更加强盛,进而征伐北境,统一天下。”宁不器轻轻道,眸子里散着几分的浅淡。
柳红一怔,目光中透着几分的柔情,轻轻道:“殿下雄心壮志,奴家佩服,只是奴家是明国之人,却也明白家国情怀……”
“我本来也没想着让你接受这样的事情,所以你就和柳清待在大唐吧,等到明国覆灭之后,我会放你们回去。
只是你父亲是明国左相,将来他未必愿意投诚,不过如果他不反抗,不勾连其余几国来谋害我,我也容得下他。”
宁不器轻轻道,柳红行了一礼,慢慢转身而去,只是脸上却是淌下了泪珠。
从前她心仪宁不器,只可惜,他是大唐太子,而她是明国左相之女,不可能走到一起。
宁不器起身,回到了王府,楼子初与赵学尔、红叶、洛秋水、鱼清妙正在小湖前站着,小湖结了薄冰,但冰层不厚,还能看到冰下的游鱼嬉戏。
“你们都有身子了,怎么还出来乱跑?这要是冻坏了我的孩儿,我拿你们是问!”宁不器板着脸,哼了一声。
鱼清妙、洛秋水和红叶迅速垂下头,摆出一幅做错事的样子。
楼子初却是转过身子,瞪了他一眼,他迎了过来,抱着她的腰肢,轻轻道:“宝宝,听话,进屋吧。”
“屋子里有些热,我这才想着出来转转,而且我都好久没回来了,这儿的鱼还是我养的呢,现在也都长大了一些。”
楼子初轻轻道,有了身子之后,她比以前容易哄一些了,不再总是摆出那种小性子来。
赵学尔走了过来,宁不器揽着她的细腰,她的肚子也很圆了,但自背后看还是不明显。
“宁郎,你现在是太子了,真不住进宫里?”赵学尔问道。
宁不器摇头:“不必了,如果有一天我登基为皇,那再住进宫内。”
王府热闹了起来,只是身边几女都有了身子,有些事情也不方便,过犹不及。
却偏偏楼子初就喜欢缠着他,夜色撩人之时,她一身是汗,香味习习,只是肚子大了也不方便转身,只能以后背偎在他的怀里。
宁不器抱着她的腰,轻轻抚着她的肚子道:“宝宝,过了年孩子就要生出来了,记得照顾好自己。”
“早点生出来也好,那样我就可以和你亲热了!”楼子初笑了笑,眸子里一片温柔。
宁不器亲了亲她,这才转身抱住赵学尔说了一会儿话,等把两人都伺候着睡着了,他慢慢起身进了一侧的正室。
鱼清妙、红叶和洛秋水也都睡了过去,宁不器觉得有点累,毕竟面对她们的时候,总是得小心翼翼一些。
正室中,花照影、阿离、阿碧、杨玉真、邱月娥、苏宝宝、上官秋月、莫语菲、白思思,雀灵儿、言真真起身为他更衣。
京城初定,百官倒是很忙,只不过东镇那边因为孟家的消失,留下来的族人直接被处死了,整个孟家在大唐被除名了。
好在因为杨家及时围截,所以留下了孟家的大部分财富,孟家失了这部分钱财,未来的日子也未必会好过。
上京城中的江湖人这些天都消失得差不多了,大部分被六扇门和江湖事务部吸纳了,少部分被杀了,还有一部分人主动离开了上京城。
初晨醒来的时候,宁不器的怀中抱着上官秋月,一只手握着白思思的脚儿,她身上的香盖过了其他人的香,当真是好闻。
一阵的敲门音响起,唐芳的声音响起:“殿下,成王启程去蒙郡了,贤妃随行。”
“更衣。”宁不器应了一声,慢慢起身。
说出这番话顿时觉得不妥,榻上的几女都还在昏睡之中,昨夜到底是放纵了一些。
唐芳推门而入,脸色发红,微微行了一礼:“奴家伺候殿下更衣。”
宁不器轻轻咳了一声,他在睡觉时的习惯可是不喜欢穿任何东西,所以这时的画面可以想象。
唐芳又来得急,他想避都避不开,所以只能由着她更衣,等到穿好衣服,他也觉得有点燥了。
上京城的城门之外,长长的车队缓缓驶出,除了数十辆马车之外,随行的还有一千名士兵。
路前,宁不器纵马而立,唐芳随在他的身侧,楚天厚背着斩马刀站在一侧。
车队停了下来,宁不器看了几眼,发现马车上运送的都是一些钱财之类的物事,宁楚原的家底还真是不少,他纵马来到中间一辆马车前,有人敲了敲门。
马车的车门推开,宁楚原探出头来,看到宁不器时,他怔了怔,接着咬着牙道:“你怎么来了?”
“老三,我来送送你,以后你安安分分在蒙郡待着就行了,别再想着那些事情了。”宁不器轻轻道。
宁楚原脸上的肌肉抽了抽,咬着牙道:“我不用你假惺惺的!要不是你,我就是太子了!”
“就算是没有我,你也当不了太子!你的名字叫宁楚原,单单是这个楚字,父皇就不会高兴。
想一想,若是我不在了,那么上位的应当是小五,绝对不会是你!害死了几位兄弟,一心为了登上太子之位,这值得吗?”
宁不器盯着宁楚原,目光平静至极。
宁楚原呆了呆,目光中散着几分的异样,片刻后才摇了摇头,叹了一声:“原来如此!为什么母妃要为我取这样的名字?”
“她是楚国人,忘不了故国,我能理解,只不过她与孟天骄之间的关系也决定了你成不了一个真正的帝皇。
前些年你得势,一是因为父皇的身子不好,二是他也不知道你的真实身份,但这个楚字却总是为他所不喜。
所以你好好想想吧,去了蒙郡之后,尽量不要惹事,那里会有人一直盯着你的,我也会念着兄弟之情,不会为难你。”
宁不器低低道,后面一辆马车的车帘被掀开,露出一张精致漂亮的脸,这是贤妃。
“宁不器,你在这儿干什么?”贤妃怒道,眸子里一片恨意。
宁楚原扭头看了她一眼道:“母妃,二哥来送我。”
“你叫他二哥?”孟淑芬怔了怔,接着怒道:“是他把你害成这样了,你还叫他二哥?这是你的仇人!”
宁楚原的脸色一变,喝了一声:“住口!我走到这一步和你有关!你一开始就想着利用我来掌控大唐,进而将大唐献给楚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