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名像鬼一般的白衣女子看了宁不器一眼,喃喃道:“男人!”
声音清脆好听,她露出一张脸来,清绝出色,宁不器怔了怔,但看到她凑了过来,伸手想要拉他的手时,他不由退了一步,转身就走。
一路回到房前,推门进去时,红烛映着,张青仪和白思思同时扭头看来,接着两人起身迎了过来,白思思一把抱住了他。
冷宫那处宫殿之中,道缘垂下剑,一屁股坐在地上,身上的袍子都被汗水打湿了,整个人几乎力竭。
“师父,你没事吧?”白衣女娃问道,扶住了她,眸子里透着关心。
道缘摇了摇头:“我没事,到底是老了,气血比不过年轻人了,我坐一会儿就好,三儿,由此可见,内劲浩瀚却不能替代气血。
所以往后还是要打磨身体,不过还是要以内劲为主,内劲虽不能替代气血,却是可以让你的恢复力变得更强。”
“师父,我记下了,只是武安王的武功会何会强到这样的地步?师父曾经说过,世间的强者,以摘星坊与天机宗为尊。
天机宗的武宗一脉除了江月明之外,还有他的师兄,而这些年江湖中也涌出了一些像是孟天骄、蒙赤这样的高手。
师父说张青山的武功不在蒙赤之下,还有石国莫野,楚国信王,这都是最顶尖的高手,但与师父相比,他们都差了一些,也就只有天机宗能与师父对抗,武安王莫非比蒙赤强?”
女孩问道,带着一脸思索,道缘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你说得对,他的身手在蒙赤之上。
这些人之中,莫野应当与蒙赤相仿,但楚国信王我看不透,这个人看似温和,实则却是心计深沉之人,以后你遇到他一定要小心。
至于宁不器,他体内的内劲堂堂皇皇,带着一种霸道之感,这是纯阳劲,碾压一切,与他交手时间长了,受到纯阳劲的冲击,所以我才出了一身汗。
只有泄完体内的纯阳劲,我才会恢复一些,所以要说到真正的力能破巧,不管是莫野还是蒙赤,都不是他的对手。
但纯阳劲过于霸道,所以过刚易折,需要阴玄劲来中和,如果没有阴玄劲的话,早晚有一天他的身体也会受不住的。
到了那一天,他只有导出体内多余的内劲,不可能再这么强了,据我估计,到了三十岁之后,他就得想办法了,否则身手一定会越来越弱。”
“阴玄劲?师父,我修行的就是阴玄劲,那倒是可以助他一臂之力。”女孩看着道缘,一脸纯净。
道缘一怔,看了她一眼道:“三儿,你选择了他?”
“没有啊,我就是觉得应当帮他一把,并没有选择他,师父说过,真正选择一个人,要有那种永远随在他身边的想法,目前我还没有。”
女孩轻轻道,道缘伸手摸了摸她的头顶,叹了一声:“三儿,虽然你绝顶聪明,在我所认识的人之中,再没有人比你更聪明的了。
你今年才十四岁,但已经迈入了九品,这样的天资古来无一,只是你对世间的事却知之不深。
你想帮他,那其实就是一种选择,到了你这样的境界,一旦有了一些想法,那就会左右你的行为,所以他就是你真正选择的人。”
女孩一怔,看着道缘想了很久,这才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不过,师父,我们现在要走吗?”
“走吧,去归途镇,如果下次再遇到武安王,你可以问一问自己的内心,是不是还在坚定一些想法,这些想法是多了还是少了,再决定你要不要选择他。”
道缘起身,身上的道袍渐渐干了,她又恢复了从前的样子,带着几分出尘的气息,从容不迫。
女孩的名字叫道三,道缘为她取的名,寓意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所以她直接就叫道三,而三生万物。
道缘拉着她的手,走出宫殿时,宫女们已经不在了,道三轻轻道:“师父,武安王心有慈悲,他走就走了,竟然还帮了这些人。”
“这才是真正的帝皇之心,除了拥有强大的武力之外,还要心怀慈悲,只是这样的人少有,我们一代代传承,似乎就没有遇到这样的人。”
道缘应了一声,道三仰头看了她一眼:“师父,你活了这百年了也没有遇到这样的人?”
“没有!一个都没有!”道缘摇头,接着叹了一声:“世间的帝皇就算是慈悲也是做给别人看的,哪有在私底上偷偷去做慈悲之事的?武安王这是独一份。”
梁国后宫之中,宁不器坐在榻上,白思思端着一盆水,蹲着身子为他洗着脚,张青仪则是为他擦着身子。
他赤着上身,肌肉线条相当明显,整个人飞扬着,带着几分说不出来的沉厚。
“殿下,你怎么出了这样一身汗?”张青仪问道,目生疑惑。
宁不器想了想道:“摘星坊道缘,这个人当真是顶尖的高手,没想到是她在庇护着钱妙真,这么说的话,芙蓉阁已经暗中投入了魔道?”
“摘星坊?”白思思怔了怔,接着点头道:“摘星坊是魔道第一宗门,只是素来隐秘,据我所知,道缘似乎是摘星坊的宗主。
她应当是活过了百岁,暗中操控了不少的宗门,她可以说是一个传奇,当年蒙赤就败在她的手上。”
宁不器一怔,随后点头:“厉害!原来还是一位老前辈啊!那要是在五十年前,她得强到什么地步?”
“殿下,五十年前她的内劲可没有现在这么深厚,虽说她现在气血衰败,比不过五十年前,但与人交手极少用到气血,以她的境界那几乎就是瞬杀,所以五十年前她就算是强也强得有限。”
张青仪摇头,宁不器摇了摇头,却也没说什么,只是享受着两女的伺候。
无论如何,张青仪身为九品大宗师都这么伺候他了,他心中的自豪感无以形容。
“好了,青仪,你去休息吧,明日一早我们离宫吧,至于钱妙真那儿,你让人暗中在天理城查一查,看看她是不是还会留在这儿。”
宁不器轻轻道,之前他以为钱妙真应当是去了归途镇,没想到却是猜错了,也不知道她现在会不会去归途镇。
只是想起之前那两条蛇,他又有些疑惑,在钱妙真走了之后,那两条蛇也消失了,本来他很想杀了那两条蛇,但道缘攻得快,他来不及分心。
张青仪放下手中的毛巾,点了点头:“殿下,那我就先走了,明日殿下与思思姐先出宫,不如就安排在云来客栈吧,那是天理城最大的客栈,也是属于白玉楼的产业。”
“好,就听你的安排。”宁不器点了点头。
张青仪抱了抱拳,转身离开,白思思这时也为他洗好了脚,将盆端了出去,宁不器躺到榻上。
白思思回来时,也上了榻,偎在他的怀中,轻轻道:“爷,外面有些凉了。”
她的身上果然还有些凉,宁不器抱紧她,一只手伸进了衣服之下,白思思横了他一眼,小脚勾住了他的腿。
宁不器勾了勾眉梢,埋在她的脖子间,闻着她的香味,眼睛再也挪不开了。
许久之后,白思思的身上微汗,她也是易汗的体质,所以汗津津的感觉极是舒服,宁不器伸手抚着她的腰肢,总觉得喜欢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