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张青仪那儿得知,冷宫之中的妃子一共有二十三人,位置也都有了,所以他不断闪动着,挨个宫殿窥视了一番。
他的实力变强之后,耳力也变强了,可以听到更细微的声音,转了一圈之后没有任何发现,宁不器皱了皱眉,目光落在远处。
那里是最后一处冷宫了,里面住着的应当是一位公主,一般情况下,公主不可能被打入冷宫,但这位公主传说中过于跳脱。
她是梁国二公主,依着辈份应当是周景元的姑姑,据说性格跋扈,素来不守规矩,所以才被打入了冷宫之中。
宁不器想了想,从地上捡了几快小石头,接着身形一晃,几个纵身来到了最后一处宫殿之中。
宫殿很大,笼于幽暗中,几名宫女坐在石阶上,看着天色,只不过宁不器的目光却是缩了缩。
这几名宫女看似一片详和,但却是被人封了穴道,他的心中一动,直接落在宫殿的房顶上,将耳朵贴在瓦片上。
要想掀起几片瓦是不可能的,一来这点动静一定会引来下面的人警觉,二来这种宫殿在瓦片下面还用了浆泥、沙子、干草涂抹,就算是拿开了瓦片也不可能看到什么。
内里传来女子低低的声音,那是一种极尽压抑的声音,宁不器皱了皱眉,接着想了想,随手将手中的一快小石头弹了出去,落在了宫殿之外。
此时他穿着一身白衣,但却是蒙着面。
宫殿的门被打开时,宁不器已经滑到了屋檐下,开门的是一名女子,一身白裙,长发也没盘,柔顺如瀑,长至腰间,面容惨白,看起来有如女鬼一般。
宁不器直接站到了她的身前,伸手一按,点住了她的穴道,这时里面才传来一把威严的声音:“是谁让你开门的?”
这分明就是钱妙真的声音,这个妖妇果然在这里,宁不器伸手将白衣女子推到一侧,大步走了进去,顺手关上了门。
房内是一座大殿,相当宽敞,四周燃着红烛,地面上铺着厚厚的地毯,身为皇室公主,冷宫之中的物事也比那些皇妃要好了许多。
钱妙真此时坐在地上,只是穿着一身亵衣,露出光光的小腿,两条花斑蛇在咬着她的两个大脚趾,她时不时发出压抑痛苦的声音,画面相当诡异。
宁不器进来后,目光落在钱妙真的身上,她身前真得很大,那片弧度极是出挑,也就只有白思思能压她一头了,其他人最多和她差不多。
“武安王,你竟然追到了这里,果然了不起!”钱妙真怔了怔,一脸异样。
宁不器耸了耸肩:“你更了不起,竟然躲在冷宫之中,而且你这种疗伤的手段闻所未闻,当真是诡异。”
“你能正大光明进入梁国皇室之中,这么说起来,白玉楼应当是投靠你了吧?蝶玺在你的手里是吧?”
钱妙真问道,眸子里一片冷意,但她的动作却是透着媚意,微微俯低身子,分明就是在诱惑宁不器了。
他扬了扬眉,却是没有任何动作,这个女人美则美矣,但他却并不想着收服她,这是真正的蛇蝎女子,不会臣服于任何人的。
大步向前走去,宁不器顺手拔剑,将大工剑握在手里,钱妙真凄声道:“殿下就不能放我一马吗?
若是殿下放我一马,此后我自当在殿下面前为奴,侍奉殿下一生,我的身子有着无尽的妙处,殿下若是错过了,那真是可惜了呢。”
“不好意思,我看不上你!”宁不器摇头,身形越来越快。
两条彩蛇这时却是一晃,直接消失在眼前,速度快到了极点,再出现时已经撞到了宁不器的身前。
只不过一层微微的光弧浮动着,两条蛇咬在了他的腿上,却是怎么也咬不下去了,只有毒液在不断涌动着,带来一阵阵嗞嗞音。
“罡气!”一把声音自幽暗中传来,接着剑影闪过,直接斩到了宁不器的身前。
宁不器眯了眯眼眼,手中的大工剑迎了过去,两剑相撞,他的身子微微晃了晃,另一人则是出现在烛影之中。
这是一名老妪,一身灰色的道袍,白发散着,眸子阴冷。
“没想到世间出了这等高手,你的实力还在蒙赤之上,但你比他年轻多了,这个年纪的九品大宗师,已经有许多年没有出现了。”
老妪目光灼灼地盯着宁不器,她长着鹰钩鼻,却并不让人觉得违和,反而有一种上位之势,气势惊人。
宁不器扭头看向一侧,在大殿的一侧站着一名一身白衣的小女孩,十三四岁的样子,清纯至极,眸子里散着几分的异样,身后也背着一把剑。
“你是什么人?”宁不器问道,灿烂地笑了笑,带着几分飞扬。
老妪扬了扬眉:“摘星坊道缘。”
“摘星坊素来神秘,没想到出现在这里,而且还庇护着钱妙真这个妖妇,真是没想到!”宁不器摇了摇头,握紧手中的剑。
钱妙真这时已经起身了,慢慢隐入了幽暗之中,宁不器也没有去追,只是平静地看着道缘。
道缘身为摘星坊的人,身手强大,他想绕开她去追钱妙真是不可能的,所以只能眼睁睁看着钱妙真离去。
“武安王,钱妙真是我的棋子,我留着她有用。”道缘沉声道。
宁不器摇了摇头:“谁为棋子还不好说,你认为她是棋子,或许她也认为你是棋子,你现在放走了她,日后总是会有祸事。”
“我们魔门行事,何须顾及太多?”道缘依旧平静。
宁不器点了点头:“那就做过一场再说。”
大工剑斩了出去,道缘手中的剑挥起,两人在大殿之中不断交手,速度越来越快,交击音时不时响起,在整个大殿之中回荡着。
一侧的女孩认真盯着,道缘的声音时不时传来:“高手过招,除了内劲、招式的精妙之外,还有身法的影响,但最重要的却是气势,一定要一往无前,就算是死也在所不惜。”
宁不器手中的剑生出了点点亮芒,那是剑罡,在和他交手时还能分心,宁不器觉得道缘的心真大。
道缘渐渐说不出话来了,她被压制住了,但就像是她说的,她依旧是一往无前,没有半点退缩。
剑鸣音回荡着,道缘不由退了几步,接着又抢攻而来,宁不器觉得她的身手还在蒙赤之上,打到现在两人还是不分胜负。
只不过宁不器有信心胜过道缘,武功之途,除了身手之外,还有身体,他的气血旺盛,肯定比道缘能耗。
千招已过,天色将明,宁不器看了一眼,这才退了一步,拧了拧脖子,身子传来一阵阵噼里啪啦的声音,接着他扬眉道:“不打了!”
他的身形晃了晃,直接离开,离开时,他伸手在门外的几名女子身上拍了几下,解了她们的穴道。