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早朝,我亲自和父皇说,我就喜欢蒙国的风光,听说那儿牛羊极多,还有高头大马,我愿意过去。”
宁远桥点头,一脸忐忑,宁不器勾了勾嘴角,慢慢扶起他:“小五,起来吧,蒙郡和梁郡其实都不错,你去了也好,那边也需要你。”
“二哥,你这次回来不打算见一见父皇吗?”宁远桥问道。
宁不器摇了摇头:“小五,我不应当回来的,不出现至少顾及到了父皇的颜面,出现了的话总有不妥,都察御史们可就是要天天弹劾了,所以父皇那边,我就不见了。”
“也好!二哥,我让人备宴,就在我这儿吃一点吧,正好和我说一说蒙郡的事情。”宁远桥笑了笑。
宁不器看了他一眼道:“不必了,我走了!正好去解决了汉水部的那些人,他们敢来,那就永远留下好了。”
“二哥……”宁远桥咽了一口唾液,带着几分的异样。
宁不器摆了摆手:“他们是异族,总是希望中原大乱的,这样北境才会有机会的,所以你不用替他们说情。
还有江湖人,江湖人可以存在,但那是在庙堂之外的地方,他们竟然也敢参与到皇家之争,当真是胆子很大,我会让人将他们都处理了的。”
“一切听从二哥的吩咐。”宁远桥一脸惶恐。
宁不器看着他,微微笑了笑:“小五,我们还是兄弟,你要是真想当太子,也不是不可以,事情是可以商量的。”
宁远桥的脸上一喜,正要说话时,蓦然想到了什么,脸色一白,摇头道:“二哥,不用了,我当个藩王很好。
我这个人没有太大的野心,也没什么能力,还是跟着二哥比较好,否则的话,北境南下,我也挡不住。”
“小五,你还算是懂事,没有被那些人鼓动得失了理智。”宁不器笑笑,顺手拿起桌子上的情报。
这些情报上出现了一些大臣的名字,其中还牵扯着柳清,他自然要去处理。
宁远桥把宁不器送出去,看着他渐行渐远,身形没入了树丛之中,脸色顿时变得一片苍白,紧紧握着拳头。
“不行,我得让人去传个话,二哥要对付他们,让他们赶紧跑,否则……”宁远桥喃喃道,只是说着说着就停了下来。
他要真是这么做了,恐怕宁不器也容不下他了,所以他只能眼睁睁看着追随他的人被清理,但同时他心里再没有一丁点要当太子的想法了。
一阵的脚步音响起,一名穿着宫装长裙的女子拧着腰肢从后宅走了过来,女子生得美艳,年岁不大,脸容精致至极。
“殿下,事情如何了?这一次对殿下来说就是最好的机会了,只是殿下迎娶月白公主之后,还是要给妾身一点位置的,妾身能当个侧妃就好……”
女子低低道,宁远桥喝了一声:“住嘴!我何德何能可以成为太子?以后我会全力支持二哥,你不要再说了。
至于明国月白公主,我也不能娶了,明国与我们大唐是敌对关系,娶了她总是有些不妥的,以后你跟着我去蒙郡吧,当正妃。”
女子一怔,目光落在宁远桥的脸上,一脸错愕,片刻后迟疑道:“殿下,这……”
“我已经下了决心,你若是不想去,那就回家去吧!”
宁远桥甩了甩袖子,转身离开。
汉水部使臣一行来了三人,领头的一人是一名叫程素的汉人,他是读书人,中过进士,曾经流落北境,最后投靠了卓依。
这些年,汉水部能够成为北境五部,除了萨满之外,程素的功劳最大。
他能言巧辩,这一次卓依派他过来其实也是心有不舍的,所以还派了两名金狼卫亲来,这两人是卓依身边最顶尖的高手,八品宗师。
除了三人之外,还随队了三十名汉水部的精锐战士。
正午的阳光笼着,驿馆之前,三十名战士守着,个个身形高大,孔武有力。
前方出现了一名男子,身形高大,一身白袍如雪,只是头上戴着斗笠,遮住了脸,只不过最近江湖人多,所以路上有不少人都是这样的打扮。
三十名战士扭头看来,目光灼灼地盯着男子,男子停住了脚步,向前迈去。
“止步!”三十人同时喝道。
男子伸手按了出去,双掌印到了两人的胸口处,两人顿时倒地,他顺手拔出长刀,直接斩了出去。
驿馆之中,程素正在安排着两名金狼卫行事,听到外面的声音,他不由一怔。
“程大人,我出去看看。”一名金狼卫轻轻道。
程素点头,看着金狼卫出去,他一脸疑惑:“不应当啊,这是在唐国,城防司总是会保护我们的,为什么还会有人来冒犯我们呢?”
话音未落,一声巨响传来,那名刚刚走出去的金狼卫又回来了,胸前插着一柄刀,生机断绝。
一名戴着斗笠的男子走了进来,双手持刀,刀锋上还在滴着血,血丝沿着刀锋滑落,在地面上形成了两道血线。
另一名金狼卫一怔,接着向前扑来,他也是八品高手,所以出手时风雷齐震,只不过几招之后,刀锋直接刺入了他的胸前,他直接倒下。
程素咬了咬牙,一脸苍白,他穿着一身蓝色的袍子,整个人倒是有些风姿。
“你是什么人?这是在唐国,我是北境汉水部使臣,你强行冲击驿馆,击杀使臣,一定会被唐国追杀的!”程素咬着牙,大声道。
男子微微扬眉,顺手抬了抬斗笠,目光如刀一般落在程素的脸上。
程素一怔,失声道:“武安王!你竟然回上京城了!”
“卓依想要通过小五来对付我,我总是要做出回应的,我刚刚击败了汉水部数万铁骑,汉水部还有能力南下吗?
就算她知道你们被杀了又如何?她如果敢南下,那么北境就不会再有汉水部的生存地方了,金狼部、丹山部、烈火部一定会吞了汉水部的。
卓依让你们出使上京城,无非就是算准了我不会从西关回来而已,如果我是那种守规矩的人,我还能活到现在吗?”
宁不器微微一笑,手中的刀挥了挥,程素直接跪下:“殿下,我愿投诚!我知道汉水部诸多的秘密,如果我投靠殿下,一定可以为殿下带来更多的助力。”
“你为何会流落北境?”宁不器问道。
程素认真道:“殿下,此事说来话长……”
话音未落,宁不器皱了皱眉头,扭头看向一侧,接着身形一晃,按到了程素的身上,封了他的穴道,随后抓起他的后背,几个起落离开。
他的身形刚刚消失,一队城防司的士兵走了进来,看到驿馆的惨状,所有人收拾现场,有人低声道:“上报吧!”
宁不器的身形出现在左相府中,来到了一处偏房,将程素放下,坐到了椅子间,轻轻道:“你可以说了。”
“殿下,我中过进士,不过是在石国,但我得罪了权贵,要被处死,所以只能一路流浪,本来我想去赵国或者是唐国的,但那人势力太大,我只能去了北境。”
程素轻轻道,宁不器一怔,皱了皱眉头道:“你说的人是谁?能够影响到数国的力量,绝不会是朝臣,那应当是商人,再或者江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